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元三年暮春的京城,空气中弥漫着剑拔弩张的气息。柳承安与楚明渊的联盟本就因分赃不均、赐婚失败而摇摇欲坠,而温知许的连环计,如同投入火药桶的火星,彻底点燃了二人之间的战火。
苏府书房内,烛火摇曳,映照着案上两份精心伪造的证据。温知许身着青色长衫,指尖轻叩桌面,眼神锐利如鹰:“苏大人,这第一份证据,是柳承安独吞军饷的假账册。我已让人模仿王克明的笔迹,将三万两军饷的流向全部改为流入柳承安的秘密庄园,只字未提楚明渊的私库。第二份证据,则是楚明渊私养死士的花名册,上面详细记录了死士的姓名、籍贯以及训练地点,足以让柳承安深信不疑。”
苏怀瑾拿起假账册,仔细翻阅,只见账册上的墨迹、格式与之前从汇通钱庄盗出的账本如出一辙,若非知晓内情,根本无法分辨真伪。“温先生,此计甚妙。只是,如何才能让这两份证据恰到好处地落入二人手中,不引起他们的怀疑?”
“这一点,苏大人不必担心。” 温知许微微一笑,“柳承安的谋士秦风,疑心极重,且一直对楚明渊有所忌惮。我会让影卫司的人,将这份假账册‘不小心’遗落在秦风的必经之路。以秦风的性格,定会将账册呈给柳承安,而柳承安本就因分赃之事对楚明渊心存不满,见到这份账册,定会怒火中烧。”
“那楚明渊那边呢?” 苏怀瑾问道。
“楚明渊的亲信林靖远,心思缜密,一直在暗中调查柳承安是否私藏赃款。” 温知许道,“我会让沈砚辞大人,以‘知情者’的身份,将这份死士花名册交给林靖远。沈大人曾与楚明渊有过交集,由他出面,不易引起怀疑。楚明渊本就担心柳承安会卸磨杀驴,见到这份花名册,定会认为柳承安早已暗中调查他,对他图谋不轨。”
苏怀瑾点了点头,心中深以为然。“好,便按温先生的计策行事。只是,我们需多加小心,柳承安与楚明渊都是老谋深算之辈,一旦他们察觉证据有假,我们的计划便会功亏一篑。”
“苏大人放心。” 温知许道,“我在假账册中留下了一处破绽,故意将其中一笔赃款的流向记录得模糊不清。秦风多疑,定会发现这个破绽,进而更加坚信柳承安是故意隐瞒,欲独吞赃款。而死士花名册中,我也故意混入了几个早已阵亡的死士姓名,林靖远虽心思缜密,但一时之间也难以分辨,只会认为柳承安的调查不够彻底。这样一来,不仅不会引起他们的怀疑,反而会让他们更加相信证据的真实性。”
苏怀瑾心中赞叹不已。温知许的计策,可谓天衣无缝,既精准地抓住了柳承安与楚明渊的猜忌之心,又巧妙地留下了破绽,让他们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次日一早,影卫司的人按照温知许的吩咐,将假账册遗落在了秦风每日上朝的必经之路 —— 棋盘街。秦风路过时,一眼便看到了地上的账册,心中一动。他捡起账册,打开一看,脸色顿时变得凝重起来。账册上详细记录了三万两军饷的流向,每一笔都指向柳承安的秘密庄园,丝毫没有提及楚明渊的私库。
“好一个柳承安!竟然真的独吞了所有赃款!” 秦风心中大怒。他一直怀疑柳承安在分赃时有所隐瞒,如今见到这份账册,更是坚信不疑。他不敢耽搁,立刻拿着账册,匆匆前往相府。
柳承安正在书房内商议政变之事,见到秦风匆匆进来,神色凝重,不由得问道:“秦风,何事如此慌张?”
“相爷,您看这个!” 秦风将假账册递给柳承安,“这是属下在棋盘街捡到的,上面记录了军饷的流向,所有赃款都流入了您的秘密庄园,根本没有分给楚明渊!”
柳承安接过账册,仔细看了一遍,眼中满是震惊与愤怒。“什么?这不可能!本相与楚明渊早已约定,赃款一人一半,我怎会独吞?这一定是有人故意伪造的,想要挑拨离间!”
“相爷,属下也觉得此事蹊跷。” 秦风道,“只是,这账册的笔迹、格式,与汇通钱庄的账本如出一辙,若非知晓内情,根本无法分辨真伪。而且,账册中还有一处破绽,这笔赃款的流向记录得模糊不清,显然是有人故意为之,想要让我们相信,您是故意隐瞒。”
柳承安心中一动。秦风的话,让他想起了之前丢失的账本。难道是苏怀瑾干的?他想要通过伪造账册,挑拨自己与楚明渊的关系,让他们自相残杀?
“不管这账册是真是假,楚明渊那边,定然会收到消息。” 柳承安道,“楚明渊本就因分赃之事对本相心存不满,若是让他看到这份账册,定会认为本相独吞了赃款,对本相恨之入骨。到时候,我们的联盟,便会彻底破裂。”
“相爷,那我们该怎么办?” 秦风问道。
“事到如今,只能先下手为强。” 柳承安眼中闪过一丝阴狠,“楚明渊私养死士,图谋不轨,本相早有察觉。我们可以将此事泄露出去,让陛下知道楚明渊的野心。到时候,陛下定会对楚明渊产生猜忌,甚至可能下令除掉他。这样一来,我们不仅能摆脱楚明渊的威胁,还能趁机壮大自己的势力。”
“相爷所言极是。” 秦风道,“属下这就去安排,将楚明渊私养死士的消息,泄露给陛下的亲信。”
说罢,秦风转身退出了书房。柳承安看着手中的假账册,心中满是杀意。他知道,自己与楚明渊之间,已经没有回头路了。要么,楚明渊死;要么,自己亡。
而此时,楚明渊的府邸内,沈砚辞正以 “前来投靠” 的名义,见到了楚明渊的亲信林靖远。沈砚辞身着黑色长衫,神色平静,将手中的死士花名册递给林靖远:“林先生,在下此次前来,是想向王爷献上一份厚礼。这份花名册,记录了柳承安私养死士的全部信息。柳承安野心勃勃,早已暗中调查王爷,欲除之而后快。王爷若不早做防备,恐怕会遭其毒手。”
林靖远接过花名册,仔细看了一遍,眼中满是震惊。花名册上详细记录了死士的姓名、籍贯以及训练地点,甚至还有死士的画像,看起来栩栩如生。“沈先生,这份花名册,你是从何处得来的?如何能证明它的真实性?”
“林先生,在下曾是柳承安的谋士,因不满他的专权跋扈,才选择离开。” 沈砚辞道,“这份花名册,是我在柳承安的书房中偶然发现的。柳承安对这些死士极为重视,将花名册藏在了密室之中。至于真实性,林先生可以派人去调查花名册上的地址,便知在下所言非虚。而且,花名册中还有几个早已阵亡的死士姓名,这正是柳承安的疏忽之处,也足以证明这份花名册是真的。”
林靖远心中一动。沈砚辞的话,听起来合情合理。而且,他也确实听说过沈砚辞的名声,知道他是个足智多谋之人。若是沈砚辞真的背叛了柳承安,前来投靠楚明渊,那这份花名册,便极有可能是真的。
“沈先生,此事事关重大,在下需要向王爷禀报。” 林靖远道,“请沈先生在此稍候,在下即刻便去。”
说罢,林靖远拿着花名册,匆匆前往楚明渊的书房。楚明渊正在与手下商议政变之事,见到林靖远匆匆进来,神色凝重,不由得问道:“靖远,何事如此慌张?”
“王爷,您看这个!” 林靖远将花名册递给楚明渊,“这是沈砚辞先生送来的,上面记录了柳承安私养死士的全部信息。沈先生说,柳承安早已暗中调查您,欲除之而后快。”
楚明渊接过花名册,仔细看了一遍,眼中满是愤怒与杀意。“好一个柳承安!竟然敢暗中调查本王,私养死士,想要杀本王!本王与他联手,本是想共图大业,没想到他竟然如此狼子野心,想要卸磨杀驴!”
“王爷,沈先生还说,这份花名册是他在柳承安的书房中偶然发现的,真实性可以查证。” 林靖远道,“而且,柳承安最近动作频频,不仅与镇国公府联姻失败,还派人刺杀陆时安,显然是已经急不可耐,想要尽快发动政变。我们若是不早做防备,恐怕会被他抢先一步。”
楚明渊心中深以为然。他知道,柳承安是个野心勃勃之人,绝不会甘心屈居人下。如今,联姻失败,军饷案的真相也即将暴露,柳承安已经没有退路了。他定会孤注一掷,发动政变。而自己,便是他最大的障碍。
“靖远,立刻派人去调查花名册上的地址,确认死士的真实性。” 楚明渊道,“同时,传令下去,让所有死士做好准备,一旦柳承安有所动作,便立刻反击。本王倒要看看,他柳承安的死士,究竟有多厉害!”
“属下明白。” 林靖远躬身应道,转身退出了书房。
楚明渊看着手中的花名册,心中满是阴狠。他知道,自己与柳承安之间,已经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他必须先下手为强,除掉柳承安,才能顺利夺取皇位。
而此时,皇宫内,景帝正与李德全商议着柳承安与楚明渊的事情。李德全将柳承安私养死士的消息禀报给景帝后,景帝的脸色变得十分凝重。“李德全,你说柳承安真的私养死士,想要谋反?”
“回陛下,消息是从柳承安的谋士秦风那里泄露出来的,应该不假。” 李德全道,“而且,最近柳承安动作频频,与楚明渊的关系也变得十分紧张。两人之间,恐怕已经产生了裂痕。”
景帝心中一动。柳承安与楚明渊反目,对他来说,无疑是个好消息。这样一来,他便可以坐收渔利,趁机削弱两人的势力。可他也担心,两人若是狗急跳墙,联手发动政变,那后果不堪设想。
“李德全,密切关注柳承安与楚明渊的动向。” 景帝道,“一旦他们有任何异动,立刻禀报。同时,传令下去,让禁军做好准备,随时应对突发情况。”
“老奴遵旨。” 李德全躬身应道,转身退出了书房。
景帝坐在御座上,眼神深邃。他知道,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柳承安与楚明渊的内斗,已经不可避免。而他,必须在这场风暴中,牢牢掌控主动权,才能保住自己的皇位。
几日后,宗室宴在皇宫的御花园举行。景帝为了缓和朝堂气氛,同时也是为了试探柳承安与楚明渊的关系,特意下旨,邀请了所有宗室成员以及朝中重臣参加。柳承安与楚明渊都收到了邀请,两人心中虽各有盘算,但也不得不按时赴宴。
御花园内,张灯结彩,热闹非凡。宗室成员与朝中重臣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谈笑风生。柳承安身着紫色蟒袍,神色威严,与相党的官员们站在一起,时不时与众人寒暄几句。楚明渊身着黑色蟒袍,气势逼人,与自己的亲信们站在一起,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苏怀瑾、陆时安、秦挽霜等人也参加了宴会。苏怀瑾身着素色长衫,与温知许站在一起,不动声色地观察着柳承安与楚明渊的一举一动。陆时安与秦挽霜站在一起,两人低声交谈着,神色平静。
景帝与太后坐在主位上,看着下方的众人,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今日设宴,是想与诸位宗亲、重臣共赏春色,联络感情。希望诸位能够放下心中的隔阂,畅所欲言,共饮此杯。”
说罢,景帝举起酒杯,示意众人饮酒。众人纷纷举杯,一饮而尽。
宴会进行到一半,柳承安端着酒杯,走到楚明渊面前,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笑容:“楚王爷,近日听闻你私养死士,图谋不轨,可有此事?”
楚明渊心中一怔,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愤怒。他没想到,柳承安竟然会在宗室宴上,当众质问他。“柳相,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讲。本王何时私养死士了?倒是柳相,独吞军饷赃款,暗中调查本王,欲除之而后快,这可是人尽皆知的事情!”
“独吞军饷赃款?” 柳承安冷笑一声,“楚王爷,你可不要血口喷人!本相与你早已约定,赃款一人一半,本王怎会独吞?倒是你,一直对本王心存不满,想要取而代之,这才故意散布谣言,污蔑本王!”
“污蔑你?” 楚明渊怒声道,“柳承安,你以为本王没有证据吗?这份死士花名册,就是你私养死士的铁证!你暗中调查本王,想要杀本王,本王都一一知晓!”
说罢,楚明渊从袖中取出花名册,扔在地上。柳承安低头一看,脸色顿时变得十分难看。这份花名册,与他之前看到的假账册一样,看起来栩栩如生,让人不得不相信。
“这是伪造的!是有人故意挑拨离间!” 柳承安怒声道。
“伪造的?” 楚明渊冷笑一声,“柳承安,你以为大家都是傻子吗?这份花名册上的信息,详细具体,绝非伪造。你私养死士,谋反篡位,罪证确凿,还想狡辩?”
两人越吵越凶,周围的宗室成员与朝中重臣们都纷纷围了过来,议论纷纷。景帝与太后坐在主位上,神色平静,没有说话,显然是想坐山观虎斗。
“柳承安,你这个卑鄙小人!” 楚明渊怒不可遏,一拳朝着柳承安打去。
柳承安早有防备,侧身躲过,同时一脚朝着楚明渊踹去。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拳打脚踢,互不相让。相党的官员们与楚明渊的亲信们见状,也纷纷上前,互相打斗起来。御花园内,顿时一片混乱,桌椅板凳被掀翻,酒杯菜肴散落一地。
苏怀瑾与温知许站在一旁,神色平静地看着这一切。他们知道,他们的计划成功了。柳承安与楚明渊,已经彻底撕破脸,反目成仇。
“苏大人,看来,我们的机会来了。” 温知许道,“柳承安与楚明渊内斗,正是我们收集他们勾结证据的最佳时机。”
苏怀瑾点了点头:“温先生说得对。我们立刻派人前往柳府与楚明渊的府邸,搜查他们勾结的证据。同时,让沈砚辞大人与谢临渊大人联手,查清汇通钱庄的所有秘密,拿到他们洗钱、走私的铁证。”
“属下明白。” 温知许道,转身悄悄离开了御花园,去安排相关事宜。
苏怀瑾看着混乱的场面,心中充满了坚定。他知道,这场斗争,已经进入了最关键的阶段。只要他们能拿到柳承安与楚明渊勾结的铁证,就能将他们彻底扳倒,还大雍王朝一个清明的朝堂。
而此时,御花园的角落里,谢临渊正与沈砚辞悄悄会面。沈砚辞将一份汇通钱庄的秘密账本递给谢临渊:“谢大人,这是汇通钱庄的核心账本,上面记录了柳承安与楚明渊洗钱、走私的所有证据。有了这份账本,我们就能坐实他们的罪行。”
谢临渊接过账本,仔细看了一遍,眼中满是震惊。账本上详细记录了每一笔交易的时间、金额、交易对象,甚至还有柳承安与楚明渊的亲笔签名。“沈先生,这份账本,你是从何处得来的?”
“是温知许先生让我从汇通钱庄的密室中盗出来的。” 沈砚辞道,“温先生早已料到柳承安与楚明渊会反目,所以提前让我做好了准备。谢大人,如今柳承安与楚明渊已经彻底撕破脸,我们必须尽快将这份账本呈给陛下,让陛下下令,将他们一网打尽。”
谢临渊点了点头:“沈先生说得对。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去皇宫,面见陛下。”
两人悄悄离开了御花园,朝着皇宫的方向走去。他们知道,这份账本,是扳倒柳承安与楚明渊的关键。只要陛下看到这份账本,就一定会下令,将这两个乱臣贼子绳之以法。
而此时,柳承安与楚明渊的打斗还在继续。两人都已经打得鼻青脸肿,身上的蟒袍也被撕破,看起来狼狈不堪。相党的官员们与楚明渊的亲信们也死伤惨重,御花园内一片狼藉。
“柳承安,我要杀了你!” 楚明渊怒声喝道,手中的匕首朝着柳承安的胸口刺去。
柳承安心中一凛,侧身躲过,同时拔出腰间的佩刀,朝着楚明渊砍去。两人再次缠斗在一起,刀光剑影,杀气腾腾。
就在这时,禁军统领李威带着一队禁军匆匆赶来,大声喝道:“住手!都给我住手!陛下有旨,禁止私斗!谁敢违抗,格杀勿论!”
禁军们纷纷拔出佩剑,将柳承安与楚明渊的人包围起来。柳承安与楚明渊见状,心中一沉,不得不停下手中的动作。他们知道,禁军是景帝的亲信部队,若是与禁军发生冲突,对他们极为不利。
“李统领,柳承安私养死士,独吞军饷,谋反篡位,罪证确凿!” 楚明渊道,“请李统领立刻将他拿下,交由陛下处置!”
“楚明渊,你不要血口喷人!” 柳承安道,“私养死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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