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骚》有句:览察草木其犹未得兮,岂珵美之能当。
陆离其字便是由此而来。
当初陆离师父身亡,他孤身一人恰好遇见了父母旧友玉痊之,随后去千山隐居住。数年前玉痊之收他为徒,取字珵美,愿其明析善恶是非,如玉含章。
王铁衣与他和玉痊之同住一峰,不过因着自身实力稍逊一筹,至今未能拜师。
这些年来许多人死于异状,各宗门焦头烂额,玉痊之去求闭关已久的留柳先生,从他那得来了秘方或能破解,由此派出了王铁衣他们与纪岚外出寻找药材。
纪岚几日未归,今日陆离与铁衣分头寻找他,故而林净未曾见到他。
“枕流呢?”林净见他们不曾提及苍嵇,颇为紧张地出声询问,生怕听到他再入魔的消息。
王铁衣闭口不言,纪岚则一挥手拍上桌子,瞪圆眼睛看向林净:“疯了,简直快疯了。”
林净去后至今约莫七年,前三年苍嵇数次往返于各宗门,上天入海求人相救,无果,反是受了不少奚落。第三年时不知犯了什么病,以为这死地鬼城内有救她的解药,只身一人带着吴台剑独身闯进葬神仙,从此后大半年都再无音讯。
人人都说他死了,但后来葬神仙内红光冲天,随着一声巨响,便是地面都抖了三番。他没有死,反而是清了葬神仙中的邪祟,古城的名字也浮出水面。
不净。
他占了葬神仙,开了不净城,初时还是荒城一座,但很快有流离百姓便在此落脚,从此他竟也成了一城之主。再然后居民越来越多,一些散修一类也跟着来到城中,不净城名声更甚。。
纪岚他们本想着来看看故人,正好遇见要去天山的苍嵇,短短一面,竟是觉得如鬼魅修罗一般。
得知苍嵇不曾入魔,林净心中安定不少,但她为何死而复生仍不可知,还需知晓原因。
林净暗自思量,一旁纪云中已讲到兴高处,手舞足蹈地倾身说着苍嵇模样:“黑衣服死气沉沉的,也不爱笑,活像我们欠了五百金。浑身冷冰冰,乍一看我还以为看见师父了,特别是眼睛,感觉跟刚从冰里冻出来的一样!”
他停了下来,用手推推林净肩膀,故作高深地叹了一声,道:“幸好你醒过来了,不然我真怕他哪一天和你一块死了。”
王铁衣听后伸出手去拿长刀,由于空间不足,刀鞘正正好打上了纪岚的肚子,随着一声闷哼,刚刚还神采奕奕的人瞬间捂着肚子缩成一团,表情狰狞。
“抱歉,手滑。”
轻飘飘一句话,气得纪岚抬起手要反击,半晌却因为肚子的缘故而无法起身,最后自暴自弃一样趴在桌子上不动弹。
林净忧心纪岚情况,伸手欲触碰他,指尖才触及衣料就见纪岚猛地坐直身子,望着王铁衣咬牙要骂,看到她手中长刀后又将话咽了回去。
他叫道:“你等我告诉我师父!”
王铁衣回:“你告诉你爹也没用。”
她嘴角勾起笑又很快收住,放下长刀,腰侧一处玉牌突然微微发亮,捧起一看,她对林净道:
“珵美在城外。”
玉牌这是玉痊之给他们的,仿沧浪鱼牌,亮起时能感应到彼此位置。知道陆离下落,三人干脆去城外寻找。
不净城多年荒芜,即便邪祟消失,城墙外地面仍旧是光秃秃一片,没多少植物,偶尔路边长着白杨等树,倒是仅剩不多的生机。林净仰头望着树梢上挂着的彩绸,据铁衣说这是近年来形成的风俗,起初是在高处挂些亮色物件免得有人夜中看不清迷路,后来人人效仿,便成了现在这满树艳彩的模样。
三人谈论间到了陆离附近,远远看着就有一人盘腿坐着正在拭剑,感觉到有人到来便抬眼看向他们,高系的发尾在空中轻晃,眉目疏朗,清逸超群。
他目光在三人之间游移,忽地顿住,猛然仰起脖子眯眼辨认,不多时从坐着的石头上跳下,一把将剑塞入剑鞘,飞速奔来。
陆离脚步在走到一半时突然慢了下来,踟蹰片刻,又以更快的速度冲向他们,然后像是见了鬼,绕着林净转了许多圈。
“你当陀螺啊。”纪岚被转的眼花,一手拉住了他的衣裳,迫使陆离停下脚步。
陆离没有管他,目光仍停留在林净身上,带着几分怀疑:“林师姐?”
纪岚撇撇嘴,睨着他道:“你不是该唤师叔嘛,怎么又换起师姐来了?难不成你是玉师叔给留柳先生收的徒。”
陆离狡黠一笑,搭上纪岚的肩膀,侧头笑道:“你我师傅还是亲如兄弟,那你怎么不叫师叔?”
“滚开。”
纪岚松了手,陆离趁此机会救回自己的衣裳,又看了林净许多眼,“林师姐,你怎么……你不是死了吗?”
他和玉痊之都曾亲眼见过林净没了气的样子,现在她却活生生出现在眼前,实是令人不解,旋即陆离又挥挥手不再纠结,无论如何,活了肯定比死了的好。
修士后退几步和她拉开距离,曲手抵着下巴自言自语:“真好,若是师父也这样就好了。”
这话说的极小声,哪怕是一旁的纪岚都没听清。当纪岚想问的时候陆离已经重新扬起笑,给几人看自己的战果。
他从随身小袋中翻出几颗小草,草叶颜色深绿,最根部是全然一片的黑,正是留柳先生药方里需要的东西。
林净记得在书中曾看到过此物,此灵草只生长于崇吾山中,食之能解嗔痴怨恨。
纪岚三人来此有一半就是为了这东西,结果一连去了几次都无功而返,今日去寻纪岚,王铁衣在城中寻找,陆离则突发奇想去了崇吾山,竟是找到了灵草。他当即御剑赶回不净城,半途在城外休息,不想耽误时间就用玉牌唤了王铁衣,谁料竟是见到林净。
“太好了太好了,师尊夜中常看着不染垂泪,白天又得处理各种事务,不时还要去四方除患,现在已经是憔悴异常,如今您起死回生,师尊定然欢欣……”
陆离总是改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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