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瑄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微微颤抖：“就前一两周我从公司下班回家总觉得有人跟着我，虽然我每次回头看都没看见人，但是我真的感觉有人跟着我！”
“后来呢？你有和吴铭说吗？”沈翊轻声问道。
邓瑄微微点头：“起初我也没当回事，但是一连几天我都这么觉得我心里很害怕，就和阿铭说了这件事，后来阿铭就来接我下班。”
“但有一次周末我约了我闺蜜出去玩，那天阿铭不在家我骑着电瓶车刚出小区门就被车蹭了。”邓瑄垂眸，似乎还有些心有余悸，“不过好在只是脚踝蹭破了点皮，但是后来我发现是车胎被戳了个孔漏气了。”
沈翊闻言神色有些严肃：“调监控了吗？”
邓瑄摇了摇头：“楼下的监控坏了。”
沈翊微微点头，若有所思：“那次之后吴铭是不是更加反常了？”
“对，那次之后他的情绪越来越低落，他似乎一直很自责，一直和我说对不起，觉得是他害了我。”邓瑄眼眶通红，泪水再次涌出。
乔晚将纸巾递给邓瑄，忍不住为吴铭和邓瑄鸣不平：“这个自风，简直吃的就是人血馒头！太可恨了！”
沈翊终于明白吴铭为什么没有再反抗了，因为自风的人毫无底线，什么都能做出来，他担心再这样下去妻子和老母真的会有生命危险。他不能赌，也不敢赌。
沈翊缓缓抬眸，桃花眼底似一泓深潭晦暗不明。他抿了抿唇，声音微哑：“看来是时候会会这个自风了。”
余昀很快通知了自风艺术有限责任公司的相关负责人和网名叫青路的责编，二人一前一后来到了警局。
审讯室里沈翊已经等候多时。
为了防止串供，二人被带进了两间独立的审讯室，由沈翊、余昀和顾严、岳少禹分别审讯。
沈翊听见开门声抬眸往门口望去，看见门口站着一个看上去三十来岁，穿着藏青色夹克和黑色衬衫的男人。男人看到沈翊和余昀似乎有些紧张，脚步略有些不稳。
“你就是青路？”沈翊开口。
男人下意识咽了咽口水：“对，这是我在自风上的网名，我的真名叫董思茂。”
“吴铭认识吧？”余昀看了董思茂一眼。
男人微微一愣，随即点头：“认识。”
沈翊察觉到董思茂的右手捏着袖口，似乎很是紧张，但他的反应告诉沈翊他早就知道吴铭出了事，此时倒像是做贼心虚。
“他死了。”
沈翊单刀直入，根本不给董思茂反应的空间。
“死了？”董思茂抬头，眼神却有些飘忽不定。
沈翊拿起一部手机放到董思茂面前，微微俯身眼神压迫：“这是吴铭的手机，我们在他的手机发现了他和你的聊天记录和通话记录，你在威胁他。”
“没有……我没有……”董思茂顿时有些慌乱，不敢直视沈翊的目光。
沈翊轻笑一声，似乎并不意外：“不承认也没关系，根据这个电话号码和ip我们很快能找到这个人，到时候就知道是不是你。”
声声入耳，董思茂果然更加沉不住气了。
沈翊继续说：“你们和吴铭签约的合同我们也读了，完全就是黑合同，你们钻合同的空子把吴铭的绘画成果喂给AI，如果我没猜错原石这个人根本就不存在对吧？”
董思茂抿着唇，一言不发，背后却渗出了冷汗。
“还有那个跟着吴铭妻子邓瑄的人也是你吧？”
话音未落，沈翊感觉董思茂肩膀微颤。他知道其中必有端倪，微微勾唇，声音低沉：“你以为我们会无缘无故找你吗？吴铭楼下的监控虽然坏了，但是另外一幢楼的监控拍到了你，你那天穿的也是你脚上这双灰色运动鞋。”
董思茂的胸膛开始剧烈起伏，右手下意识攥紧。
一旁的余昀却是愣了一下，因为他根本没和沈翊说过还有小区的监控拍到了董思茂，更别说能看清他脚上的鞋了。但是余昀很快反应过来，咳嗽一声附和：“没错，我还原了监控，那人的身形和你一模一样，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董思茂沉默了一会，审讯室里的气氛顿时变得沉重压抑，让人喘不过气来。
良久，董思茂终于受不了了，深吸了一口气缓缓道：“对，是我。”
沈翊和余昀对视一眼，继续看着董思茂。
“合同的事你知道的很清楚吧？”
董思茂点点头，声音暗哑：“知道一些。”
“详细说说。”沈翊抬眸。
“其实我们平台早的时候赚不到什么钱，直到后来……”董思茂深吸了一口气，双手交握，“后来有一次负责人江总找我们几个责编谈话，说了这件事。”
“他说AI作画已经屡见不鲜，而且还可以节省成本，因为……”董思茂右手微微攥紧，似乎在犹豫要不要继续说。
“你口中的江总就在隔壁，等他到时候把所有责任推到你们几个责编身上，说是你们出的主意，你们该怎么办？”沈翊盯着董思茂的眼睛，眼神清冷。
董思茂的眼神顿时有些慌乱，连忙否认：“这真不是我们的主意啊！公司挣不挣钱挣多少钱我们都是拿这么多钱警官你说是吧！我们几个小人物怎么可能做这么大的决定我们冤枉啊！”
余昀在一旁憋笑，心想沈翊这一招果然管用。他面上故作严肃，咳嗽一声：“那还不继续说。”
“我说我说。”董思茂这下彻底老实了。
“江总说到时候可以反过来说原作者抄袭就可以不给他们发版权费和全勤费，因为这些原作者的初稿都会提前发到我们这些责编手里，所以我们就可以先喂给AI再虚拟一个签约画手，借这个不存在的签约画手的手发出去赚钱。”
“好一招空手套白狼，你们是真狠真缺德啊！”余昀忍不住说。
董思茂把头埋得更低了：“我们也只能照做，毕竟劳动合同在江总手里，我们付不起巨额违约金。”
沈翊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声音低沉：“涉及到签约画手有多少？”
董思茂沉默了一会，终于开口：“我不清楚，但是我经手的应该有二三十个。我们找的都是那些小有名气但不算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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