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水榭中,对这场大雨还没有什么实感。
隐约倒是能隔着雨幕瞧见外边的景象。一整片的池塘都被雨滴砸得荡起涟漪。
锦鲤不断跃出水面,像是一场伟大的献祭。
站在连廊中的时衷垤有些仓皇地往前跑,试图跑到一个更好避雨的地方。
时繁柚也并没有在水榭中过多停留,在大雨倾盆后就和沈桉宸一起先走了。
回头的瞬间,她看见朝宁伸着手,另一只手扶着护栏,去接落下来的雨滴。
温茹霜则是淡定的和沈知鹤一左一右,扯住朝宁,生怕朝宁一个不小心就掉下去了。
时繁柚轻笑,摇了摇头,对于接雨这种事情,她倒是没有那么大的兴趣、
只不过,时繁柚抬手,有些雨丝飞进连廊里,沾湿了衣角;有些落到手心里,又顺着滴在地面上。
沈桉宸手里捏着丝帕,就等着时繁柚回头的时候把丝帕递上去。
只是没想到,时繁柚似乎也是得了乐趣,一边走着,一边又将手伸出去了些。
时不时的还能摸到几片竹叶,润润的,是不同夏日的温和。
沈桉宸按耐住自己想要把时繁柚的手拉住,揣进怀里的冲动,温声道:“殿下,这无根之水虽然洁净,但也寒凉,不宜多玩。”
时繁柚收回手,兴致有点低落道:“好。”
沈桉宸许是看出了时繁柚的小心思,轻声道:“等冬日,我们可以一起去昌江上游,那里下得雪很大。”
时繁柚抿唇,眼中闪烁着希冀:“好。”
待大雨稍稍停歇,他们便坐上马车,赶回了公主府。
只是没想到,地势低洼的路段水已经积了很深,就算是整体地势较高的主城区,时繁柚也能看到有脚踝高的水。
突如其来的大雨连带着将街道中长年累月留下的污渍一同冲走的同时,总让时繁柚止不住的心悸。
时繁柚抬手抚在胸前,这种大雨总是会让她回想起前不久,闪电下青竹苍白的脸。
蓦得,一道雷电劈了下来,渐小的雨势似乎喘/息够了,又重新恢复了刚开始的大小。
沈桉宸蹙眉,“殿下,这雨下得太大了。”
时繁柚也深感不对劲,对着外面的侍从道:“先找个地方避避雨,换身干衣裳吧!”
外面的侍从多是暗卫出身,但终究只是肉体凡胎,豆大的雨滴不停地砸下来,不仅仅是砸得人生疼,更是使眼前的路途难辨。
好容易找了个开着门的房子当做歇脚处,时繁柚被沈桉宸护着,一同站在屋内,一转头就对上了一张苍老惨白的脸。
时繁柚呼吸一滞,下意识就道:“对不起对不起!贸然闯进您的居所!”
沈桉宸也下意识抬手,将时繁柚护着,另一只手已经搭在了身后侍从腰间挂着的长剑上。
那老人看不出具体年纪,只是全身上下都散发着垂垂老矣的气息。
老人空洞着双眸,几条小虫子从眼睛里爬了出来。随后就是腐臭味终于蹿入尚且平息的鼻腔里。
时繁柚悚然一惊,止不住后退了好几步,直到被沈桉宸摁住肩膀。
而一道声音出现在了门口。
“殿下,您怎么在这里?”
时繁柚回头,对上的就是垂序的双眸。
“我,我避雨。”时繁柚轻声回复,忽而蹙眉反问:“你为何出现在这里?”
垂序行礼道:“奴婢替母亲收拾。”
母亲已经变成了立在原地的尸体。
时繁柚轻声道:“对不起。我误闯这里了。”
垂序摆了摆手,搬起称为“母亲”的那具身体,借着闪电的光将尸体放到床上。
床板“吱呀”作响,整个屋子最值钱怕只是这能遮风避雨的茅草屋顶了。
时繁柚本想上前帮忙,却被沈桉宸制止。
沈桉宸低头,在时繁柚耳边轻声道:“不对劲,殿下我们还是赶紧走吧。”
时繁柚点头,从腰间解下钱袋,走过去递给垂序道:“是我误闯,这当赔罪了。”
垂序一愣,沉默半晌后还是接下了。
“多谢。”
时繁柚轻笑:“那我先走了。”
垂序攥着手里的钱袋子,沉默了良久,久到时繁柚转身就要走出去的瞬间,垂序开口了。
“殿下。”
“嗯?”时繁柚回头,眼里带着温和的笑意。
恰巧此时一道闪电闪过,紧随其后就是一道雷声。时繁柚依稀听见垂序说着什么。
“天冷……小心……洪……材……”
时繁柚没太听清楚,但还是回复道:“好,多谢提醒,我会增加衣物的!”
可是她莫名其妙看见了垂序满眼担忧,她不知道为什么要担忧。
沈桉宸轻声催促着时繁柚道:“殿下,现在雨小些,我们早些赶回去,侍从他们也好换衣裳。”
这一点戳中了时繁柚,时繁柚赶紧跟着沈桉宸上了车。
不知怎的,时繁柚撩起车帘又往外看了一眼。
不看倒好,看的这一眼,她看见垂序撕扯着“母亲”的面皮,下一秒一张人脸面具被硬生生扯了下来。
而老人的脸,变成了一张极具蛊寨特色的脸。
等等!时繁柚立刻就想要叫停马车。可声音淹没在了震天的雷声里,时繁柚只能作罢。
而沈桉宸正忙着从隔箱里掏出一块不算大的毛毯子,盖在时繁柚身上,问:“殿下,‘等等’什么?”
时繁柚心底也摸不准,只能扯着毯子角摇头。
随机想了想,道:“沈大人,你盖吧,我还好……”
话还没有说完,沈桉宸就拿着丝帕,擦拭着时繁柚的脸,顺手就堵住了时繁柚的唇。
沈桉宸带着笑意,对上时繁柚亮晶晶的眼睛,忍不住盖住。
然后轻如羽毛般,匆匆吻了一下时繁柚的额头。
时繁柚都没有感觉到,声音闷闷问:“盖住我眼睛干什么?”
沈桉宸笑着回答:“没什么殿下。”
话虽如此,却是舍不得松开了,恨不能立马将殿下抱在怀里暖暖。
但沈桉宸还是极其有分寸的,帮时繁柚擦干净脸上和脖颈间的水之后就正襟危坐回原位。
看着倒是颇有正人君子的模样。
时繁柚不解,但想了想还是坐到了沈桉宸身旁,把毯子盖了一半到沈桉宸身上,轻咳道:“一起盖罢。”
沈桉宸微红着耳尖,听话地接过一半毯子,“好。”
实在是太不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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