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沉鸾同样想问,“既然能者居之,那为何一定是我?”
花垂衣不假思索:“自然是因为你九曲心肠,聪慧多智,又行事周全。秋落云表面上温柔和善,实则是个心眼子黑透的,从小处处与你相争,却处处争不过你,就几次三番地下黑手,可你从未将她当成对手,还不计前嫌,把族中一半的生意都交由她打理。”
“依我看,光这一点她就不如你,少家主之位,舍你其谁?”
秋沉鸾脸悄悄红了。
“对了,你本就已是夫人选定的少家主,也是整个秋氏都认可的少主,无需再比,你就是强过那秋落云千倍百倍!”她一锤定音,听得秋沉鸾眉梢快飞到了天上去,喜滋滋地想:原来我这么厉害么?
随后又想起来,莫说花垂衣的好友滤镜有八百层厚,就算句句为实,她如此盛赞的少主也是原身不是她啊。
飞扬的眉梢悄悄落回原处,理智重新上线。
就算花垂衣的话有水分,可原身显然也不是什么傻白甜,会将一半生意交给秋落云,那说明她对秋落云是有一定信任的。
谁会信任一个对自己日日怀着杀心的人?
就好比她,别说偌大的秋氏,银行卡上的区区三千八她都不可能给别人。
何况她好歹是秋夫人的亲生女儿,秋落云要是当真杀了她,那才是真正的再也无缘家主之位吧。
所以依她看,秋落云未必是凶手。
花垂衣抬指将手中针线打了个结,满意收手。
眼见二人说话的功夫,她袖角处便多出几枝野趣十足的白玉兰,秋沉鸾爱惜地摸了摸袖子,心道花垂衣这凝神静气的方式还真是别具一格。
“真相如何恐怕只有回到宜川才能知晓,倒是另一件事——”
她今日也不是当真什么都没干。
徐静知离家失踪是在十八年前,而线索最后断在了普济寺,寺中年纪稍长的僧人之中,必然是有人见过他的。
普济寺如今既然在关风词的掌控之中,借他之力更能事半功倍。
午后关风词在书桌前不知给什么人写信时,她试探着提起想请慧缘帮个忙,关风词最近果然好说话,问都不问就让人叫来了慧缘。
之前秋沉鸾也不是没想过从慧缘这儿下手,毕竟身为大师兄,慧缘日常包揽了寺中大大小小的事务,或许知道些什么。
但慧缘一脸出家人慈悲为怀的模样,实则嘴比后山的石头还硬,任她说破嘴皮子也打听不出半点有用的消息。
今日有了关风词发话,慧缘变得格外配合,不多时果然替她问到了一桩旧事。
“普济寺的新住持玄净,曾见过阿爹。”
当年秋夫人身怀有孕,徐静知推掉手中不少事务一心陪着妻子,可就在秋夫人生产前两个月,不知何人往秋氏送了一封信,指名道姓要给徐静知。
接到信的徐静知忧心忡忡,几日后突然说要离家一趟,任凭秋夫人如何追问也不肯说出实情,只是再三保证,会在她生产前赶回来。
可没想到这一去,再回来的,只有他的死讯。
那时秋沉鸾刚刚出生,秋夫人因此事大恸,休养了许久才缓过来,此后再未提起过徐静知。
但原身暗查多年,确定当初并无人见过徐静知的尸身,所谓死讯,是一个收钱报信的人送到秋家的。据那人说,当初有一位极好看的郎君给了他一笔钱,吩咐他在客栈等着,若是十日后他还没有回来,便请他去宜川秋氏报他的死讯。
那报信人等到第十一日,也不见人,便依言赶去秋家,又从秋家领到一大笔银子后,就回了老家乡下。
而他当初遇到徐静知的地方,就在普济山山脚。
玄净也承认,十九年前,徐静知的确来过普济寺,但他只在寺中逗留了两日,便离开了。
再之后去的方向——“是林城。”
“林城?那还等什么?我这就去收拾行李。”
“等等。”秋沉鸾按住正要起身的花垂衣,“你记得蒋惜金吗?”
花垂衣自然记得此人,又一个见色起意的登徒子,一见秋沉鸾便两眼放光,跟那个姓韩的一样烦人。
“林城是蒋家的地盘,若是有蒋惜金带路,我们行事会方便很多,我已经打听清楚了,蒋惜金来普济寺纯粹是凑热闹,现在热闹也看完了,三日后他就会下山回林城。”
秋沉鸾眨眨眼,“我猜蒋公子应该不介意多两个上门做客的朋友。”
“蒋惜金不介意——那关风词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秋沉鸾没反应过来。
花垂衣认认真真打量半晌,试图从她脸上找到一丝一毫不寻常的痕迹,但秋沉鸾神色太过坦然,坦然到她都忍不住怀疑,难道真的是自己多想了?
秋沉鸾这时回过味来,不由得失笑,随即也认认真真想了想。
说老实话,他长得真的很符合她的喜好,棱角分明的一张脸,精瘦流畅的身躯,修长有力的手,还有那股万事在握的笃定从容,完全是她从前最吃的那款。
这几日包扎时免不得摸摸碰碰,近距离看,真是更加赏心悦目,整个人跟玉雕似的,简直对她有致命的吸引力。
啧啧啧,游戏建模都不带这么精准戳中的。
秋沉鸾暗暗在心中再次感叹了一番关公子的美貌,但这样的美貌欣赏欣赏也就罢了,真要让她干点什么她可不敢。
毕竟剧情线这座大山还在她头顶压着呢,一切可疑人士都要保持距离。
故而对于花垂衣的担忧,她只道:“明日最后一次换药,我会顺便向他告辞的。”
但秋沉鸾没想到,第二日她尚在屋中磨磨蹭蹭酝酿待会儿要说的话时,一道圣旨先行到来。
宫中传来旨意,惠妃仙逝,圣上悲痛不已,有意为她做一场声势浩大的法事,以慰惠妃之灵。
普济寺高僧众多,香火旺盛,正是不二之选。
法事要做满七七四十九日,由敬王府大公子关风词全权负责,另点名让秋沉鸾留在寺中,为贵妃祈福。
“什么?祈福?我?”
秋沉鸾与花垂衣面面相觑,思来想去也没想明白。
她再次向花垂衣求证:“我不认识惠妃对吧?”
花垂衣默默点头。
“我也没去过京城对吧?”
花垂衣再次点头。
“所以皇帝死了妃子到底跟我有什么关系???”
不对劲,此事简直有十二分的不对劲。
首先,普济寺虽然声名在外,但也没灵验到这个地步,最负盛名的玄照大师又已经坐化,远称不上什么高僧众多。
再者说,皇帝若是当真如此爱重惠妃,不该亲自参与这场法事吗?京城附近又不是没有出名的寺庙,为何偏要选一个这么远的?
最重要的是,皇帝还让她留下为惠妃祈福,皇帝是从哪儿知道她这个人的?
她和京城唯一的联系,就是关风词,看来关键还是在他身上。
关风词之前和她演的那出海誓山盟的戏码,难不成就是演给皇帝看的?
秋沉鸾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所谓的祈福七七四十九日,或许只是一个借口。
皇帝针对的是关风词,他不想让关风词回京,有意借此事将人拖在此处。
至于她,想必就是个无辜受牵连的。
这可不行,她还得跟蒋惜金去林城,本来就只是泛泛之交,四十九天过去难保人家不会把她忘了。
何况谁知道祈福完了之后,皇帝会不会找新的事。
秋沉鸾觉得自己得先去关风词面前探探口风。
但她没见到关风词,小院门口换了几个没见过的生面孔把守,不但不肯放她进去,连替她通传一声都不愿意。
她绕着小院走了一圈,发现今日把守格外森严,连个翻墙的机会都找不到。
秋沉鸾不由得悬心,难不成关风词这是被软禁了?
皇帝到底想干什么?
她又在院外站了一会儿,始终不见有人进出,只好暂且按捺住。
既然圣旨说是让他负责祈福,就不可能一直将人关着。
更何况如今天下各方势力本就蠢蠢欲动,敬王府有兵权在手,是皇室的一大倚仗,哪怕再忌惮敬王府拥兵自重,只要皇帝不想立时亡国,就绝不会轻易动他。
秋沉鸾看了眼不算低矮的围墙,决定等到晚上。
晚上若是再没有消息,她就让花垂衣带她翻进去。
一墙之隔的小院之中,关风词满身冷意坐在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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