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法部。
卢诚再维持不住脸上的浅笑，拧眉，严肃地看向坐在自己身旁的刘项明，“你不用再缠着我了，我知道你想要什么，我现在就可以回答你——不可能。”
“我是不可能让你参与进来的，只要队长没开口，我绝不会擅作主张。”
刘项明扯着有些僵硬的笑，“别紧张，大家都是执法部的同事，闲聊而已。”
卢诚脸上带着真实的不耐，心里也很厌烦。
你刘项明真的把我们当作同事吗？
他不轻不重地嗯了一声，随即低下头去，专心做自己的事情。
卢诚是在这次任务之后才被特批加入执法部的，之前都只是做一些杂事，执法部任务又急又重，很少有容错的余地，他需要尽快适应这里的节奏。
刘项明坐在一边，也不在意卢诚疏离的态度，只静静看着对方，目光中带着思索与审视，卢诚也不理会，就这么专注地做着自己的事，全当锻炼自己的抗干扰能力。
“……你写错了。”
卢诚愣了一下，从繁复的任务中抬起头，刘项明神色平静，脸上是熟悉的木讷，他主动凑过来，看着屏幕，指着上面某段文字，“这里。”
【恶】
【序列：E7981】
【描述：一团可以吞噬物品的流沙，一直保持漩涡状态，最多可吞噬达自身重量70倍的物品，且吞噬以后自身重量保持不变，目前暂未探查清楚吞噬原理以及被吞噬物品的去向。】
卢诚眯了眯眼睛，疑惑地看向对方，“哪里错了？”
他觉醒的异能等级很低，文化成绩也不高，但为了加入执法部，对于这些资料他可是倒背如流。
刘项明努力挤出一个温和的笑，只是那笑容配上那双木讷冷静的眼神看起来反而有些惊悚。
卢诚没忍住，“你还是别笑了，直接说吧。”
刘项明迅速拉平嘴角，恢复平常冷淡的表情，“数据错了，研究院最新研究成果，E7981现在的吞噬重量是自身重量的71倍。”
看似只是加了一倍，这其中代表的含义却不只是如此。
卢诚神色微顿，一边着手修改数据，一边低声问道：“这是不是说明E7981是可成长的？”
刘项明摇摇头，“研究院还没有给出定论，‘可成长’的定义是‘恶’可以自行吞噬，自主成长。但这些年，研究院在研究的同时，也在大胆利用它们的能力，对于E7981向来是主动投喂。”
卢诚盯着屏幕上的内容，语气却有些莫名，“是啊，一个可以彻底吞噬物品的‘恶’，不正是毁尸灭迹最好的工具吗？”
刘项明看向他的眼神有些异样，卢诚转头，冲他笑了一下，“随口说说而已。”
刘项明摇摇头，“这确实是E7981的用处之一，但就这么使用未免太奢侈了，毁尸灭迹的工具有很多。”
卢诚脸上的笑容微僵，看向刘项明的眼神中带着点古怪，“我还以为你会觉得我想得太阴暗了……”
刘项明神情淡然，语气也很平静，“还有比人类的未来更阴暗的吗？”
“而且，退一步来说，这本就是上面的常态。”
卢诚神色莫名，眼中是藏不住的好奇，“你去过上面？”
刘项明嘴角微微勾起，上钩了。
“嗯，去过，待了一年，就被扔下来了。”
卢诚一脸恍然，却没再追问，“原来如此，怪不得你能知道研究院的最新消息，下面的信息更新速度还是太慢了。”
说完这些，他就继续工作，只剩刘项明一人坐在那里，片刻后，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心中不仅没有失望，反而更期待了。
“也不只是这个原因，毕竟，我还是a级异能者。”
“……哦。”
从刘项明的视角，他看不到卢诚脸上的表情，却能清楚地看到对方骤然握紧的双手，指尖攥得发白。
刘项明笑眯起眼睛，声音突然压低，“你知道，异能是可以升级的吗？”
卢诚猛地扭过头，深吸一口气，声音很轻，“当然，但能不能升级是从一开始就注定的。”
他死死盯着刘项明的眼睛，“别拿这种过时的消息骗我。”
刘项明神色平静，“那可不一定。”
他话锋一转，“你知道我们的异能是怎么来的吗？”
卢诚深吸了好几口气，心跳加速，刚出声时声音都在颤，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又很快平静下来，“知道，执法部培训时有讲。”
“数百年前，邪神降临，高维力量侵染世界，诞生了邪与恶，而异能就是世界为了对抗它们而催生出来的。”
“异能是世界赋予人类的武器。”
“所以，一切都是注定的。”
他语气平静，像是早已默认这一点，眼底却藏着说不清的忐忑与期待。
刘项明笑了笑，“我的意思是，它们是怎样诞生的。”
卢诚神情空白，显然从没考虑过这一点。
刘项明俯身靠近，手指在对方的心脏处轻点了一下，“是心灵的力量，又或者说是，情绪，执念什么的。”
“具体是什么，研究院没有定论，这是最近几年才提出的方向，却已经得到了大部分顶级异能者的认可。”
“邪神的力量侵染世界，与人类的负面情绪结合，诞生了邪和恶。”
“以负面情绪为主的是邪，它们不死不灭，只有找到真正的弱点才能彻底消灭，否则便会在一次次磨灭中重生。每一个邪都是独特的个体，弱点也各不相同，且几乎很难探明。不过幸运的是，邪极难诞生，人类目前所遇到的邪的数量不超过三位数，所以，处理邪最好的方法就是封存。当然，它们几乎不会在下面出现。”
说到这，刘项明注意到卢诚的手攥得更紧了，指甲深深地嵌进肉里，向来舒展爽朗的眉宇也带了几分戾气。
“以邪神力量为主的是恶，它们可以被物理意义上消灭，不过诞生的频率要比邪高得多。在它们的数量还没失控的年代，人类以彻底消灭恶为主，对于邪大多选择封存或者隔离。但随着侵染程度的不断增加，恶也诞生地越来越频繁，力量和特性越来越多，人类左支右绌，于是转变了处理方式，对于一些攻击性不强且能力特殊的恶，选择利用。”
“……你到底想说什么？”
卢诚凝视着对方，这些内幕他确实不知道，但他不关心，也不好奇。
说到底，对于他们这些底层异能者来说，被高级异能者驱使，然后死在某次不起眼的小任务里就是他们大部分人的结局，对于人类的未来，研究院的方向，以及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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