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接人
温越身形猛地一僵,他垂眸,看了一眼沈溪言拽着他衣袖的那只素白小手,目光晦暗复杂,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是,今夜过后,我也不要信。”
说完,他纵身一跃,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窗户在风中摇晃,发出‘吱呀’的声响。
屋内恢复了寂静。
沈溪言站在原地,维持着伸手的姿势,良久未动。
须臾之后,她缓缓低头,看向自己攥紧的拳头,手掌摊开,掌心已经被指甲掐出了印记。
她与夫君互换身体的时候,夫君留不住太长的指甲,如今换回来,指甲还没养起来。
可这也足够了。
她转身走向妆台,掏出一张素白的帕子,在案上摊开,将指缝里那极少的暗红色泥垢倒在上面。
那是刚才她抓住男人衣袖时,从他衣裳上扣下来的。
沈溪言面色沉静,她双手捧起帕子,仔细端详,又伸出两根手指捏起一撮,用指腹碾了碾,放在鼻间嗅闻了闻。
那是御河下游草滩上特有的红泥。
她方才换下来的衣裳上,也沾染了不少。
温珣今早穿的可是干净的衣裳,虽然他穿的不是昨日的衣裳,可没道理晚上来看她时,衣裳上又能沾染御河下游的红泥。
沈溪言神色晦暗不明,完全不见刚才伤心失落的模样,嘴角反而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低声喃喃道:
“你究竟是谁?”
……
次日清晨,天色未晴,灰蒙蒙的云层压在头顶,就像沈溪言的心情一般,也笼着一层乌云。
昨夜似乎下了一场春雨,风里透着一股寒意,院子里的桃花被打落了不少,残红铺在湿漉漉的青石板上,更显几分凄凉。
有两个梳着双髻的小丫鬟正在院子里撒扫。
沈溪言没有睡好,一晚上都在做梦,梦中事情纷繁复杂,此时的铜镜里,映照出一张略显苍白的面孔,她看着自己,眼神有些空洞。
映叶正在替她挽发,正将一缕青丝挑起,一身穿翠色比甲的小丫鬟挑帘进来,神色恭敬,福了福身:“大小姐,侯府来人了,说是侯爷派人来接您回府。”
沈溪言虽已经嫁了人,可沈府的下人一时改不了称呼,于是她也随他们去了。
铜镜中的女子眉心微蹙,问道:“派人?”
小丫鬟身子垂得更低了,不敢看沈溪言的脸色:“回大小姐,听说侯爷一早便被宣召入宫了,脱不开身,便派了卫将军来接大小姐回府。此刻,卫将军就在门口候着呢,大小姐是否要见一下?”
沈溪言垂下眼眸,手指轻轻搭在妆台边缘,沉默片刻,冷声道:“不见,我不回府,让他回去吧。”
夫君究竟在做什么?昨晚说不要回府,今日又派人来接。
映叶替沈溪言梳头的手微微一顿,欲言又止,却也没敢开口。
那小丫鬟抬眸偷偷瞥了一眼沈溪言,见自家小姐冷着脸,一脸疲倦,立刻敛眉息目,应了声‘是’,便退了出去。
映叶替沈溪言挽了一个**髻,又将几支坠着流苏的金簪拿出来,让沈溪言挑选。
沈溪言摇了摇头,想簪那支她送给夫君,她亲手雕刻的兰草的那支白玉簪子,却发现怎么也找不到。
“夫人?找什么呢?”
“我的那支白玉簪子呢?上面雕着兰草的那支。”
映叶是不知道两人换身的事情的,她有些疑惑:“您是说之前侯爷送您那支?”
“嗯。”
“昨日您回来时,见还在您头上簪着呢,是不是被谁收起来了?”
“可能是……罢了,不必找了。”
沈溪言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大不了等两人和好了,她重新雕一支送给夫君。
映叶见沈溪言整个人颓然的模样,瞬间心疼,簪子也不找了,看来侯爷这次真的伤了夫人的心了。
可不怪夫人生气,就连她也不懂。
昨日夜晚侯爷匆匆来到宁府,求宁老将军救夫人的时候,那焦急的模样也不似作假,她也听说了,清晨在城门口,侯爷又为何那样做……
这个时辰,沈行早已上朝去了,沈府门口,除了卫奕等人,周围空荡荡的。
卫奕牵着马在台阶下来回踱步,眉宇忧愁。
他身后停着一辆侯府的马车,还有一队侍卫,肃穆而立,引得路过的百姓纷纷侧目。
卫奕有苦说不出。
世子,哦,现在应该说侯爷。
侯爷昨夜听闻夫人被宁老将军救出,便恨不得连夜来接。
只是更深夜重,于礼不合,这才硬生生忍到了今早,谁知刚备好车马,人还没上马,就被一道圣旨宣进了宫。
貌似是澄碧台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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