辉夜低低地笑了一声,他埋在她的颈边,用尖尖的虎牙在那细嫩的皮肤上又舔又轻咬,留下湿濡的触感和微微的刺痒。
终究克制着没有留下会带来麻烦的痕迹。
两人相拥着,缓缓倒在铺着凉席的被褥上,和服的衣带不知何时已被松散地解开。椿越过他微微汗湿的肩头,望着天花板上模糊的龟甲唐草纹样,在黑暗中那些纹样连成一片暧昧的、流动的阴影,仿佛要将人吸入无尽的漩涡。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插入他柔软的黑发中,将他的发丝揉得凌乱。耳边是他毫不掩饰的、逐渐粗重起来的喘息声,带着沙哑。
他总爱这样,直白地、毫无保留地展示自己的情动。
接着……他低下头去。
椿忍不住蜷缩起脚趾,脚背绷紧,喉间溢出极轻的呜咽。
夜晚闷热,连一丝风都吹不进来,初夏的暑气在密闭的房间里积聚,形成一种黏腻而阴湿的氛围,如同置身于温室的沼泽,在沉醉中缓缓下陷。
不知过了多久,那令人晕眩的浪潮渐渐平息。
辉夜像只餍足的猫伏在她身边,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替她揉着有些发酸的小腿肚。椿觉得那触碰有些痒,便用腿轻轻踢了他一下,力道软绵绵的,毫无威慑力。
被她踢了一下,他把耳朵贴在她的肚子上去听,什么也听不到。
当然什么也听不到,她不允许的,而他那样性子的人既然也同意。
其一是因为云泥之别,其二是因为他喜欢她比她多,多多少呢?
他不敢问。
想着想着,辉夜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膛震动,回忆起什么似的又将脸埋进她汗湿的、微微起伏的胸口,将她整个人紧紧抱在怀里,手臂环着她的腰。
他的声音带着慵懒和一种撒娇的意味,含糊地在她肌肤上唤道:“姐姐……”
这个称呼让椿的身体微微一僵,“不要这么叫我。”
她轻声拒绝。
辉夜却仿佛没有听见,或者听见了也并不在意,依旧紧紧抱着她,像抱着一个专属于他的、不容他人觊觎的玩偶。
黑暗中只剩下两人逐渐平复的、交织在一起的呼吸声,和窗外不知名的夏虫孜孜不倦的鸣叫。
浪潮退去,留下满室慵懒与寂静。
椿躺在微凉的蔺草席上,身上覆着一层薄汗。辉夜支起身子,在朦胧的月光里静静地看着她。他的呼吸刻意放缓放轻,连空气都似乎变得粘稠而温柔。
他没有立刻言语,只是伸出手,指尖极轻地拂过她汗湿的鬓角,将那几缕黏在颊边的乌发小心翼翼地拨开。
目光描摹着她闭目的容颜,长睫在眼下投下柔和的阴影,平日里明艳面容,此刻全然放松下来,显出毫无防备的脆弱。
心里有什么东西在悄无声息地膨胀,充满了整个胸腔,柔软得发烫,然后无声地炸开。
他爱死她了。
这情感如此强烈,几乎要冲破他的喉咙,但他只是抿紧了唇。
再次说出那句他说过无数次的话,“好喜欢你啊。”
要是她以后不再理他,不再允许触碰她的话,他会死的。
辉夜细致地帮她整理好散乱的寝衣领口,拉过一旁轻薄的羽被,盖到她的肩头。然后隔着被子,在她身侧躺了下来,身体规规矩矩地躺在被褥之外,手臂虚虚地环着被褥下的她。
“怎么了?”
“没。”辉夜的声音也放得很低,“就这样躺一会儿。”
室内很静,唯有窗外远远传来的虫鸣,更衬得这方寸之地的静谧。月光将障子纸染成柔和的乳白色,家具的轮廓在黑暗中模糊成安稳的剪影。
静默了片刻,椿面对面看着他,她说:“辉夜……我已经有好几久,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了。”
辉夜隔着被子,轻轻拍着她的背,“那今天晚上,我守着你。你闭上眼睛,今天晚上一定会做个好梦的。”
椿微微动了动,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孔,疑惑地问:“你为什么不一起睡进来?”
被褥之下,还有足够的空间。
辉夜摇了摇头,额前细碎的发丝随之晃动。
“我太热了,刚折腾完身上都是汗,黏糊糊的,不闹你。”
他顿了顿,补充道,“你好好睡。”
椿重新闭上眼睛,顺从地应道:“好吧,那我睡了,在我睡着后记得要走哦,不能待到天亮。”
辉夜闻言,轻笑出声,那气息拂过她的额发:“你不要因为想赶我走,就故意装睡,我会看出来的。”
“才不会……”椿嘟囔着,往被子里缩了缩,似乎寻找着一个更舒适的姿势。
静了一会儿,她忽然又小声要求:“那你唱歌哄我睡觉。”
没人人哄过他睡觉,除了椿。
他习惯于艺伎置屋后台角落里无人看管的寂静,习惯自己等待天明时独自面对黑暗。母亲从未将他搂在怀中,哼唱过任何温柔的眠歌。
倒是更小的时候,他仗着自己年纪小,又生得一副惹人怜爱的模样,厚着脸皮躺在椿的膝盖上央求她唱歌给他听。
尚且年幼的椿是成濑家众星捧月的大小姐,自有专门的乳母和侍女照料起居。哄她入睡的,是年长的侍女哼唱的流传于京都一带的古老童谣。
那旋律简单,她就真的答应了。
“睡吧睡吧,乖乖睡吧。
娃娃是好孩子,快睡觉。
娃娃的守护神,去了哪里。
翻过了那座山,去了村庄……”
辉夜仰着头,躺在她膝上一动不动地听着。他只听过那一次,然后记了下来。
辉夜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回忆那久远的调子,然后他清了清嗓子,用他此刻又刻意压低放柔了的嗓音,轻轻地哼唱起来:
“睡吧睡吧,乖乖睡吧……”
椿静静地听着,她感觉到辉夜拍抚她后背的动作并未停止,他哼得很轻很慢。
月光似乎也变得愈发柔和,透过纸门静静地洒在两人身上。
之后她睡着了。
这一次一夜无梦,直至天明。
而辉夜维持着侧躺的姿势,隔着薄被,手臂虚环着她,在确认她彻底沉入睡眠后哼唱声才渐渐停歇。他就这样,在渐稀的月光里守了她大半宿,直至天际泛起微弱的蟹壳青,才如同他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离去。
*
之后她们启程前往东京。
成濑椿在侍女阿冬的陪伴下,于傍晚时分登上了从京都出发的列车。
车厢内分隔成一个个小小的寝台,虽略显局促,但铺设整洁。车轮撞击铁轨发出规律而催眠的声响,窗外是飞驰而过的远山模糊轮廓。
椿提前一晚动身,是为了有充足的时间在会面前休整,避免风尘仆仆的失礼。
抵达东京站时,天光尚未大亮,车站那宏伟的砖砌拱顶下已是人来人往,穿着洋装、和服、学生制服的人们穿梭不息,空气中混合着人潮与一种京都所没有的活力。
她们乘坐人力车,前往事先预定好的位于麴町一带的旅店。旅店是传统的和式建筑,但内部也引入了电灯和冲水马桶,算是融合了新旧之便。
在旅店稍作休息收整,阿冬便忙碌起来。一个晚上,她几乎都在纠结该如何为第二天的会面搭配行头。
“小姐,这件淡紫色的访问着如何?花纹雅致,颜色也衬您肤色。”阿冬捧着一件衣服,眉头微蹙,“还是这件绣有流水纹的色无地更显稳重?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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