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触感沿着脊椎一路攀爬,最终在云小桃的颈后炸开一片细密的寒栗。她僵硬地坐在铺着大红锦缎的步辇里,沉重的凤冠压得她几乎抬不起头,眼前只有晃动的赤金流苏和步辇外飞速倒退的、模糊而陌生的宫墙剪影。空气里弥漫着浓烈到令人窒息的熏香,混合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来自地底深处的阴冷潮气。
她记得上一刻,自己还在九千岁那座金碧辉煌却暗藏杀机的府邸里,为那个喜怒无常、视人命如草芥的阉党头子奉茶。不过是失手打翻了一只薄胎玉盏,滚烫的茶水溅湿了九千岁那身象征无上权势的蟒袍。惊惧之下,她甚至没看清对方是如何出手的,只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袭来,天旋地转间,便坠入了无边的黑暗。
再睁眼,已是这方全然陌生的天地——玄月国。一个她只在野史杂谈里偶然瞥见过名字的、据说早已湮灭在历史尘埃中的神秘古国。而她,成了这个国家献给暴君的祭品新娘,一个注定在所谓“大婚”之后便要香消玉殒的“公主”。
步辇停下,雕着狰狞兽首的宫门在沉闷的吱呀声中缓缓开启。两名面无表情、身着玄色宫装的嬷嬷上前,一左一右架起她,力道大得不容丝毫抗拒。她们的手像铁钳,指甲几乎要嵌进她臂上的皮肉里。云小桃被半拖半拽地引向一座巍峨得令人心悸的宫殿。殿内红烛高燃,映照着无处不在的、象征着喜庆的红色绸缎,本该是暖意融融的景象,却因过于空旷和寂静,透出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死寂。
她被按坐在一张宽大的、铺着龙凤呈祥锦被的喜床上。嬷嬷们开始为她更衣,动作粗鲁而机械,仿佛在摆弄一件没有生命的祭器。沉重的凤冠被取下,繁复的嫁衣一层层剥落。就在嬷嬷解开最外层那件绣着百鸟朝凤图案的华丽嫁衣时,云小桃的目光无意间扫过内衬。
她的呼吸猛地一窒。
那本该是光滑柔软的丝绸内衬上,竟用暗红色的丝线,密密麻麻绣满了扭曲诡异的符咒!那些符号蜿蜒盘绕,如同活物,透着一股不祥的邪气。指尖拂过,能感受到丝线之下某种奇异的凹凸感,仿佛有力量在其中缓缓流动。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窜上头顶,这不是嫁衣,这分明是一件裹尸布!一件用于某种可怕仪式的、禁锢灵魂的囚衣!
“看什么?老实点!”一个嬷嬷察觉到她的僵硬,恶狠狠地在她胳膊上拧了一把,痛得云小桃倒吸一口凉气。她们粗暴地将一件同样绣着繁复花纹的红色里衣套在她身上,那些符咒紧贴着肌肤,带来一阵阵冰凉的刺痛感。
更衣完毕,嬷嬷们退下,殿内只剩下她一人。死寂重新笼罩下来,只有烛火偶尔爆出的轻微噼啪声。时间在令人窒息的等待中一点点流逝,每一息都漫长得如同一个世纪。
终于,沉重的殿门再次被推开。
一个高大的身影逆着门外幽暗的光线走了进来。他身着玄色龙纹常服,并非想象中繁复的婚服,但那通身的气度,比任何华服都更具压迫感。玄月帝君。
他一步步走近,步履沉稳,却带着一种山岳倾轧般的威势。殿内的烛光在他深邃的五官上投下明暗不定的阴影,那双眼睛,如同两口深不见底的寒潭,没有丝毫属于新婚的暖意,只有一片漠然的、审视祭品般的冰冷。
他在云小桃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无形的压力让她几乎喘不过气,只能死死攥紧藏在宽大袖袍下的双手,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用疼痛来维持最后一丝清醒。
一个老太监无声无息地捧着一个托盘上前,托盘上是两只以红绳系在一起的玉杯——合卺酒。
玄月帝君拿起其中一杯,目光依旧锁在云小桃惨白的脸上。他没有任何言语,只是将另一杯酒递到她面前,动作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意味。
云小桃的心跳如擂鼓。那符咒嫁衣带来的寒意尚未散去,此刻看到这杯酒,一个更可怕的念头在她脑中炸开。祭品新娘……大婚……合卺酒……这杯酒里,会不会就是终结她性命的剧毒?
她浑身僵硬,盯着那杯在烛光下泛着琥珀色光泽的酒液,仿佛看到了死神在向她招手。不能喝!绝对不能喝!
见她迟迟不动,玄月帝君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不耐。他忽然伸出手,冰冷的手指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猛地捏住了她的下巴!
“呃!”云小桃痛呼一声,被迫仰起头,对上了那双毫无温度的眸子。他的手指像铁钳,捏得她下颌骨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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