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门众多，扬名者却一只手数的过来，妙真门便是其中之一。林净步履稍缓，和身侧苍嵇讲解道：“当今羡仙门林立，多成两类。一类例如千山隐沧浪等，不分姓氏，以修为高强及众人推举之人为宗主；一类则如妙真门，血脉世袭，恰如凡人门阀世家，代代相延。”
第二类宗门较少，彼此的实力差距较之第一类更为严重，或籍籍无名，或根深叶茂。师家妙真门便是这里面的佼佼者，其以商供养门派，门派则为商户支撑，二者互生共养，倒也自在。苍嵇闻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突然，他猛地朝一处抬眼，像是听到了什么。
林净看着他，旋即听见巷子对面传来吵闹声，在三人所在的僻静街道尤为明显。事出有异，三人当即寻声赶去，穿过短短巷子，到了另一处稍显热闹些的地方。入目是一家酒肆，蜂蚁般聚集了十几人，嬉闹着去看酒肆门口站着的人。
那人背对林净三人，看身形约莫是年岁不大的孩童，穿着老旧夹棉衣裳，头发虽然梳理过，但边缘仍显得凌乱。此刻正扯着嗓子，又一次重申自己的观点。
“我说过了，好多人都觉得这么多人死消失肯定事出有因，再不反应我们都会出事的，你们爱信不信。”
沙哑声音落下，得来在场人一阵哄笑，坐在最门边的酒客喝得脸通红，酒劲上来，也不介意给小孩上一课，于是指着对方笑：“什么阴谋，不过是无稽之谈罢了。你学一群乌合之众杞人忧天？有空担心那些还不如想想晚膳在哪。”
站在门口的小丫头不过十二三岁，衣裳打扮也不似富贵人家。酒客觉得不过是小孩有样学样，不知在哪听了些扰乱人心的话胡言，认为自己有必要教教她……又或者只是不想让这丫头打扰他的兴致才想着泼一盆冷水，让她早点回家睡觉。毕竟这里离华陵近，妙真门修士也不少，万一让人家听见这丫头说的胡话，那他们还喝不喝酒了？
按照酒客预想，此刻小孩应该被他回得说不出话，哼哧哼哧几声后默默离开才对，结果今天这位却是个硬茬，听了他的话后仍站在原地，双眼像是点了火似的看着他，整个人跟块石头一样硬邦邦面对长者却毫不相让。
面对酒客的轻视，她牙齿紧咬，双目显出几分狠劲，垂在身侧的手紧攥成拳，似要出言辩解，但最终还是没有说出话。
面对她的沉默，酒客却是愈发张扬自得起来，活像自己辩赢了什么大家，如今成了什么圣贤似的。手中酒一时成了御酒，酒肆也成了琼林宴，自己也成了几甲进士，滔滔不绝起来。无非是些消失之人鲁莽、猜测之人坏毒、相信之人蠢笨等言。
林净蹙眉，迈步想将女孩带离这里，却看酒客正将上头之时，她身旁的郑剑光大步走至酒肆，朗声道：
“你自认为绝顶聪明，将他们比做庸人蠢才，对他们所言不闻不看不辨，甚至于为彰显自己聪慧对逝者都多加嘲讽。究竟是他们天真蠢笨，还是你固执愚昧，目空一切？”
他撑腰般站到女孩身侧，由于来的突然，一时还真问住这位“新科进士”，趁酒客思索自己该如何辩驳的时机，女孩找准时机，为自己澄清：“或蠢或笨，随他们说。我只想知道背后原因，即使最后真的证明是我错了，那些人消失不是阴谋。那么我受到任何惩罚嘲讽也心甘情愿。”
郑剑光随即道：“瞧瞧，一个成年大人，连小孩子都比不少，真是可笑。”
这一下可就不得了，酒客气得脸红脖子粗，放下手里酒杯，扯着声指着郑剑光气道：
“你倒是义愤填膺，可你除了说几句话还能做什么？不还是和我们一样什么都没做过。大家都是普通人，你有什么好清高的。
“我看你还是早点回家省得被什么阴谋害死。”
显然是酒壮人胆，他嘴里冒出些有的没的，郑剑光无心与酒鬼计较，反倒是他身旁的女孩一双怒目狠狠瞪向发言之人，眸中情绪让酒客心生惧意。即便对方移开视线，她仍毫不退让，面部肌肉止不住抖动，但还是坚定扬起声音让在场的人听个清楚：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喜欢嘲讽别人。但我知道义愤填膺没错！我能知道这么多人消失肯定是有预谋的，我也知道害人者不得好死！在你们眼中同类的命不值钱，那是因为你们自己的命轻如鸿毛，早晚会死在你们自己手中。等到你消失的那一天，你才明白自己的蠢笨。”
一个十一二岁的家伙，义正言辞说出这些没头没尾的话，着实有些让人费解。沉默片刻，突然间有人嘻嘻哈哈发出笑声，旋即大家都捧腹大笑，好像听见了某个超级笑话。
他们身在其中不知情，林净看的真切。他们听完后，多数人眼中最多的还是惊恐，不过最后选择以笑声掩盖不安，试图全然忘了自己所处的危险境地。
哄笑过后，大家欣赏完这一场戏，发现没什么好笑的了，又见郑剑光手里的刀，担心惹出事端，也就纷纷转过头，准备去找些别的乐子。就在郑剑光与那酒客僵持之际，两三街坊慌慌忙忙跑过来，上气不接下气道：
“老三，你家孩子不见了！”
酒肆内酒香盈鼻，热气腾起裹挟着酒气袭人心神，最该是无忧自在的地方此刻却阒然无声，被突兀的一句话震得说不出话，须臾又窃窃私语。
那酒客面色由红变白，呆愣愣坐在原地，手边酒杯倾倒，些许酒液洒在桌子上沿着桌角滴落，他裤面也因此遭了殃，此时却无人顾及这些。
说来可叹，不多时前放言高论的人此时却像是被下了定身咒，一点反应也做不出，简直成了石像般。
酒客的反差倒也可以理解，因为先前消失的人与他无关，灾祸没降临到他的头上，所以就可以看戏，随意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