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依柳回家后,并未将袁成毅马上会被释放的消息广而告之。
沈栖元毕竟不是话事人,很多事,他说了不算。
袁依柳更相信眼见为实。
除非真的收到北镇抚司去领人的通知,否则她对沈栖元的话,还是抱有一定的怀疑。
陈氏和夏瑾心提心吊胆了半天,在看到袁依柳安然无恙回来后,才松了一口气。
“姑母回来了就好。快些儿去将这身衣裳换了,好生洗漱一下。”
“晚上可有什么想吃的?若是不想在家吃,就让书文带着姑母去外头吃,也一样的。”
袁依柳想了想,摇摇头,“去外头吃还不如家里自在。再者说,如今家里为了大哥的事,花了不少银子,怕是捉襟见肘了吧?”
袁成毅是开春时候,被关进诏狱的。
按照往年,袁家的下人们都能在夏初每人领到两身夏装,可是今年因为袁成毅的事,袁家银钱上捉襟见肘,也就没发衣裳。
袁依柳见服侍自己的丫鬟穿的还是去年的夏装,又见对方时不时就不见人影,想来是偷偷去外头找下家了。
家里如今的进项,就只有京外的少许庄田,还有袁兴安的微薄俸禄,实在入不敷出,全是寅吃卯粮。
这时候,能省则省吧。
等袁成毅出狱后,一家人再合计合计,看是回老家,还是继续留在京城,有了主心骨,总归能谋个出路。
袁成毅这辈子,吃过最大的亏,也就是路过赵王府而不入内拜见赵王罢了。
其他时候,都是个尽职尽责的家主,这点事,他还是能处理妥当的。
不过为了防止家里继续往外撒银子,袁依柳还是提醒了一句。
“大哥的事,或许过几日就会有眉目了。告诉兴安一声,让他别再花不必要的钱了。”
“给人送钱,倒不如我们自己花用。”
这话虽然没点明,但陈氏和夏瑾心一听便懂。
两人顿时又心酸起来。
家里两个成年男子真真是无用,竟然要让个刚及笄的姑娘抛头露面去处理。
夏瑾心强笑道:“姑母放心,我晓得了,一定会将这事儿告诉夫君的。”
陈氏默不作声,想着今晚给袁依柳加菜,多准备几个她爱吃的。
旁的他们也做不了,只有这些微不足道的事,多上上心了。
袁成毅不日就很有可能出狱的事,如风一样,转瞬就传遍了袁家每一个人。
今晚这顿饭,气氛格外沉闷。
因为桌上的菜色全是袁依柳喜欢吃的,她大快朵颐一番后,肚子吃了个半饱,放慢速度后,才发现大家都没说话。
虽说在袁成毅入狱后,家里一直都是低气压,但还从来没有如此沉闷过。
袁依柳奇道:“今儿这是怎么了?怎得你们都不说话?”
“是饭菜不好吃?我倒是觉得还行啊……”
袁兴安已经从妻子口中,听说了父亲即将出狱的消息,身为未来家主,心里十分不是滋味。
想他堂堂男子汉大丈夫,到头来,救父亲出狱的事,却全靠了年方十五的姑母。
此刻他哪里还有心情说话?能吃得下饭就不错了。
听袁依柳这样说,他赶忙多夹了几筷子菜,堆在自己碗里。
“姑母说的是……今晚家里的菜色,味道、味道都挺不错的、挺不错的……”
可是低头往嘴里扒饭的时候,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袁书文也没什么心思说话,甚至都没什么胃口吃饭。
他的自尊心倒没大哥那么高,素来觉得出了事,有能者上。
但沈栖元那天的话,是真真切切地狠狠戳中了他的心口,让他至今都没缓过来。
袁春韵倒是因为祖父即将出狱,很是高兴,可见家中长辈们都闷闷不乐,又惦记着几日后,去督公家做客,心里慌乱又忐忑,也无心说话。
她弟弟袁从简,因为今日在书院被夫子责骂,回来就拉长了一张脸,压根儿就不想说话。
一家人各有各的烦心事,能坐下来吃饭就不错了,哪儿还有心思唠嗑。
只是袁依柳这个长辈都发话了,他们再怎么没心思,也多少愿意张口说几句。
袁春韵左看看,右看看,挑了弟弟作为切入口。
“从简今日怎得在书院被夫子打了手板?可是你又淘气了?”
袁从简本来就因为这事儿心里有气,此时听姐姐这样数落自己,更是不忿,当即将筷子往桌上一摔,为自己大声辩驳。
“姐姐这是说的什么话?!什么叫我又淘气了?我今日根本就没淘气!”
夏瑾心皱眉呵斥:“你那是什么态度?长辈都还在,你一个小辈怎得又摔筷子又摔碗的?你想做什么?!”
“还不赶紧和大家道歉!”
袁从简的泪花儿都在眼眶里打转,不服气地喊道:“本来就是!”
“又不是我的错!分明就是夫子偏心!”
“过去祖父还在朝中为官时,夫子对我事事关心,从来不曾打骂过我。”
“如今祖父入了诏狱,书院人人都欺负我、嘲笑我,就连夫子都听信他们的小人谗言!”
“我没做的事,都要赖我头上!凭什么!”
袁依柳一听,立刻放下筷子,先将要责骂他的夏瑾心拦住,朝袁从简招招手,示意他过来自己这边。
袁从简委屈地瘪着嘴,一步一挪地挨到了姑奶奶身边。
袁依柳伸长了手,将他一把搂过来。
“这么害羞做什么?你小时候,晚上抱着枕头,哭着闹着要同我一起睡,结果还尿我一床的事忘了?”
袁从简被闹了个大红脸,小声嘟囔:“都多久的事儿了,姑奶奶怎么还记着。”
袁依柳笑道:“怎么旁人的事我记不住,偏你的事我记得住?”
“还不是因为我疼你?”
“莫委屈了,同姑奶奶说,前因后果究竟是怎么回事。我们家如今是落魄了,可还不至于谁都能来踩一脚。”
“倘若真是你夫子的错,你同窗的错,姑奶奶明日就同你一起去书院,为你讨个公道回来!”
袁从简眼睛一亮,拽着她的衣袖连声问:“真的吗?真的吗?”
“姑奶奶明日真的会去书院,为我讨公道?”
“自然,我何曾骗过你?不过这可有个前提,的确是你错了,而不是你诓骗我。”
“否则去了书院,丢脸的就是我们,而不是他们了。”
袁从简不服地道:“自然是他们错!”
在袁依柳的鼓励下,袁从简将今日发生的事,一五一十说了。
“今日我几个同窗偷偷带了禁书去书院,许多人都围着他们,求着想看一眼。”
“我知道那书,以前祖父在家时曾经提过,也告诫过我,千万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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