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自己假意温柔,说要去回门呢?
崔俪兰在心中盘算着这个理由成功见到崔家人的可能性。
裴及澈已安排好进宫事宜。
临行前,裴及澈又瞅了她一眼:“今日进宫,防身之物便不用带了。”
崔俪兰心头一震,他知道?他居然连这都能看破。
眼前这人简直深不可测。
他究竟还知道些什么?
她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她极力忍住了回怼的本能,只故作乖巧地点了点头,看到他满意的笑。
裴及安被囚于东宫,宫人送来早膳。
“太子殿下,有人让小人送这个来。”
裴及安没有动。
“谁?”
“那人没说。”
裴及安的眼皮猛地一抽。
他伸手接过食盒,打开。
一层层撤屉,最底下压着一封信。
他展开信笺,看着上面的字,瞪大了眼。
“崔氏已于昨日嫁入雍王府。今晨以雍王妃身份入宫请安。殿下珍重。”
寥寥数语,却像一把刀,狠狠扎进裴及安心口。
他的手猛地攥紧,信纸在他掌心皱成一团。
昨日嫁入雍王府。
今日以雍王妃身份入宫请安。
他的俪兰,他的姐姐,他这辈子唯一想要的人。
成了他的皇嫂。
裴及安闭上眼睛,胸口像被人挖空了一块,冷风呼呼往里灌。
良久,裴及安睁开眼。
他的眼眶泛红,却没有泪。
“退下吧。”
宫人走后,裴及安一拳锤在小几上,那案几轰然倒塌。
裴及安他的拳头顿时鲜血淋漓,再抬眼,眼里含泪,血红一片。
“三哥,是、你!”
他痛定思痛,他的姐姐,一定是为了崔府和他,甘愿嫁入雍王府,与狼周旋。
都是他没用,没能护住她,还连累了她。
“我怎么就没想到呢,我早该想到了。怎么办,现在根本无法传递消息,怎么才能让姐姐知道,她在王府就是与虎谋皮。”
裴及安将手贴在心口,那里,有一枚玉佩,是他送她的“与卿同道”的另一半。
二人进宫。
崔俪兰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雍王坐在对面,看着身着翟衣的她,不欲多言,只微微一笑,未发一言。
一路沉默。
先是拜见了太后。
太后端坐在凤椅上,目光落在她身上,眼神锐利,扫视了一番。
“皇祖母,王妃人很好的。”雍王和太后很是亲近,虽比不得裴及安,却也是皇子中极好的。
“倒是个齐整的孩子。”太后闻言这才面带慈祥说,“老三,你这媳妇,挑得好。”
雍王垂眸:“皇祖母谬赞。”
太后招招手:“过来,让哀家好好瞧瞧。”
崔俪兰膝行上前,在太后面前跪定。太后握住她的手,那只手温暖干燥,却又有几分沁凉,她不动声色地反手握住。
“手这样凉。”太后蹙眉,“可是穿得少了?”
崔俪兰心头一暖,轻声道:“谢太后娘娘关怀,臣妾不冷。”
太后看着她,目光复杂,点了点头。
“崔家的女儿,哀家听说过。”她缓缓道,“休夫那事闹得沸沸扬扬,永宁伯府属实不像话,德惠和哀家说过,你前头的婚事虽不是她做主,但也算是她的过。如今成了雍王妃。倒成了一段佳话。”
崔俪兰垂眸,没有接话。
太后拍了拍她的手,忽然压低声音:“孩子,哀家不管你从前如何,既嫁了老三,便是皇家的人。往后好好过日子,莫要再想那些有的没的。”
崔俪兰心头一震。
太后这话,是几个意思?
她抬眸,对上太后的眼睛。
“臣妾谨记太后娘娘教诲。”
二人拜别。
裴及澈一直紧跟着她,就连她借口小解都没能放过她。这让她心里越发确定那个最不可能的设想,很有可能。
雍王生母早逝,皇后是嫡母,理应拜见。
既然甩不开裴及澈,二人便一同前往皇后宫中。
皇后端坐在凤椅上,一身明黄宫装,威仪天成。
岁月似乎格外眷顾这个美人,她脸上并未留下时间的伤痕。
她看着崔俪兰推着雍王走进来,目光落在崔俪兰脸上,久久不曾移开。
“儿臣携新妇崔氏,给母后请安。”雍王行礼。
崔俪兰跪在他身侧。
“臣妾崔氏,叩见皇后娘娘。”
殿内一片寂静。
皇后没有叫起。
她就那样看着崔俪兰,看着她跪在地上,脊背却挺得笔直。
良久,皇后开口,声音不辨喜怒。
“抬起头来。”
崔俪兰抬首,眼神虚看前方。
皇后的目光似刀,刮在她脸上。
殿内死寂片刻。
“果然是个美人儿。”
“崔氏。”皇后缓缓开口,“本宫记得你。”
崔俪兰行礼:“劳皇后娘娘挂念,实乃臣妾之荣幸。”
“荣幸?”皇后冷笑一声,“本宫本以为,你会是安儿的太子妃。如今倒好,成了雍王妃。”
崔俪兰没有说话。
皇后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本宫问你一句话,你要如实回答。”
“娘娘请说。”
“你嫁给雍王,可是自愿?”
崔俪兰抬起头。
她看见皇后眼底锐光,心头一酸,却把那股子别扭压了下去。
“回娘娘。”她一字一句道,“臣妾是自愿的。”
皇后看着她,目光复杂。
良久,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嘲讽,有无奈,还有欣赏和难以言表的复杂。
“好一个‘自愿’。”她转身,走回凤椅,“起来吧。”
崔俪兰起身。
皇后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又放下。
“雍王。”她重新端起茶盏,慢悠悠道,“本宫那儿有一些新进贡的蜀锦,颜色鲜亮,花样也新。你母妃走得早,这些事也没人替你操持。你既成了亲,府上总得添置些像样的衣裳。本宫让宫女带你去库房挑几匹,也给俪兰做几身新的。”
雍王微微一怔,旋即笑道:“母后有心了,儿臣替俪兰谢过母后。”
皇后摆摆手:“去吧,本宫正好和崔氏说几句体己话。你们新婚,有些事,得本宫这个嫡母来教。”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合礼数,又无可推脱。
雍王看了崔俪兰一眼,目光里带着
“俪兰,好好陪母后说话。”他温声道。
崔俪兰垂眸:“是。”
雍王随宫女离去,殿门缓缓合上。
殿内只剩下皇后与崔俪兰二人。
皇后没有急着开口,只是端着茶盏,有一下没一下地品茗。崔俪兰站在原地,脊背挺直,垂着眼,静静等着。
良久,皇后放下茶盏,发出一声轻叹。
“过来坐吧。”
崔俪兰一怔,抬眸看向皇后。皇后指了指身旁的绣墩,神色比方才柔和了几分。
崔俪兰依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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