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归雪本想拔剑杀敌,但他不可能瞬间斩杀所有魔修,只能听从师兄命令,退到云棠身侧,横剑而立。
那群魔修不再笑了。
为首之人猛然拔刀,低声念道:“驭鬼,百鬼夜行。”
其余魔修也在施法:“阴魂,万鬼噬魂。”
“摄魂,魂飞魄散。”
“鬼幻,厉鬼索命。”
这几道法诀,竟然同时施展了出来。
霎时间,寒意从地面升起,冰冷刺骨,这一片树林仿佛掉进了万丈冰窟,枝叶上迅速凝结一层薄霜,草叶冻得发脆,轻轻一颤就碎了。
池归雪凌空一跃,斩出一道冷冽弧光,剑气环绕在云棠周身,化成一面光盾,把寒气挡在了三尺之外。
地上枯叶无风自动,沙沙翻卷,如同漩涡一般疾转起来,转着转着,土地裂开了千百条缝隙,从中飞出一片鲜红血光,无数鬼影漫涌过来,张开血盆大口,发出尖锐刺耳的暴鸣。
光盾把一切声响隔绝在外,云棠听不见鬼怪嘶吼,却能看见树上枝叶已被震得粉碎,从头到尾,不过短短几个瞬息,她连眼睛都没眨几次,此处就变成了一块死地,不像是活人能走动的地方了。
小宝缩在云棠怀里,小尾巴微微颤抖,嘴里还叼着绒球,到了这个时候,它都没把绒球放开。
云棠把手搭在小宝头上,眼前忽然闪过一道金光,瞬间穿入了血雾鬼影。
无人能看清江千寒是如何出招的,金光所过之处,血雾立即散开,鬼影也完全消灭,那些魔修都在金光中融为粉尘,漫天煞气连一丝痕迹也不曾留下,风停雾散,天地间只剩一片寂静。
江千寒收剑回鞘。
剑入鞘的这一声轻响,是死寂中唯一的声音。
直到此时,他才说出自己所用招式的名字:“一剑,破万法。”
云棠把小宝夹在臂弯里,使劲为他鼓掌:“好厉害啊,夫君。”
江千寒的剑气尚未散尽,忽然又感应到了什么东西,剑气凝成一道银光,向着远处一条暗影刺去,传来“嘶嘶”响声,听起来就像是手指甲从骨头上一寸寸划过,云棠不由得皱紧了眉头,仔细一看,那暗影已如烟雾一般消逝了。
“那是什么?”云棠开口问道。
江千寒回答:“是魔界的一种邪祟,名叫‘影子鬼’,有些魔修在动手之前把自己的影子剥离了,人死了,影子还活着。”
云棠一听这话,心跳又加快了,这些魔修的手段也太歹毒了,身体都死了,影子竟然还能继续害人。
光盾依旧笼罩着云棠,池归雪仍在保护她。
池归雪从光盾里走了出来,环视四周:“影子鬼可以藏在任何有影子的地方,树影、草影、石影,随处可栖,这东西能在一切影子中穿行,瞬息之间,就能移动几十里。”
云棠猛然想起来了,自己曾在书上看过关于“影子鬼”的记载,她小声说:“我记得,影子鬼可以附在活人身上,一点一点吞噬人影,失去影子的人会越来越虚弱,最后……就死了。”
池归雪投来一道赞赏的目光:“大嫂说得很对。”
云棠咬紧了嘴唇,把小宝抱得更紧了些。
江千寒左手掐诀,打算布下一道法阵,铲除附近一切邪祟。
忽然,一缕极淡的香气随风飘来。
那香气很浅,也很好闻,像是冬日早晨,白梅初绽,清冽,素净,没有一丝杂质。
山上草木受过魔气侵袭,原本是荒凉枯败的,此时竟然也隐隐泛出了一层新绿。
随着一声轻脆鸣响,草叶上浮起淡白色光点,连缀在一起,纵横交织,织成了一张巨大光网,一朵又一朵梅花阵纹在夜色中绽开,一直延伸到密林深处,方圆十里之内,满地白梅,如雪如霜。
包括影子鬼在内的一切邪祟,碰到了这个梅花阵之后,全都无声无息地燃烧了起来,那火焰也是淡白色的,如玉一般透明,烧得极静极快,无数妖魔鬼怪在一眨眼间化成了轻烟。
看到现在,云棠也认出来了:“那是,仙界阵修?他在哪里呢?!”
风停了,梅香犹在,驱邪法阵完成了使命,也消失不见了。
正前方走来一位白衣修士,脚步极轻,他身上的衣裳一尘不染,洁白如霜雪,袖口绣着几支淡色青莲花纹,腰间挂着一把九环剑,环与环相碰,响声清雅,又像琴音一般空灵。
他渐渐走近,云棠看清了他的面容。
他的五官十分端正,剑眉星目,高鼻薄唇,目光平静又淡漠,似乎早已脱离了红尘俗世,不再沾染七情六欲了。
他的身形高大英武,样貌也很年轻,看起来最多也就二十五六岁,但他举止太过从容,没有一丝焦急或犹疑,那样沉稳冷静的气度,显然是历经多年才能养成的。
云棠想明白了,此人的修为一定在第八层以上,长生不老,青春永驻,至于他的真实年龄是多少岁,云棠猜不出来。
他在三人面前站定:“我奉掌门之命,与诸位通行,方才魔修闹出了不小动静,我来迟了一步,请见谅,诸位没有受伤吧?”
池归雪收剑抱拳:“多谢温师叔出手相助。”
云棠小声问池归雪:“他是哪一位师叔啊?也是凌苍剑宗的吗?”
这位师叔笑了笑:“仙界共有五大门派,凌苍剑宗排行第一,门下全是剑修,贫道来自琼华仙府,修习阵法已有多年……”
他注意到云棠迷茫的眼神,又介绍道:“贫道姓温,名良平,全名温良平。”
云棠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称呼他,正在犹豫时,他又温和一笑:“不必见外,你也可以叫我师叔。”
温良平是池归雪和江千寒的长辈吗?
如此算来,这也是云棠第一次面见长辈了,她心里有些紧张,结结巴巴喊道:“师、师叔。”
“师叔”两个字叫出口来,她不敢再抬头看他一眼。
温良平又说:“你似乎很年轻。”
云棠点头,又摇头:“我今年十九岁了,也成家了,是个大人了。”
温良平竟然被她这一句话逗笑了。
他打开自己的储物袋,从中取出一只手镯。
那镯子光泽乌黑,质地温润,自带一股沉静香气。
温良平低声道:“我听说,你体内燥气郁结,内息紊乱,有时会感到头晕目眩。”
他把手镯托在掌心:“此物名叫‘安神乌木镯’,以七星草、茯苓、龙骨、夜交藤、玉灵芝、九曲灵参,还有沉香乌木炼制而成,戴在腕上,可以压下燥火,调理内息,减轻你的病症。”
云棠认真听他讲话,时不时点一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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