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根食指捻灭情欲点燃的火星,端玉收敛心神,坐在塑料连排椅上低头看手机。
屏幕中以贴文形式列出众多姿态别扭的手指,都是因受伤落下病根,导致无法自主弯曲或伸直。
越是观看病人们长吁短叹的抱怨,描述不出的苦涩滋味就越沉重,填满女性皮囊伪装下与人类口腔相融合的口器。
私欲酿成大祸,端玉实在无意制造丈夫终身残疾的可能性,她是具有正当职业的社会一员,自然晓得一副健康的身体有多么重要。
可怎么能提前预判到呢?仅仅一根手指。
丈夫受创的程度超乎端玉想象,他甚至难以平稳站立,只好依靠妻子穿好衣服,如人偶一般任凭对方摆弄自己的四肢。
在这期间,血流不止的伤口仍然引诱着端玉,她无比感激正泡在胃液里的鸡,让她能够调动更多精神力压抑繁殖的本能。
此番情形下若是强行寻找生殖腔,与丈夫进行交/配,端玉有很大概率会变成寡妇,落得部分亲戚及同事嘴里“克死老公”的美名。
内里忧心忡忡,端玉按照浏览器示例的急救指南,翻出纱布缠上丈夫的手指。
她打横抱起男人冲进地下车库,钻入私家车逃命一样狂踩油门。像是快失去意识的丈夫提醒她别闯红灯,端玉嘴上应了,可瞧着十字路口慢悠悠倒计时的数字,她只恨自己生不出鸟的翅膀。
要是能当着外人的面显露真身也好,她的本体占地面积大,走不了多少步便可踏入离家最近的医院。
车留在停车场,人奔进急诊门,此地午后最不缺的就是患者,怀抱成年男性的端玉引来一众侧目。
分诊台护士神色复杂,她给周岚生戴上手环,为端玉指明急诊外科诊室的方位,并建议她去门口租把轮椅。
轮椅很好用,它如今端放在X光检查室内,承载着被推进门的丈夫。端玉没办法窥探里面的状况,大腿下的蓝色塑料椅硌着她的躯干。
还是丈夫的胸口软。
刺鼻的消毒水气味飘散于白色走廊,行人来来往往,没有谁闻起来香过端玉的丈夫。
她倒扣手机,自我反省时却没头没脑怀念起那块可口的皮肉。单单几滴鲜血就叫她近乎神魂颠倒,沉眠已久的情欲如同一把拧开燃气灶,火光“砰”一声吞没理性。
分明是自己贪欢,端玉暗暗叹息,无辜的丈夫却身不由己承担后果。
她衷心希望周岚生的食指能安然无恙接回手掌,不然她恐怕得想法子取出一点本体的组织,为丈夫造根新的手指。
这是个危险的主意,脱离端玉意志的组织极具侵略性,如果作为手指长在丈夫体表,从里到外将他吞噬不过是时间问题。
唉,端玉不由发愁。
“好了,可以了。”
门朝外敞开,放射科技师手推轮椅向端玉示意,她匆匆起身接过丈夫,询问对方情况如何。
“片子要医生看,先回去等吧。”
“片子我看过了,万幸,骨头没断,也没有明显移位。”
医生指了指电脑屏幕上的X光片:“但是啊,这不是说伤得不重,你们看看伤口这个位置,皮肤肌肉全给撕开了,是开放性损伤,肌腱和神经血管都断了。”
“再问一遍,你们确定这是不小心被刀切到了?”她严肃注视神态各异的小两口,“伤口很深啊,应该是瞬间施了很重的力。”
手紧紧攥住轮椅靠背上的把手,端玉点点头。
跑到分诊台,面对连珠炮似的提问,她才发现还没想好借口解释丈夫惨痛的手指,对方被她放下来搀扶着,大概苦于无力发声,只在她下垂的掌心中默默描了个“刀”字。
端玉心领神会,脱口而出:
“对,就是厨房里的斩骨刀,切肉的时候没留神砸手上了,呃,刀没生锈。”她记得分诊台的护士连连问了好几次肇事之刀是否带锈。
“好的,破伤风针和抗生素都上过了,现在这个情况需要立即准备手术。”医生语速颇快,甩出长篇大论般的手术必要性与风险说明,她开具住院证明,吩咐端玉去办理住院手续并缴费。
尽管周岚生虚弱地表示自己可以用左手签字,端玉还是按住他,听从医生吩咐签了好几份知情同意书。
为适应身份,她专门练过书写汉字,结了婚也不停笔,印象里丈夫偶尔会到房间看她临摹字帖,再端来一杯水或者小点心。
端玉感谢他,但点心通常都相当难吃。
术前准备将于病房中进行,护士拉上帘子挡出隔间,一帘之外的同房病友似乎是对中年伴侣,男方的右腿打着石膏高高挂起,只在新面孔出现时扔来一眼,静悄悄躺在床上。
女方的眼珠和肢体动作一样灵活多变,假如没有护士在备皮以及打术前针,没有麻醉医生拿着病历询问既往病史,依照开门刹那她与自己对视的目光,端玉总觉得这位大娘要扑上来尽情打听八卦。
融入人群后,端玉从零开始修习人际交往,她起先搞不懂怎么有人那么爱谈天谈地,到处倾吐自己的生活,又像蜜蜂吸花蜜一样吸走别人的私事。
直到她学会“八卦心理”这个词。人类真是精神世界丰富的物种。
麻醉医生的访视并不漫长,他确认完周岚生的状态便表示一切就绪,只等手术室来接。
开了又关的房门陷入沉寂,端玉望望丈夫手背上的留置针,一边被房间内飘荡的肉味勾得想再吞一只鸡,一边有心想安慰丈夫。
病床上的男人微皱眉头,不知是睡着了还是脱力昏过去,眼睫垂下来不易察觉地颤动,雕刻般的高挺鼻梁让端玉记起鸡的脆骨,断裂仅需“咔嚓”一声。
枕头塞在他吊着输液袋的手底下,医生特地嘱咐过务必垫高,端玉替他调整枕头的位置,眼神落在丈夫受苦受难的右手上,接着移向被轻薄布料盖住的腹部。
先不提清创后包扎过的伤处,她很难不惦念对方腰腹的情形。方才换病号服时又观察一遍,青的青紫的紫,长条状的勒痕分外显眼。
平心而论,端玉控制过力气,她主动削弱大半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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