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睡么?”彦承挪开枕边的横杆,收回了腿用力地活动了几下,连月来每日的积极训练已经让一切都成为习惯,酸痛与疲惫似乎已是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床前背对着自己的身影没有回应。彦承下床走到桌旁,一只手按在那本已经看了一半的《骆驼祥子》上,“还不睡么?”
“啊,” 显然是方才看的太出神,晓希给吓了一跳,扬起头,只见彦承一脸严肃,不禁一脸商量地拿开他的腕子,“你先睡吧,我保证看完这章就睡,嗯?” 彦承沉默了半晌,实在拗不过他,只得点点头,默默躺回床上。晓希连忙跟他说晚安,细心地将台灯的灯光调暗。
被子拉到脖颈,彦承还是忍不住偷偷打量着情人的背影,在昏暗的灯光下仍清晰的背影。艺考的日子一天天近了,平日里陌生的高考知识一样样凑到眼前;考编导,要读要看的东西更多,近代现代的名著都要有深刻的理解。同之前准备比赛时一样,晓希就像个不知道疲累的机器人,可彦承还是看得见他满身瘀伤,他忍痛时皱起的眉头,和奋力挣扎起床的模样。这样优秀的情人,让他还来不及心疼,就要开始奋力追逐了。
在自己睡意朦胧中轻手轻脚的爬上床,在清晨及时按下第一声闹铃,帮萧泽哥打理家务,帮自己练功。晓希还是如此勤奋细心的晓希,自己也还是偶尔会赖床会偷懒的自己,可是这样的他,这样的自己,这样辛苦夹杂甜蜜的生活,不正是他们所向往的么。
直到艺考前一天,晓希也没有过分的紧张,毕竟,作为附中最优秀的学员之一,直升进首都舞院实在不是什么难事,唯一担心的,就是学长对自己文化课的要求。专业舞校的孩子,大清早上就是早功,一上午的专业课。吃过午饭坐在教室的课桌前,眼皮都不自觉得打架,文化课都当成补眠课来上,有几个真正学到东西的。
一想到如此,晓希不禁后悔自己曾也是补眠大队的一员,落下的那么多东西一点点补回来,实在是比窝在练功房一整天都累人。好在他知道学长也并不是一定要他考到几百分,只是希望他能全力以赴,渐渐改变大家对学舞的孩子的偏见。因此专业考试结束等分数的日子里,晓希丝毫不敢放松地准备六月高考,彦承却是等不及的要看专业课的发榜,一想到晓希肯定是稳稳当当地拿着第一,简直是比自己考试成功还开心。
然而事实,还是让人失望了。
晓希站在首都舞院的大门前,眼看着那刺眼的陶乐钦三个大字赫然排在首位,周遭的低语和指点都仿佛变成凛冽的寒风将他割的遍体鳞伤。他终于清楚的意识到,他并非像自己想象的那样淡泊。迷信于自己对失利的坦然态度,原来是因为从未想过有一天,失败会就这么实实在在的出现在他面前。
而那个本该远离他生命的人,也终于再次以倨傲而强悍的姿态降落在他面前,突然而意外。
“百闻不如一见啊,你好,我叫陶乐钦。” 一头张扬的栗色短发,一双单眼皮下是乌黑的眼眸,仿佛放着精光般将人看得透透。林晓希转过头,礼貌性地回应,然后看见他微扬的下巴,仿佛爽朗的笑容,和嘴角带着的,似有似无的嘲弄。这个人,就是陶乐钦了,那个说话不留任何余地一针见血的人。
“想不到,你也考了编导系。” 陶乐钦紧了紧背上的背包,眼神却不禁瞟向了墙上的红榜。林晓希几乎是下意识的收紧十指,狠狠地逼自己露出大方的笑容,“我也没想到你会报考中国的学校。”
陶乐钦微微一笑,没有回答,“那么以后,还请多多指教了。” 修长却指节分明的右手伸到身前,晓希用力的回握住,“会有机会的。”
文筱的办公室里,满桌铺着各式的文件,教案,报告,舞团的企划。文筱挑拣出已经做好的文件一一整理好,又从未完成的一堆中拿出一份细细的看了起来。响亮而急促的敲门声响起,敢这么大声敲自己门的,除了孔爵也没有别人了。
“进来!”
话音未落人已经推门进来了,文筱抬起头,果然是孔爵。“闲着没事儿跑我这儿干什么来了?”
“文导,” 本是一路大步流星理直气壮的走进来,话到了嘴边,却还是有些迟疑,孔爵用手指蹭了蹭鼻子,“今天学校发专业成绩的大榜了,您……看了没?”
再怎么毕业了,当老师了,教学生了,在自己眼里也还是小学生。想说什么想问什么,不用脑子也猜得出来,“看了。”文筱随口应了一句,继续看着手里的文件。
看了?怎么也没点反应呢?
孔爵在房间里踱来踱去,终于还是忍不住,“我说,那个陶乐钦一来就拿了个专业第一,算是怎么回事?”
“第一就第一了,能怎么回事儿?”文筱头都没抬,手指夹着写的密密麻麻的纸张又翻过一页。
“文导”,孔爵按下文筱手中的文件,“陶乐钦比赛的带子我看过,是挺有新意的。可就点子多点儿怎么了,没资格踩到晓希头上。”
文筱眉头一立,“怎么了?我还没问怎么了呢?几天不见,林晓希的架子倒是见长了,一个两个都来问,成绩不好不在自己身上找问题,先想起别人的不是来了。”
孔爵一愣,随即也明白了七八分,“萧泽也来问过了?”
“嗯,早上通了电话。”
孔爵一时的确是没话说了。自己本是送思思上课,路过门口看到大榜不禁血气上涌,立刻就要冲上来给晓希抱个不平,却没想萧泽已经问过了,如此一来,倒是让晓希被文导误会了。“您也知道,晓希不是那样的孩子,我和萧泽担心他而已。”
文筱点点头,摆手叫孔爵坐下,“我心里都明白。不过你老大不小了,这种事还用我解释?陶乐钦是日本籍,这次拿下金奖,父亲又是大名鼎鼎的富翁,舞院这边,该给的面子还是得给。再者,陶乐钦这样的选手,在国际大赛上绝对是讨喜的,学校可还指着他多拿几个大奖呢。”
孔爵几乎是一下子就来了脾气,恨恨地在桌子上落下一拳,“舞院就是有这么些个把什么都看的比舞蹈重的人,才会一年不如一年。”
文筱皱眉,孔爵这个性子,还真是不适合在体制内呆,“在我这儿说说就算了,不管好这张嘴,以后怎么敢请你进学校教书?”
一听说要教课的事,孔爵背上就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哎哎哎,我可从来没答应过啊。”这学校里的事儿,他还是少掺和的好。
钟家的晚餐,因为有了孔爵和王思邈的到访而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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