宋谨别院。
苍仁曲刚回来,撞见一个略为眼熟的男子在院里四处走动。
那人见到她,径直上前问道:“你就是阿曲姑娘?”
“我是,你找我?”苍仁曲回应道。
“我是曦小姐的侍卫,叫我阿兰便好。小姐惦记着你,近日转凉,特地让我送来给你添件衣裳。”石举兰说完,将手中的衣物递上前去。
那衣料触手生温,品质极佳。苍仁曲受宠若惊:“这……我早已不在小姐身边伺候了,这如何使得?”
石举兰解释道:“这些天你穿得单薄,小姐岂会不知?她心善,既看出了你的难处,这份心意,你收下吧。”
苍仁曲接过衣物,声音有些哽咽:“小姐大恩大德,我没齿难忘。”
石举兰笑眼微眯:“阿曲在府中吃饱穿暖,萧大人也能省心了。”
“!”
苍仁曲默不作声,盯着他好一会儿,石举兰依旧笑得温和。
好个石举兰,原来他就是萧择天安插来盯住她的眼线。
苍仁曲转身往自己住处走去,随口问道:“我上次陪谨公子去都督府,怎么没看到萧大人?”
石举兰几步跟上,与她并肩而行:“萧大人去沿岸巡视去了,需过段时日才能回来。”
“你来找我,只为了送衣服?”苍仁曲忽然停步,转身直视他。
石举兰压低声音:“萧大人有句话托我给你传话。自从入了府,曦小姐一直缠着我,脱不开身。今日可算找了个机会得以来此。”
苍仁曲神色一凝:“什么话?”
“假以时日,中秋为期,圆夜融江,高灯船聚。”石举兰陈述完,干咳了几声。
苍仁曲:“……”
她明白萧择天用意,无非是让她在中秋之夜,于江上灯船递交给他情报。
但这话整得……跟夜里私会一样。
这个萧择天,怎么总做出一些令人误会的言行,难道没人来管管他吗?
“我知道了。辛苦你跑来这一趟,阿兰。”苍仁曲礼貌回了个微笑。
“分内之事,日后若有机会,我再来看你。”石举兰还以微笑。
“?”
苍仁曲笑容一僵,只见不远处的秋千旁,宋谨目睹着这一切。
石举兰顺着苍仁曲的视线回头,看见了那道不知驻足多久的身影,随即收敛了神色,恭敬道:“谨公子。”
宋谨经过他的身边:“阿姊有事找我?”
石举兰似乎早有准备,从容应答:“不是什么急事。方才正说起天气转凉,曦小姐挂念您,特命在下来问一声,秋冬的衣裳可还够用?是否需要为您添置几件新衣。”
宋谨瞄了一眼被苍仁曲掩藏在身后的衣物,继而看向石举兰:“不必,替我回谢阿姊。”
“是。”石举兰不再多言,随即离开此地。
苍仁曲想将书交给宋谨,而对方只丢下个背影,直接回了房。
苍仁曲只好先回去披了件大衣,再次携书前往。
宋谨披了件毛领大氅,一开门,苍仁曲愣在台阶上。
“……”
二人视线相撞一瞬,苍仁曲默默收回自己迈出的那只脚。
宋谨走下来,不等她开口,递来一个钱袋:“拿着。”
苍仁曲一时错愕:“公子,这是......?”
见苍仁曲接下钱袋,宋谨面无表情略过她离开:“你抵给医馆的积蓄,另外赊给医生二两银子不用还了。”
手中的钱袋热了起来,苍仁曲追上他,问道:“公子,您怎么知道我在医馆欠了钱?”
宋谨一边走一边解释道:“医馆近来开支巨大,你一个人,竟在账面欠下数百两。管家将此事报给了我。”
苍仁曲一脸懵逼:“???”
宋谨的语气同面色一样平淡:“派人调查发现,有个医师假借宋府之名进药,向外倒卖中饱私囊,人现已拿下。医馆账面向来没有侍从以个人名义挂账,除你之外。他都将那些黑账记在了你名下。”
苍仁曲满脸震惊,一时说不出话来。
宋谨语气缓和些许:“以后你所有的开支,如实记我账上即可。”
苍仁曲面露感激:“谢谢公子,您和曦小姐的善心,阿曲感激不尽。”
宋谨一时没有接话。
二人到了书院,苍仁曲为宋谨打开书房门,身后才传来他毫无波澜的声音:“阿姊送的东西,都是顶好的,莫辜负了她对你的一片心意。”
“公子这是什么话?我的心自然是向着您的。”苍仁曲不紧不慢点起了书桌上的灯火。
宋谨取下毛领,转身走向书架,语气里听不出情绪:“我给你的,比起阿姊,根本不值得一提。”
“价值几何,在于受者之心。曦小姐即便赠我锦衣玉食,若闻我欠下百两巨债,也未必肯信我清白。与我而言,还不及公子为我追回的一个钱袋热乎。”苍仁曲点亮最后一处角落,整个书房豁然明亮。
宋谨沉默,许久才回了一句:“嘴倒是巧。”
苍仁曲默默将买来的书安置在书架上,接着凑到宋谨身旁:“公子,我有一事想问。”
“说。”
“昨晚你让我算的东西,与我父母有什么关系?”
宋谨随手从架上取下一沓账册:“关系不大,试试你算术功底罢了。”
“?”
测算术水平?那晚的稿纸堆得她几乎拿不住,睡觉都感觉头晕眼花,他拿着个就为了测她的算术水平?
苍仁曲面上微笑,内心气得牙痒痒。
宋谨神色平静地抽出一本账册,递到她面前:“这是你父母做工地方的账册。”
苍仁曲接过来一看:“八珍窖?我父母之前做工地方叫陈珍窖,早就关停了。”
宋谨轻描淡写道:“换了个名字而已。”
苍仁曲如鲠在喉,手心不自觉发出冷汗。脑海嗡的一声,她手上的账本,墨字竟如水纹般扭曲、消散,而后重新凝结,不知不觉变成了一本文书。
这是她顶替姜安曲身份之时,萧良山曾递给她的东西。
“这是姜安曲一家的情况,你熟悉一下。”萧良山在一旁喝着茶,语气悠哉。
苍仁曲依言翻开一看。
姜安曲是个老实本分的研读学生,其父母在官营作坊“陈珍窖”做工,因被指认偷工减料而罢职。
陈珍窖是容州官府特许专营玉琼羹的作坊。姜安曲举报容州刺史利用陈珍窖贪墨国库,被押送应都打入死牢,父母交出关键证据,坐实刺史罪状,陈珍窖随之查封。
“陈珍窖虽然封了,但是老板吴任没有被追究,他转到交州做生意,宋府尹对他倾囊相助,不到一年他做成了交州的大粮商。”萧良山解释道。
当初苍仁曲不明就里,现在只觉得细思极恐。
陈珍窖何曾被真正查封?它能改头换面继续经营,甚至将手伸到了交州!
这背后的网,究竟有多大?
她做足心理准备,翻看账册的第一页。
那是一纸代理状书,批许的签名上,她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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