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一声,定下主意的袁依柳打开门,朝守在门前的番役笑了笑。
“我想沈大人了,劳烦大哥跑一趟,将他叫来。”
番役不耐烦地挥手,像是在赶苍蝇似的。
“沈大人公干在身,哪儿天天这么多空来见你。”
“再说了,你这不是今儿上午刚见过吗?进屋去!”
袁依柳不急不躁地说道:“正所谓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算下来,我这都好几个月没见着人了,自然会想他。”
“这位大哥不愿去,也不打紧。我知道你职责在身,不便离开。劳烦将我的家人叫来,我让他们帮我去找——这总可以吧?”
番役嫌弃又烦躁地白了她一眼,“等着!”
“真是事儿多。”
面对番役的冷脸,袁依柳很是无所谓。
落于下风的人,面子和自尊永远都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只要达成她的目的,这些不值钱的东西,可以等到以后值钱了,再重新捡回来。
片刻,袁成毅的次子袁书文就匆匆赶了过来。
相比袁兴安,袁书文这个弟弟体格要更魁梧些,个子也更高,看着倒不像是个书生,反倒更像习武之人。
也不知当年先帝选他做江阴郡主的仪宾,是不是就看中了他这副好体格,一打眼就是长寿样,不会让江阴郡主婚后早早成了寡妇。
相比大哥袁兴安的婆妈性子,他行事也更干脆利落,见了面,先向袁依柳问好,然后立刻问明叫自己过来的原因。
“姑母,唤我来有何事要做?”
袁依柳笑着点点头,“让你帮我跑一趟,去把沈栖元带来。我有话要跟他说。”
袁书文想了想,又问:“若是找到了沈大人,他不愿来……我又该怎么说服他?”
从这点,就能看出袁书文与大哥的性格有什么不一样了。
袁兴安行事,更喜欢瞻前顾后,希望能从中选择出最优解。
可机会往往在寻找最优解的过程中,就稍纵即逝,一去不回头。
袁书文则是更偏向于谋而后定,既然决定要去做这件事,那就先弄清楚怎么做,才能最快完成。
至于后果如何,做完了事再说。
两个侄子中,袁依柳和袁兴安更亲近,毕竟他俩的年纪摆那儿,相当于父女的年纪了,除了姑侄情,还有无法言说的父女情。
而和袁书文这个只是年长几岁的小侄子,那就是姑侄情外,添了一层兄妹情,和袁兴安比隔了一层。
但这两个大侄子,袁依柳还是更欣赏袁书文的性格。
这是个能办事、能撑起一个家的人。
可惜是次子。
自袁成毅出事后,袁书文就很少出门,行事非常低调,唯恐有人利用他的仪宾身份作妖。
今日若不是袁依柳发话,大哥袁兴安也不在,他也不会主动请缨。
最近家里的种种变化,他也是看在眼里,记在心上,也看出姑母自打探望诏狱的父亲后,行事与过去有了不小的变化。
尤其是沈栖元这等人物来家里,全都是姑母出面应对,而并非自己兄长。
可见如今家中真正的掌权者,隐隐从优柔寡断的兄长,转为有长辈之风的姑母。
所以他对袁依柳让自己办的事,也就格外上心,争取务必办成。
面对袁书文的提问,袁依柳沉吟片刻后,便道:“你就告诉他,他想找的人,我知道在哪儿。”
袁书文没多问,心里也笃定,只要自己把这话传到,沈栖元定会跟着自己回来。
“请姑母在家稍待,我这就去找人。”
袁依柳叫住转身要离开的袁书文。
“你先不用上北镇抚司去问,沈栖元如今应当不在哪儿。你出门后,问问巡逻的衙役、番役,指不定他们见过沈栖元,知道他往哪个方向去了。”
“是。”
目送袁书文离开,袁依柳关了房门,开始思考自己该怎么把故事给编圆了。
沈栖元过来后,肯定会问自己是如何得知卢凌下落的。
虽然彼此都有秘密,也都知道彼此在遮掩,可只要台阶过得去,还是能面上相安无事。
袁书文办事很给力,还没等袁依柳想好故事,就把沈栖元给带来了。
袁依柳一露面,沈栖元立马就问:“人在哪儿?”
袁依柳一怔,“你都不问我怎么来的消息?”
沈栖元斜睨她一眼,“反正都是假的,你说了白费口舌,我听了还嫌浪费时间。”
“直接说就行。”
袁依柳心想,得,这倒是省了自己功夫,可以活下好些个脑细胞。
“在京郊的一个庄子。被人绑了。”
沈栖元的眉头紧紧皱起,“绑了?谁绑的他?”
“朝中有赵王的人,受了赵王指使。”
沈栖元的表情一如当初的袁依柳,满脸的不可思议,甚至觉得袁依柳就是把自己叫过来耍着人玩儿。
“藩王串联朝臣?赵王想找死,也不是这么个找法。”
袁依柳两手一摊,“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我知道的时候,也是这么想的。”
“具体在哪个庄子?”
袁依柳这时候跟他耍了个心眼,“你带我去,我给你指路。”
她才不会把功劳凭白拱手相送,怎么着都得在卢凌最危急的时候露个脸,加深他对自己的印象。
否则后面抢先陆星奕和沈栖元一步,将宝船图纸拿到手的盘算,根本就不可能实现。
沈栖元知道,不答应袁依柳,对方胡搅蛮缠起来,自己根本不是她的对手。
在这点上,他已经吃过几次亏了。
何况如今他要赶着救人,也没那个闲心和时间应付袁依柳。
他只是深深看了她一眼,“你别后悔就行。”
他可没答应会保护袁依柳的安全。
等到了地方,娇滴滴的官家小姐就会为她现在的决定后悔。
刀光剑影下,明显连只鸡都没杀过的娇小姐,又如何不会被吓得花容失色?
沈栖元打定主意,这回让袁依柳好好吃一番苦头,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会在对方深陷险境时,救她一命。
他上下打量了一番袁依柳,“去换身男装。”
见袁依柳一愣,言简意骇地解释:“骑马去。”
是你自己非要去的,可不能怪他不近人情。
袁依柳脸都绿了,她两辈子加起来,连真马都没见过,还骑马。
沈栖元这绝对是故意的!
沈栖元咧出一个大大的,怀有恶意的笑。
“若是不会骑也无妨,可以与我同骑一匹马。”
“夫人与我即将成婚,这等男女大防不必在意。旁人的闲言碎语,落不到夫人身上。”
袁依柳磨着后槽牙,让袁书文去给自己拿男装。
她当然是没有的,但她还有侄孙——袁春韵的弟弟袁从简,因为年纪小,身体还没长开,倒是能拿来暂时充数。
东厢房这边的热闹,一早就传到了正院,惊动了袁成毅的老妾陈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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