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日午时一过,林笙与云珩就去了赵府,跟赵旭细谈了番。
赵旭几乎每天都会与好友吃喝玩乐谈生意,林笙的问题基本都与那些商户有关,因此赵旭不消思考,便能很快答上来。
不过半个时辰,林笙和云珩就确定了她的猜想是对的——剜心人的确会控制食魂鬼来让商户的魂魄彻底消散。
如此一来,想抓剜心人,食魂鬼便成了关键。
既已得到答案,他们不欲在赵府多留,赵旭便叹着气起身送客。
“多谢韩弟送的护心镜,我这两天晚上睡觉时安心多了。”他理了理衣袖,带二人走出正房。
赵旭防备心高,林笙和云珩来了赵府,他便立马将丫鬟和侍从都遣到正院外等候,既担心院中有剜心人的党羽,又担心隔墙有耳。
他应当还未从李铭恩的去世实情中彻底走出来,神色有些殃气,走在林笙和云珩前面,背影颓丧。
三人刚出正院,走下连廊的台阶,一转身便与一位姿态娇柔的夫人撞上了。
这位夫人约莫而立之年,保养得非常好,身着浅粉色的银丝绣花缎裙,紫色系带在腰上缠了两圈,勾勒出一段纤细的腰型,最后在侧边绑了个四角的蝴蝶结,很是精致。
她瞧见出来的三人,视线在林笙和云珩身上停了停,柔水般笑着上前,两手挽上赵旭的胳膊,赵旭很自然地抬手盖在她的手背上。
夫人嫣然含笑,往赵旭身后瞅了瞅,问:“大人,这两位是何人呐?”
赵旭侧身介绍:“他们是我找——”
“王夫人,我是赵大人为秋日丰收季找来的船商,近日特来谈谈生意,您叫我韩珩便可。”
云珩出声打断赵旭脱口而出的答案,端正着面色,一手牵着林笙手腕,介绍:“这位是林笙。”
林笙低头笑了下,小心地点了点云珩的手臂,娇羞模样倒是衬出几分一切尽在不言之中的意味。
她半掐着嗓子,小声地朝王婉素说:“您便是王夫人?我与韩大哥常听赵大人谈起您,见你们二人感情和睦,我们很是羡慕呢。”
这二人突然就演上了,赵旭在前面听得愣神。
这两人倒比他还细心,竟还防着他的夫人。
转念一想,王婉素胆子小,此次案子太过凶险,她还是不知道得好。
他会护好她的。
赵旭安抚地拍了拍王婉素的手背,将心中为李铭恩的悲痛掩下,朝她笑道:“小年轻性子急,夫人莫要见怪。”
王婉素会心一笑,抬脚走到林笙面前,伸手牵起她的手腕,边轻晃,边娇声道:“大人总是不在,我在府中烦闷,妹妹有空便常来逛逛。”
林笙回握她的手,只说有空便来。
—
食魂鬼一事自初起时,便闹得琳城内人心惶惶,寻常百姓能做的也只是给街边贴上与保命挂钩的符纸。
近日街边墙面上的符纸又添了一层,来往路过的百姓见符在,便安心。
今日周亦旬去了医馆帮忙,常冬荣带着张思璇去探查水路——毕竟是挂着船商的名义来琳城的,为了不被起疑,他迫不得已地赶鸭子上架,在赵旭的辅导下,凑合地做起了船商生意。
到傍晚时,只有林笙和云珩回了韩府。
身后大门一闭,林笙挽着云珩袖子的手变为扯着,整个人都没了劲,如果不是顾及着什么男女有别,简直恨不得挂他身上。
云珩感受到袖子一紧,另一只手便伸过去,扶住林笙,问:“累了?”
林笙往前挪蹭半步,点点头。
这小半个月赵旭日日组局,借着他城主的名义,将城中但凡跟富挂得上名的人都邀了个遍。
于林笙而言,这日子明面上是朝欢幕乐,实则过得是提心吊胆。
不光要演着自己的身份,还借着交友之名,用追魂将每人都探查了个遍。
凡是能让追魂有异象的,都进了她的换芯名单。
云珩用胳膊给林笙撑着力,送她回到东厢房的房中。
林笙扯着云珩的手松开,提起衣摆,甩开脚上的丝履,将自己一屁股甩在房中的软垫上。
云珩伸手没逮到人,再一垂眼,见她已盘腿坐在毛绒软垫上,脚上两个足衣上的白玉兰绣花正朝他绽放着。
“……”
扭头看了看飞出四尺外的鞋,又看了看那两朵白玉兰。
他在心中轻叹了口气,转身捡起鞋子,提过来摆放在软垫边上。
林笙瞪着鞋头上轻轻晃动的珍珠吊坠,疲惫感顿时消失不见,羞耻心姗姗来迟。
她脚尖缩了缩,扯着衣摆,不经意地盖住足衣。
玉兰花瓣上的褶皱一起一落,而后掩在裙下。
云珩的视线从裙角移到林笙表情不太自然的脸上,嘴角轻弯了弯。
他将佩剑放在桌边,侧身坐在软垫边上,挽起长袖,道:“转身。”
“哦。”
林笙腰朝右边一扭,背对着云珩,抬手将甩乱的头发都拨到脑后,直坐着等身后人的动作。
云珩伸手撩着她的发丝,慢条斯理地将其中繁杂的饰品卸下,放在自己腿边。
前些日子他们夜宴完,林笙在路上没撑住就睡着了,回到韩府后,他也没叫醒她,将人背着送到房中床上,还不忘帮她卸了首饰。
林笙早上醒来发现这事后,便知道自己又多了一个能偷懒的法子。
这几天回来,只要她一喊累,云珩就心照不宣地在她身后,一本正经地帮她卸发饰。
林笙顺着云珩按在她脑后的力道歪头,打了个呵欠,问:“识鬼符还没动静啊?”
有关食魂鬼和剜心人的计划已实施许久,张思璇和周亦旬贴了满大街的识鬼符,这话她每天都要问上一遍。
“还没。”云珩答。
他拿下最后一个蝴蝶点翠步摇,将缠在一起的珍珠链解开,平铺在软垫上。
林笙在心里数着数,知道脑袋上没东西了,立马转回身子,蹙眉道:“这都小半个月了。”
卸完发饰,她还未梳头,风鬟雾鬓地坐在软垫上,与白日在人前装出的柔弱不同,此刻她更懒散一些,柔却不软,带着几分遮不住的韧意,倒真像位与丈夫夜谈的年轻夫人了。
云珩心不由住地朝她靠近了一点点,盯着她略带烦闷的眸子,轻声劝慰:“应该快了的,不要着急。”
林笙不过是因每日赴宴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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