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被誉为“南远之眼”的顶级高层景观西餐厅忙中有序,再一次检查完所有陈设后,终于在落日余晖中,迎来了今日顾客。
时隔半年多,经理再一次见到了那位丰神俊朗的、年轻的江先生,以及传说中的女主角。
餐厅每年会接待数不尽的来自五湖四海的江先生、张先生、王先生……
要问他为何对这位江先生如此印象深刻,除了那张让人过目不忘的脸,经理记忆犹新的,还有鲜少如那天般寂寥的餐厅、男顾客面无表情的脸和那些“扑簌”无声下落的泪珠。
江先生白衣黑裤,携白色裙装、浓纤合度的女友翩翩而至,遮挡在女生眼前的手拿开,不仅她眸子里闪动着亮光,就连随侍一旁的经理也眼前一亮。
这位与江先生同龄的小姐面若芙蕖、杏腮桃颊,灵动的双眸和含笑的唇瓣都恰到好处,找不出一丝瑕疵,就算是他这样阅人无数的“老油条”,都不得不被其美貌震慑当场。
尽管江先生从未有只言片语说过这位与上次那位是同一人,但经理就是知道,她就是她。
他堆起笑:“榆小姐,祝您生日快乐。”
被祝福的对象同样微笑颔首,嗓音清脆:“谢谢。”
餐厅最标志性也是景色最佳的环形露台上,俨然如上次一样,是一片辛西娅玫瑰花海。
夕阳西下,金光遍洒,为这片花海镀上醉人的鎏金,在馥郁花香中,显得愈发醉人。
眼见这一双璧人落座,经理唇边笑意更深了些,交合落在小腹的手用力握了下。
餐厅的名声算是保住了!
虽然不知道这双人儿中间经历了什么,江先生又是在何处表白成功的,但谁说结局不是好的呢?
他连明天以后的营销话术都想好了。
只要是在这里用过餐的顾客,即便千帆阅尽、历经万难,最终都能够心想事成、幸福美满!
两位主角自然不知道一旁经理的内心想法。
“好漂亮。”榆溪在看花,欣赏完还掏出手机找角度拍了几张。
江驰在看她,倏然开口,语气难掩庆幸:“终于将花送给你了,没有意外。”
视线从花上转到对面的俊颜上,榆溪心中划过一丝心疼,但她不想把氛围弄得太过低沉。
“嗯,以后你可以随时随地送我花。”
江驰戏谑地看她:“怎么还带给自己谋福利的?”
榆溪“哼”了声:“江小少爷穷到连花都送不起了?”
“像今天这样?”
榆溪环视一周整间餐厅的花朵,少说上万。
她狡黠一笑,点头:“像今天这样。”
“每天都送?”
“每天都送。”
“倒是没有难度,”他笑了下,“但放哪里你想好了吗?”
榆溪笑意一顿。
这倒是个问题。
江驰又缓缓问:“你家还是我家?”
见榆溪难以抉择,他慢条斯理分析:“放你家会打扰到雲姨和魏叔,不好。”
“不如放我家,反正没别人,你想怎么放怎么放,如何?”
榆溪哪里听不出他话里话外的引诱,没好气道:“想得美。”
“这也不行那也不好……”
江驰顿了下,仿佛真的在思考:“不如……我们买套共同的房产,你随时都能去……”
“江驰,我说要嫁你了?”
“我可没说啊,”他转而“嘶”了声,脸上由晴转阴,“榆溪,你不想嫁我还想嫁谁?”
“总不能是孟知许吧?我告诉你,没门啊。”
榆溪本还能装作气鼓鼓的模样,听到这儿彻底绷不住了。
“你真是什么陈年旧醋都吃啊?”
这事早过去八百年了,这小心眼儿还记着呢。
果然,他下一句就印证:“我可不得吃一辈子?”
“还有啊,你送他那幅亲自画的肖像画,我迟早去要回来。”
“?”
他完全不像是开玩笑的口吻,榆溪难以置信:“你来真的?”
江驰傲娇地哼了两声。
“你不要脸我还要呢……”榆溪小声审判他。
“要脸还怎么把你追到手?”
江驰不轻不重地睨了她一记,不乏对自己所作所为的满意:“这种没用的东西不要也罢。”
“……”榆溪咬牙切齿,“反正你不许去!”
到这种时候,她也不敢主动说自己还送了柄亲自雕的“索尔斯木槌”,不然这人指不定得被刺激成什么样。
“这么凶?”
见他油盐不进,榆溪只得使出杀手锏:“是谁说再也不嘴贱惹我生气,会乖乖听我的话?”
对面果然一瞬间被扼喉,浑身气焰偃旗息鼓。
“不去就不去。”
榆溪也懂得适可而止,小声嘟囔:“我不是给你画了那么多,纠结这一幅干嘛?”
江驰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恰巧侍应生前来上菜,他最终没再开口。
夕阳将天边翻滚的云朵染成赤金色后,一点点西沉,烧红的半边天一点点褪去暖色,青蓝色开始显现,成为最浪漫的蓝调时刻。
小提琴自他们坐下那一刻起便开始奏响,长形餐桌上燃着摇曳烛火,在桌花上跳跃,像是在为这一刻的琴声伴舞。
晚风轻扬裙裾,一点也不冷,反而有种自由幸福的畅意。
白衣黑裤的人持高脚杯而至,年份恰好、单宁厚重的葡萄酒在杯中荡漾。
江驰走到她身边,俯身垂眼看着榆溪,而后酒杯与她轻撞。
“叮”的一声,她满眼都是落拓清隽的他,清泠泠的声音随晚风飘至耳际:“生日快乐,郁郁。”
额头上落下一个温热的吻。
小提琴声愈发悠扬,像是在无声附和,在这个普通却特别的日子。
餐毕,桌面的餐具都被收走,只留下酒杯和酒桶。
榆溪忽然好奇:“上一次的花呢?最后怎么处理的?”
“丢掉了。”
江驰支颐,云淡风轻。
榆溪这次更心疼了,不过是为着那些被丢掉的盛放花朵。
“那么多,说丢就丢了?”
江驰挑眉:“不然?”
榆溪深吸一口气,轻嗔了句:“好浪费。”
她说得小声,却被风裹挟着送到另一人耳朵里。
他揶揄地笑了下,好整以暇地回:“等不到要送花的人,我总不能随便找个女生送了吧?”
榆溪噘了噘唇,一时被堵得说不出来话。
还说什么再也不嘴贱,这狗的嘴无时无刻不在贱,偏偏他还有理得很。
正在心里气着,就听他话音闲闲一转。
“骗你的……本来是想丢掉的,不过想着万一哪天你知道了会被你骂,后面都送给餐厅员工和第二天来餐厅的顾客了,”他染上愉悦,“看,果然被你骂了。”
榆溪闻言,这才绽开了笑容。
“那天还给你准备了很多礼物——”
没等江驰说完,榆溪就急忙接上:“那礼物呢?也送了?”
这次江驰没再逗她,下巴往餐厅室内一挑。
榆溪跟着转头去看。
透过干净不染纤尘的玻璃可以看到,餐厅正中心有座用大小不一礼物盒堆起来的粉色小山,一如埃及金字塔形状,高抵餐厅层顶。
她满眼迷茫,傻愣愣地问:“那些……都是?”
进来时不是没看到,但它过于显眼了,显眼到只让人以为是空礼物盒做成的装饰品,谁知里面是真有礼物的。
江驰理所当然:“一半是上次的,一半是这次的。”
“那也、太多了,”榆溪望着“小山”喃喃,“送上次的已经足够多了。”
“上次的是你答应做我女朋友的礼物,这次的是生日礼物,怎能混为一谈?”
好吧,他总是头头是道。
榆溪看着那堆礼物,已经有些迫不及待想知道里面都是些什么了。
正想起身,这时,经理推着蛋糕入场。
蓝调时刻持续时间很短,仅仅一会儿功夫,整个天空就已经暗下来。
桌面原本用作氛围的蜡烛熄灭,蛋糕上的蜡烛被点燃,在小提琴拉奏的生日歌中,榆溪闭着眼睛许下愿望,而后吹灭蜡烛。
刚吃过东西,一点也不饿,她小心地为自己和江驰切下一小块蛋糕。
本以为只是市面上订的寻常蛋糕,但一入口,榆溪便愣住了。
“许姨做的?”
江驰扬扬眉:“嗯,她主动提出的。”
许女士知道他和榆溪在一起后,但是难得给了他几分好脸色。这不,巴巴地做蛋糕送来了。
倒是比对他这个亲儿子好多了,他无甚所谓地想。
生日这天吃到许成玉亲自做的蛋糕,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了,此时此刻,榆溪的好心情不断在加码。
吃完蛋糕,就轮到拆礼物了。
餐厅贴心地准备了梯子方便他们由上至下拿取礼物盒。
榆溪站在“小山”边,从梯子上的江驰手里接过一个礼物拆一个礼物。
这个过程持续了很久,榆溪都拆累了,“小山”也才只被削掉了一个山尖。
桌面堆放的礼物们五花八门。
有昂贵的包包首饰、有趣精致的小挂件,也有亲手制作的秋叶书签,简笔画的与她头像一模一样的榆树,他手工雕刻的19岁的她……
还有,他生日那天在法国获得的金牌和奖杯。
榆溪抚着金牌,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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