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夜风微凉,吹起两人的长发,发丝在风中轻缠,又悄然分开。
冬宵握着雁丹青的手,滚烫的手掌执拗地与她十指紧扣,强烈的占有欲在他指间无声蔓延。
他自有意识起,从未有过如此刻骨的悸动与贪恋,爱恨嗔痴,就当是他贪心吧,即便是片刻欢愉,他也甘之如饴。
雁丹青与他并肩而行,稍微侧头便能看见他耳尖泛起的薄红、清晰的下颌线和微微滚动的喉结。
月华如练,两人披着银辉穿梭在人潮中,与周围年轻的爱侣并无二致,只是更亲密。
“哥哥,买一根玉簪吧。”六七岁的孩童忽然扯住冬宵的衣袖,仰起小脸,眼睛亮晶晶地指向街边摊上一支素银莲花簪。
“哎,你这孩子!”一旁的摊主急忙拉回孩童,脸上堆满歉意,“公子,孩子不懂事,胡乱攀扯贵人……”
话音未落,冬宵却已俯身,从摊上取过那支素银莲花簪,指尖轻抚过花瓣纹路,他想起今夜碎裂的莲花灯。
雁丹青看着他们的动作,默不作声站在一旁,她也想知道,冬宵会如何做。
他将手中的莲花簪轻轻插入她鬓边,银光映着她清冷眉眼,柔声称赞,“很美。”
雁丹青呼吸微滞,她感到自己快要溺毙在他的眼眸中,罕见的面上一红,耳尖滚烫,垂眸避开他灼灼目光。
冬宵付了银钱,牵起她的手继续前行。街角糖画摊飘来甜香,他忽然驻足,买下一个琥珀色的糖人,递到她面前:“给。”
雁丹青“扑哧”一声笑出来,抬手接过糖人,“你拿我当小孩子哄吗?又是银簪又是糖人的。”
冬宵在她笑声中面色微红,薄唇轻启,“我想买给你。”
世间一切,我都想捧在手心,任你撷择。
琥珀色的糖人在唇齿间化开,一丝清甜沁入舌尖,雁丹青举起手中咬了一口的糖人,触上冬宵的唇。
他微怔,随即顺从地启唇,在她咬过的缺口处轻轻含住,眉眼荡开一抹笑意。
一支糖人,一对男女,一抹甜意,两颗心。
夏允君坐在客栈大堂,见二人并肩而归,正要起身,视线倏地落在二人交叠的手上。
她一愣,随即睁大眼睛去看雁丹青,显然被两人的举动震惊。
雁丹青却不以为意,轻轻甩开冬宵的手,回身道:“你先上去吧。”
冬宵见她如此干脆利落地甩开自己,眸色沉了几分,正要开口,突然想起雁丹青说的“他倔强又不恭顺,对我实在太疏离,不像你这般柔顺合我心意……”
他抿了下唇,垂首轻点,径直上了楼梯。
“你…这……换,换人了?”
夏允君结结巴巴,不敢置信地看着雁丹青,分明不久之前她还满心满眼都是神尊,眼下却与在人间偶遇的书生牵手而归。
等等,好像不只是牵手。
看着雁丹青微肿的唇瓣,夏允君猛地倒吸一口气,“你,你来真的!”
雁丹青笑笑不答,冬宵的身份,她不想与任何人分享,毕竟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她早已发现他的真实身份。
误会就误会吧,旁人的目光她本就不在意,至于沈寂尘……他误会后倒是很有趣。
夏允君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语重心长对她说:“他是凡人,寿命不过百年,你何苦与他产生感情?到最后岂不是徒增伤悲。”
而后她顿了顿,又想到什么,压低声音道:“况且,你与他相识不过数日,他可是真心待你?还是另有所图?”
“你怎么只顾着问他,不问我是不是真心?”雁丹青语气玩味看着夏允君。
夏允君被她问得一时语塞,“……你是不是真心我不担心,若不是更好,起码不会徒增悲伤,我只怕他待你不是真心。”
“他若不是真心,我便杀了他,锉骨扬灰,将他的尸体烧了带在身边,日日夜夜伴我左右。”雁丹青戏谑一笑,挑着眉看夏允君。
“……”
夏允君知道她在说笑,对她偶尔的不正经已习以为常,不去接她的话,转而沉声道:“可他是人族,寿命弹指一挥间。”
“那又怎样,大不了我把他带回仙门,帮他修出灵脉。”
冬宵端着药碗走下楼梯,恰听见她的回答,语气散漫又随意,仿佛只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心中好不容易压下的怒火如野草般再度疯长,端着药碗的手指骤然收紧,青筋微凸,药汁在瓷碗内微微晃荡。
她,当真这么喜欢自己这个凡人的身份?
不但向他承诺为了他以后再也不见沈寂尘,还要带他入仙门修灵脉。
这个凡人躯壳,配吗?
这凡人躯壳有什么好!
长相平平,满口谎言,手无缚鸡之力,她喜欢什么!
另一边,雁丹青已换了话题,夏允君特意在大堂等她,是为了仙门派人活捉灵兽一事,她踌躇着开口:“你知道派谁来吗?”
雁丹青侧目看向她,微微蹙了下眉,一抹不好的预感掠过心头,“莫非…是…”
她没再说下去,看着夏允君的表情就知道,是青来。
“你想好了吗?留不留?要不要告诉他?”雁丹青指尖轻轻叩着桌面,纤长的眼睫垂下遮住眼眸。
“留,这是我的孩子。”夏允君说起腹中胎儿的语气坚定,手轻轻抚上小腹,这孩子孕育在她的腹中,与她骨血相连,是她在世间唯一的血亲。
雁丹青不便掺和她的感情,只轻轻点头,余光中看见冬宵端着药碗在楼梯口傻站着,轻声对夏允君道:“今夜青来便到,灵兽一事你不用挂心,待活捉它,找到林昭,我们便回仙门,你好好休息。”
夏允君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心中了然,起身离开大堂,与冬宵擦肩而过时,她低声道:“她在等你。”
随着冬宵走近,雁丹青自然而然地拉过他的手腕,摩挲着他的手腕内侧皮肤,另一手接过药碗,“不必再给我送药,我的伤已经好了。”
说罢,不愿浪费他的心意,她抬手一饮而尽,熟悉的舒缓顺着经脉流向四肢。
两人之间亲密的氛围让冬宵有些不适应,手腕内侧传来细微的痒意,他下意识想缩手,却被她紧紧扣住,动弹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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