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残留着青铜巨门符文的冰冷触感,地下数据中枢那浩瀚、冰冷、规则脉动的景象仍在云小桃脑海中轰鸣。荆棘印记在她胸口灼烧般搏动,每一次跳动都仿佛在与那地底深处庞大的“心脏”共鸣。最高权限密钥……这个念头带来的不是掌控的喜悦,而是沉甸甸的、几乎令人窒息的寒意。这个囚笼的钥匙在她身上,而钥匙存在的唯一意义,似乎就是为了打开或者加固这座牢笼——囚禁着司玄的牢笼。
她猛地转身,脚步踉跄却异常坚定地朝着听竹苑的方向奔去。司玄还在静室沉睡,伤势未愈,而太子李珩那阴沉的眼神和脖颈后若隐若现的三角徽记,如同毒蛇般盘踞在她心头。时间紧迫,她需要答案,需要破局的关键!
听竹苑内,那面被称为“九霄镜”的古朴铜镜依旧静静立在角落。云小桃冲进房间,反手关上房门,背靠着门板急促喘息。她几步冲到镜前,双手猛地按在冰凉的镜面上。
“告诉我!”她低声嘶吼,胸口的荆棘印记仿佛回应般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灼热,一股无形的力量从印记涌出,狠狠撞向镜面。
嗡——!
九霄镜表面不再是水波般的涟漪,而是如同被投入巨石的冰面,瞬间炸开无数蛛网般的裂痕!刺目的白光从裂痕中迸射而出,瞬间吞噬了云小桃的视野。她感到一股巨大的吸力,身体仿佛被无形的巨手攫住,猛地向前一拽!
天旋地转。失重感让她胃部翻腾。耳边是尖锐的、仿佛无数金属摩擦的噪音,又像是数据流高速传输的尖啸。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刹那,也许是很久,噪音骤然消失。
脚下传来坚硬的触感。云小桃踉跄一步,勉强站稳。刺鼻的气味冲入鼻腔——那是浓重的焦糊味、金属熔化的腥气,以及某种电路过载后特有的臭氧味道。
她猛地抬头。
残阳如血,将破碎的天空染成一片凄厉的橙红。她正站在一片巨大的废墟之上。扭曲变形的金属支架如同巨兽的骸骨,刺向昏暗的天空。焦黑的混凝土块和破碎的强化玻璃散落一地,闪烁着不祥的微光。远处,几座半塌的高塔依稀还能辨认出轮廓,其中一座,正是她无比熟悉的——锁魂塔!只是此刻的锁魂塔,塔身从中部断裂,上半截不翼而飞,只留下狰狞的断口,裸露的管线如同垂死的血管,偶尔迸溅出几点微弱的电火花。
玄机城!她回来了!或者说,她的意识短暂地回到了这个已经毁灭的数据世界!
心脏狂跳,云小桃环顾四周。死寂。绝对的死寂。没有警报,没有机械运转的嗡鸣,没有同事匆忙的脚步声。只有风穿过废墟缝隙发出的呜咽,如同亡魂的悲泣。她脚下的地面布满蛛网般的裂痕,裂痕深处,偶尔能看到一丝微弱的数据流光一闪而逝,随即彻底熄灭。
“时间……”一个念头闪电般划过脑海。她离开玄机城,在古境经历了被献祭、囚禁、探查、受伤、疗伤……至少过去了一两个月!可眼前的废墟,那断口处新鲜的熔毁痕迹,空气中尚未散尽的焦糊味,都昭示着毁灭发生的时间并不久远!顶多……几天?
两个世界的时间流速不同!古境的时间流逝,远快于玄机城!
这个发现让她头皮发麻。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司玄的意识被囚禁在古境的时间,可能远比她想象的还要漫长!意味着太子的布局,可能早已渗透到古境的每一个角落!
“月梭!”云小桃猛地想起古籍中的提示,那个可能还残存于此的意识!她对着空旷的废墟大喊,“月梭!你在哪里?回答我!”
声音在死寂的废墟中回荡,很快被风声吞噬。
她焦急地在废墟中穿行,荆棘印记持续散发着灼热,仿佛某种探测器。她跳过断裂的钢梁,绕过冒着青烟的设备残骸,凭着记忆和印记的微弱指引,朝着锁魂塔基座的方向摸索。
终于,在锁魂塔基座附近,一个半塌的、曾经是紧急避难所的金属舱室内,她感受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能量波动。那波动断断续续,如同风中残烛。
她冲了进去。舱室内一片狼藉,应急灯早已熄灭。在角落一堆破碎的仪器残骸中,一团极其黯淡、几乎透明的蓝色光团悬浮着,微弱地闪烁着。
“月梭?”云小桃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靠近。
那光团似乎感应到她的存在,光芒极其微弱地跳动了一下,一个极其缥缈、仿佛随时会消散的声音直接在她脑海中响起,带着无尽的疲惫和破碎感:
【……识别……荆棘密钥……持有者……云小桃……】
“是我!月梭,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才能救司玄?怎么打破那个囚笼?”云小桃急切地问道。
光团的光芒明灭不定,仿佛在艰难地凝聚意识。【囚笼……玄门秘术……构建……意识牢笼……囚禁……司玄主意识……核心……在古境……中枢……】
“我知道中枢!我看到了!就在皇宫地下!荆棘印记是钥匙!”云小桃飞快地说。
【钥匙……是……也是……锁……】月梭的声音断断续续,【单一钥匙……无法……彻底……打破……囚笼……需要……钥匙……与锁……合一……】
“什么意思?”云小桃的心猛地一沉。
【司玄……意识……被撕裂……】月梭的声音带着悲悯,【一部分……囚于古境……成为国师……枷锁……另一部分……残存……于此……废墟……核心……】
云小桃如遭雷击!司玄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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