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林站在原地,冷漠地看着废墟中的那一幕。
月邀跪在香克斯身旁,满面泪水,手忙脚乱地掏出一个药瓶。她的手抖得厉害,药丸撒出来几颗,滚落在地上,但她顾不上捡。她只是拼命地将药丸塞进香克斯的嘴里,一边塞一边低声说着什么,声音哽咽得几乎听不清。
明明她自己都要死了。
加林的视线落在她的胸口——那个被他亲手用剑贯穿的位置,那缠绕着霸王色霸气的一剑刺穿了她的心脏,没有人能在这样的伤势下活下去。
可她还在动。
加林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愚蠢。
明明自己都活不成了,却还要把最后一点力气用在别人身上。
加林收回目光。
不重要了。
她活不了。那一剑的伤势,没有任何人能逆转,等她血流干了,自然就会倒下。
至于伊姆大人那边……
他的眉头微微蹙起。
伊姆大人想要“海王”为己所用,这是明确的旨意。但如果“海王”不能为他们所用,那留着她,只会成为世界政府的威胁。
他只是在执行必要的清除。
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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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邀终于把之前搜集到的金疮药,全部塞进了香克斯的嘴里。
她的手还按在他的唇上,感受着那微弱的呼吸。系统界面上,香克斯的血条停在了5%——那一丝微弱的红色,倔强地亮着,不再下降。
月邀闭了闭眼,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他还活着。
她俯下身,将额头抵在他的额头上,感受着那一点微弱的温度。眼泪还在流,但她的心已经慢慢静了下来。
只要他还活着,一切就还有希望。
可这希望,要由她来争取。
月邀直起身,看向对面的三个人。
加林、夏姆洛克、还有那个牧师。
他们全都恢复了,完好如初。仿佛刚才那毁天灭地的一击,只是拂过他们面庞的一阵微风。
月邀攥紧拳头。
海贼世界真的存在无解的不死之身吗?
不,一定有弱点的,任何能力都有弱点。
她必须找到那个弱点。
否则她和香克斯,今天都会死在这里。
月邀将昏迷的香克斯单手抱起。
但这样保护香克斯的代价是,她只能腾出一只手。
这意味着,她无法施展双剑技能,她只能依靠这么多年来,在无数战斗中磨砺出的剑技。
纯粹的剑技。
剑身映出她满是泪痕却坚毅无比的脸。
无论如何,她一定要和香克斯一起逃出去,一定要保护好香克斯,绝不能让他死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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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林看着月邀站起身,眉头微微一挑。
她还站得起来?
那一剑分明刺穿了心脏,再强的强者,受了这样的伤也应该失去行动能力。可她不仅站起来了,还把香克斯也抱了起来。
加林的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但也只是意外而已。
站起来又如何?那种伤势,撑不了多久。血流干之后,她有再大的意志力也没用。
他只需要再补一剑,或者两剑。或者干脆等着她自己倒下。
无论如何,她今天都走不出玛丽乔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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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姆洛克的脸色难看得像要吃人。
他站在原地,盯着月邀。
盯着她满身的血,盯着她被泪水打湿的脸,盯着她怀里的香克斯。
一方面他惊喜于月邀刚刚对自己的态度,这证明了她不是全然不在乎自己。
另一方面则是她自己都快死了,竟然还在保护香克斯。
夏姆洛克感觉自己的心脏像被撕扯着,但明明自己的身体已经恢复原状了。
她现在抱着的,是香克斯。
她拼命保护的,是香克斯。
他不知道这是什么感觉。
他只知道,此刻他无比希望被她抱在怀里的,是自己。
为什么不能是自己?
明明他和香克斯长得一模一样。
他的手在剑柄上收紧,又松开,松开,又收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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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玛兹挠了挠那头金色的卷发,发出一声夸张的叹息。
“真是头疼呢。”他说,语气里却听不出多少头疼的意思,“明明是让我过来客串一下牧师,主持一场婚礼,结果竟然被卷到这样的事件里来。”
他的目光在月邀和夏姆洛克之间来回扫了几圈,嘴角慢慢弯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我都说了,”他慢悠悠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戏谑,“只有下界的人才会祈求什么‘爱’。而爱这种东西啊——”
他拖长了尾音,然后忽然笑出声来。
“——就是互相伤害嘛!”
那笑声在废墟上空回荡,尖锐而刺耳。
“真不愧是下界的血脉。”索玛兹收起笑容,舔了舔嘴唇,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不管是那个红发小鬼,还是这个海王,还是……”
他瞥了夏姆洛克一眼,没有把话说完。
但他没说出口的那半句话,在场的人都听得见。
夏姆洛克的脸色更加难看。
索玛兹将头转向加林。
“别浪费时间了。”他说,声音忽然正经了几分,“我收到伊姆大人的传讯了。”
加林的脸色一沉。
他看了索玛兹一眼,目光冰冷。
“用不着你废话。”他说,“我也收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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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王。”
“姆要她。”
加林听着耳边传来的声音,留下了一滴冷汗。
“你刚才试图杀她。” 那个声音继续道,依旧平静,却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姆的命令,是不惜一切代价,让她为姆所用,不是杀死她。”
加林垂下眼。
“我明白,伊姆大人。”
“戴维一族。” 那个声音只说了这四个字。
加林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当然明白。
海王的力量,可以克制神的天敌——戴维一族。
加林深吸一口气,将所有的情绪压下去。
“是。”他说,“我会控制住她。”
“不是你。” 那个声音顿了顿,“你和夏姆洛克,不许出手。”
加林的眉头皱起。
“索玛兹。” 那个声音说,“让他来。”
声音停了下来。
加林沉默了几秒,看向索玛兹。
而很显然,刚才的对话,夏姆洛克与索玛兹都听到了。
索玛兹的嘴角弯起一个弧度。那弧度越来越大,最终变成一个大大的笑容。
“哎呀呀,”他伸了个懒腰,语气里带着显而易见的愉悦,“这可真是……意外之喜呢。”
他活动了一下脖颈,骨头发出咔咔的脆响。
索玛兹舔了舔嘴唇,目光落在远处浑身是血的月邀身上,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正好,礼尚往来嘛,对于刚才那一击。”
话音刚落,他的身体开始扭曲。
皮肤、肌肉、骨骼——一切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形、膨胀、撕裂重组。黑色的物质从他体内涌出,如同潮水般向四周蔓延。
那黑色物质越积越多,越堆越高,如同一座正在生长的黑色山脉。
遮天蔽日。
恐怖的气息从那团巨大的黑色物质中散发出来,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
最终,那团黑色物质凝聚成一个顶天立地的巨大身影。那身影通体漆黑,没有五官,只有无数锋利的荆棘从它身体表面刺出,密密麻麻,如同刺猬的背脊。
索玛兹的声音从那团黑色物质中传出,带着回音,如同从深渊底部传来:“来吧,小丫头。让我看看,你还能撑多久。”
无数黑色的荆棘如同暴雨般向月邀射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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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邀抱着香克斯,向后退了一步。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只看到那个牧师忽然变成了一团遮天蔽日的黑色怪物,然后那些荆棘就朝她射了过来。
太多了,太快了。
她单手挥剑,格挡开射向她和香克斯的荆棘。
剑刃与荆棘碰撞,溅出刺眼的火花。每一根荆棘都沉重得像铁柱,震得她虎口发麻。
又一根荆棘擦着她的脸颊飞过,带起一缕银白的发丝。
月邀咬紧牙关。
香克斯还在她怀里。她每退一步,都必须确保他在自己的保护范围内。
一根荆棘从侧面袭来,直奔香克斯的后背。
月邀猛地转身,用自己的身体挡住。
“噗——”
荆棘刺入她的肩膀,贯穿血肉,从另一边透出。
月邀闷哼一声,却没有停下。她用剑斩断那根荆棘,继续向后退。
鲜血从伤口涌出,染红了她的半边身子。
但她没有放下香克斯。
一根。两根。三根。
十根。二十根。三十根。
她不知道自己挡了多少荆棘。她只知道每一根都带着刺骨的痛,每一根都在消耗她本就所剩无几的力气。
可她不能停。
怀里这个人,还在呼吸。
怀里这个人,拼了命保护了她。
怀里这个人,是她的——是她的什么?
月邀来不及想清楚。她只知道,她不能让他死。
绝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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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夏姆洛克看着这一幕,脸色阴沉得可怕。
她还在战斗,还在保护香克斯,还在用自己那副残破的身体,挡下一根又一根的荆棘。
她的血快流干了。
她快站不住了。
可她就是不放手。
夏姆洛克感觉自己的心脏在剧烈跳动,跳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想冲上去。
他想把她从那团荆棘里拉出来。
他想——
“不许动。”
加林的声音冰冷地响起。
夏姆洛克猛地转头看向他。
加林甚至没有看他。他只是盯着战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伊姆大人的命令。”他说,“不许出手。”
夏姆洛克的胸口剧烈起伏。
他剧烈地喘着气。
最终,他站在原地。
没有动。
但那双眼睛,始终没有离开月邀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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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场上,月邀的呼吸越来越急促。
她的动作开始变慢。那些原本能轻松挡开的荆棘,开始一次次擦过她的身体,留下一道道血痕。
她无法使用系统技能,只能靠剑技。
可她从来没试过只用一把剑。从来没试过不用任何技能,纯粹靠这么多年来磨砺出的剑术去战斗。
不够。
还不够。
她需要更强。
她需要——
一根荆棘忽然从死角袭来,直奔香克斯的头部。
月邀来不及挥剑。
她只能用身体去挡。
荆棘刺入她的腹部。
月邀的身体猛地一震。她低下头,看着那根贯穿自己腹部的黑色尖刺,看着鲜血从伤口涌出,滴在地上。
疼。
很疼。
但她没有倒下。
她斩断荆棘,继续后退。
一滴血从她嘴角滴落,落在香克斯紧闭的眼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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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间,月邀感觉到体内有什么东西在涌动。
那是一种陌生的、滚烫的、仿佛要从身体深处喷薄而出的力量。
它沿着血管奔流,冲向四肢百骸。所过之处,伤口在颤抖,连空气都仿佛在震颤。
月邀不明白那是什么。
她只知道,当她再次挥剑斩向袭来的荆棘时,剑身上缠绕着一层无形的气。
那一剑斩出,荆棘没有像之前那样仅仅只是被斩断,而是直接化作齑粉。
而那团巨大的黑色物质,在被湮灭的部位,恢复的速度明显变慢了。
月邀一怔,她不懂这是什么力量,她不懂为什么这力量能让那怪物的恢复变慢。
但她知道一件事——
这力量,可以克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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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加林的眉头微微挑起。
“……霸王色?”
索玛兹显然也察觉到了不对劲。那团黑色物质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更多的荆棘如同暴雨般向月邀射去!
月邀继续挥剑。
一剑。两剑。三剑。
每一剑都带着那层无形的气,每一剑都毁灭一片荆棘,每一剑都让那团黑色物质的恢复慢上一分。
但她的霸王色太微弱了。
刚刚觉醒的力量,能坚持多久?
十秒?二十秒?还是三十秒?
当月邀再次挥剑湮灭一片荆棘后,那层气忽然消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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