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痛在肋骨间炸开,像有烧红的烙铁按进皮肉。云小桃猛地抽气,从混沌中惊醒。血琴在她胸腔深处震颤,每一次搏动都牵扯着尚未愈合的伤口。她下意识按住心口,指尖触及的却是光滑的云锦衣料。浓烈的沉水香钻进鼻腔,混着某种清冽的冰片气息。
视线逐渐清晰。她正跪坐在一方青玉席上,身前是张矮几,上面空无一物。环顾四周,层层叠叠的鲛绡纱幔从高耸的穹顶垂落,被夜明珠映照出流水般的光泽。数百盏琉璃宫灯悬浮半空,灯影摇曳,将整座大殿渲染得如同仙境。在她周围,是无数身着华服的宾客,或跪坐,或凭几,目光都投向大殿中央那座白玉高台。
高台之上,十二名乐师分列两侧,每人面前摆放着不同的乐器:编钟、玉磬、古琴、箜篌、排箫……流光溢彩,气韵非凡。乐师们身着统一的雪白广袖深衣,神情肃穆,如同庙宇中的神像。大殿内鸦雀无声,只有角落青铜香炉里逸出的紫烟,无声地盘旋上升。
云小桃低头,看着自己身上同样质地的雪白衣裙,袖口绣着繁复的银色缠枝莲纹。这里是哪里?她最后的记忆是荒野破庙里撕心裂肺的疼痛,血琴强行认主时几乎将她撕裂。胸腔内的血琴再次传来一阵细微的悸动,带着一种奇异的共鸣,牵引着她的目光投向高台中央。
那里,一位身着玄色帝王冕服的中年男子端坐于龙纹宝座之上,气度威严,正是玉京皇朝的圣皇。他身侧稍后的位置,坐着一位凤冠霞帔的女子,面容被珠帘遮掩,只露出一双沉静如水的眼眸,那是皇后。而在圣皇另一侧稍下首,端坐着一位身着深紫色道袍、手持拂尘的老者,面容清癯,眼神锐利如鹰隼,正是国师。他腰间悬着一枚羊脂玉佩,温润剔透。
“吉时已至,奏《霓裳羽衣》。”一个尖细的嗓音穿透寂静。
高台上,为首的乐师,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缓缓抬起双手。十二名乐师同时动作,整齐划一。编钟被木槌轻轻敲响,第一声清越悠扬的“咚——”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瞬间荡开层层涟漪。紧接着,玉磬叮咚,古琴淙淙,箜篌泠泠,排箫呜咽……各种乐音交织缠绕,汇成一股宏大而缥缈的仙乐洪流。
云小桃屏住了呼吸。这乐声仿佛有生命,时而如云霞舒卷,时而如飞瀑流泉,时而如珠落玉盘。每一个音符都精准地敲击在人心最深处,牵引着情绪随之起伏。宾客们如痴如醉,脸上露出迷离的神色,仿佛魂魄都被这仙乐摄去。
血琴在她胸腔内跳动的频率,竟隐隐与这《霓裳羽衣曲》的节奏相合。一种难以言喻的舒适感流淌过四肢百骸,仿佛干涸的土地得到了甘霖的滋润。然而,就在这极致的和谐与美妙达到顶峰时——
异变陡生!
为首的那位白发老乐师,正用灵巧的十指拨动着古琴的丝弦。他脸上的沉醉表情猛地一僵,指尖的动作瞬间停滞。紧接着,一种令人牙酸的、细微的“咔嚓”声响起。离得近的宾客甚至能看到,他按在琴弦上的食指指尖,正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血色,变得灰白、僵硬,表面浮现出如同劣质玉石般的粗糙纹理!
老乐师惊恐地瞪大眼睛,试图抽回手指,但已经晚了。那灰白的石化如同瘟疫般,顺着他僵直的食指迅速向上蔓延,指节、手掌……所过之处,血肉化为毫无生气的灰白玉石!
“啊——!”一声短促凄厉的惨叫从他喉咙里挤出,随即戛然而止。因为石化已经蔓延至他的脖颈,将他的惊骇永远凝固在脸上。他整个人保持着拨弦的姿势,僵坐在原地,变成了一尊栩栩如生、却散发着死寂气息的玉石雕像!
这恐怖的一幕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瞬间引爆了死寂。
“怎么回事?!”“天啊!石…石化了!”“妖术!是妖术!”
惊呼、尖叫、桌椅碰撞声、杯盏碎裂声……刚才还沉浸在仙乐中的大殿,瞬间陷入一片混乱。宾客们惊恐地推搡着,试图逃离这诡异之地。
然而,灾难才刚刚开始。
几乎在老乐师石化的同时,高台上另外十一名乐师,无论他们正在演奏何种乐器,动作都齐齐僵住!他们脸上同样浮现出难以置信的惊骇,紧接着,同样的灰白石化纹路,如同活物般从他们接触乐器的指尖、嘴唇(吹奏排箫者)、甚至握持鼓槌的手掌上迅速蔓延开来!
“我的手!我的手动不了了!”“救…救命!”“不——!”
绝望的哀嚎此起彼伏。有人试图甩掉手中的鼓槌,但那石化如同跗骨之蛆,紧紧缠绕;吹奏排箫的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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