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竹筱只觉得脸上发烫,那声“筱娘”被他喊得千回百转,像是带了钩子。
她心里小鹿乱撞,却强撑着没露怯,只伸手在他胸口轻轻推了一下,触手是喜服下紧实的肌肉,烫得她指尖微缩。
“那个……外头宾客还在等着呢,官人不去敬酒?”
她故意把“官人”二字咬得极轻,尾音上翘。
沈竹安身子明显僵了一下,那双总是清凌凌的眸子此刻却暗得吓人,喉结上下滚动,似是极力压抑着什么。
他没动,只深深看了她一眼,声音有些哑:“等我。”
简简单单两个字,却像是许下了什么不得了的诺言。
门吱呀一声开了又合,带进一丝外头的凉风,又迅速被屋内的暖意吞没。
徐竹筱拍了拍胸口,长出一口气。
好险,差点就被美色误了事。
外头的喧闹声隐隐约约传来,徐竹筱坐在喜床上,起初还能端着架子,没过半个时辰,腰便酸得不行。
她偷偷掀开盖头一角,见四下无人,便悄悄摸了摸肚子。
饿了。
桌上摆着些寓意早生贵子的花生桂圆,她也不嫌弃,剥了两颗塞进嘴里。
天色渐晚,宾客散去,喧嚣声渐渐低了下去。
直到门外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徐竹筱连忙咽下最后一口桂圆,端正坐好,心跳却比方才还要快上几分。
门被推开。
沈竹安身上带了些许酒气,不难闻,反倒混着他身上原本的清冽皂角香,生出一种奇异的醉人味道。
他反手关上门,落了栓。
那一声“咔哒”,像是落在了徐竹筱的心尖上。
屋里只剩红烛噼啪。
沈竹安走到床边,并未急着做什么,只是静静地看着她,那目光细细描摹过她的眉眼,仿佛要将她刻进骨血里。
“筱娘。”他又唤了一声,这次离得极近,呼吸喷洒在她耳畔。
徐竹筱只觉得半边身子都酥了。
“嗯……”她声若蚊蝇。
沈竹安伸手,指尖微颤,替她卸下沉重的凤冠。
珠翠落盘,发出清脆声响。
墨发如瀑般散落,衬得她那张脸愈发只有巴掌大,红唇欲滴,媚眼如丝。
沈竹安呼吸一滞,再也忍不住,俯身吻了下去。
起初只是试探,轻柔得像是在碰触一件易碎的珍宝,待察觉到她的顺从,那吻便骤然变得凶狠起来,带着攻城略地的急切。
红帐落下,遮住了一室春光。
两辈子加起来头一遭,徐竹筱虽有些理论知识,真到了实操却也是两眼一抹黑。
疼是真的疼。
她忍不住倒吸气,指甲掐进沈竹安的肩膀。
沈竹安动作一顿,额头上沁满了汗,那双平日里握笔的手此刻青筋暴起,撑在她身侧,忍得浑身发抖。
“若是疼……便咬我。”
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徐竹筱眼角挂着泪,却被他这副隐忍又动情的模样勾得心软。
她没咬他,只是伸手环住了他的脖颈,把自己送了上去。
红烛燃尽,天光微熹。
徐竹筱是被窗外的鸟鸣声吵醒的。
身子像是被大车碾过一般,酸软无力,稍一动弹便是牵筋动骨的疼。
她嘶了一声,还没来得及抱怨,便撞进了一个温热的怀抱。
沈竹安还没醒。
此时他那张俊脸就在咫尺之间,睫毛长得让徐竹筱有些嫉妒,闭着眼时少了几分清冷,多了几分孩童般的乖顺。
真帅啊。
徐竹筱忍不住在心里吹了声口哨。
这么帅的小郎君,以后就是她徐竹筱一个人的了。
视线下移,她忽地脸上一热。
沈竹安敞开的中衣领口处,锁骨上赫然印着几个红痕,那是她昨晚……
咳。
她有些心虚地拉了拉被子,试图遮掩自己身上的痕迹,却发现手臂上也是青紫斑驳。
这哪里是温润如玉的沈玉哥,分明是只饿极了的狼崽子!
想起昨晚他在床帏间那股子狠劲儿,和平日里连牵个手都要脸红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
果然,男人在床上都是一个德行。
正腹诽着,沈竹安睫毛颤了颤,睁开了眼。
四目相对。
方才还沉浸在回忆里的徐竹筱面不改色,倒是沈竹安,视线触及她肩头的痕迹,那张俊脸腾地一下便红了个透,连耳根子都烧了起来。
“筱……筱娘,身子可还适?”
他磕磕绊绊地问,手忙脚乱地想起身,却又怕扯着她,一时间竟有些手足无措。
徐竹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心头那点羞涩被他这副纯情模样冲得一干二净。
“适不适,官人心里没数?”她故意逗他。
沈竹安更是窘迫,低着头不敢看她,只那手却在被子底下悄悄握住了她的手,十指相扣,紧得没留一丝缝隙。
“往后……我会轻些。”
他低声承诺,声音虽小,却听得出几分懊恼和心疼。
徐竹筱心里一甜,也不再逗他,忍着酸痛起身。
今日还得敬茶,若是去晚了,怕是要叫人看笑话。
梳洗打扮一番,徐竹筱换了身桃红色的褙子,衬得人比花娇。
沈竹安一直守在旁边,递递簪子,描描眉,虽有些笨手笨脚,却透着股子让人安心的踏实。
到了正厅,沈父沈母早已端坐高堂。
沈家是商户,规矩不大,二老脸上都挂着笑,并未有半分刁难的意思。
徐竹筱跪在蒲团上,恭恭敬敬地奉上茶盏。
“爹,请喝茶。”
“娘,请喝茶。”
沈父笑呵呵地接了,放下一封厚厚的红封。
沈母更是拉着她的手,上下打量了一番,眼里满是满意。
“好孩子,既进了沈家门,往后就是一家人。玉哥若是欺负你,你只管来跟娘说,娘替你收拾他。”
沈母说着,还瞪了自家儿子一眼。
沈竹安在一旁无奈苦笑:“娘,儿子疼她还来不及。”
徐竹筱低着头装害羞,心里却是乐开了花。
这羹汤献得顺顺利利,一家人围坐一桌吃了顿饭,气氛融洽得不像话。
饭毕,沈母大手一挥:“你们新婚燕尔,不必在我们跟前立规矩,自去玩耍便是。”
这正合了徐竹筱的心意。
沈竹安有五天婚假,头两日,两人几乎就没出过那个小院子。
徐竹筱本是个闲不住的性子,可这两日竟也觉得这种腻在屋里、说些废话的日子颇为有趣。
沈竹安教她写字,握着她的手一笔一划,写着写着那手便不老实起来。
徐竹筱也不甘示弱,仗着自己有些现代见识,讲些稀奇古怪的故事,把沈竹安听得一愣一愣的,末了再趁他出神偷亲一口。
日子像是泡在蜜罐里,甜得有些发腻,却让人上瘾。
到了第三日,得回门了。
一大早,徐竹筱便起来折腾。
挑了件海棠红的襦裙,头上插了支沈母送的金步摇,稍一走动便流光溢彩,衬得整个人明艳大气。
她得让爹娘看看,她在沈家过得好着呢。
马车停在徐家门口。
这才离家三日,徐竹筱看着那熟悉的门楣,竟生出几分恍如隔世的错觉。
苏棠早就等在门口了。
这几日没了闺女在耳边叽叽喳喳,家里安静得让人心里发慌。
她嘴上虽然没说,那双眼睛却时不时往巷子口瞟。
不多时,马车就过来了。
徐竹筱和沈竹安从车上下来,苏棠伸手来扶。
沈竹安连忙长揖到底,那姿态恭谨得挑不出半点错处:“小婿见过岳父、岳母。”
“行了行了,自家人那些虚礼就免了。”苏棠虽然嘴硬,手却极其自然地虚扶了一把沈竹安,脸上那股子丈母娘看女婿的满意劲儿是怎么也藏不住,“赶紧进屋,这一桌子菜都要凉透了。”
酒足饭饱,徐青山拉着沈竹安去书房看他新得的一方砚台,实则是翁婿俩去探讨些男人间的话题。苏棠则眼疾手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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