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二十四,小年夜。
宫宴在申时便要入场,午后顾清聆便开始梳妆打扮,兰芝给她换上前几日便备好的衣裙,是一件浅紫色的袄裙,衬得她整个人尽显贵气。
发髻上倒是只堪堪簪了一支,是最初裴砚舟送她的那支荷花玉簪,若说更合适更华贵的簪子也不是没有,只是她不知为何莫名就想戴这支。
待准备好,裴砚舟也从外头掀帘走进,他今日穿的竟也是一身浅紫色的锦袍,两人站在一块,很是登对。
“夫人与我还真是心有灵犀呢。”
“走吧,”顾清聆脸上一热,撇了他一眼,就站起身往外走:“别误了时辰。”她还觉着有些紧张,从回来后还未曾去过这样大的宫宴,也未曾入过宫。
马车上,顾清聆嫌弃垫子不够软,整个人靠在裴砚舟身上,心里盘算着宫宴的规矩,低头便看着二人交叠在一起的衣裙,当真是一样的颜色,在屋内时还不觉得,现在叠在一块倒像是特地搭配的一般。
裴砚舟握住她的手:“到了宫里,你随女眷们去后殿便是,不必跟着我。”
顾清聆一愣:“男女分开?”
“嗯。”裴砚舟点点头:“宫宴向来如此,男宾在前殿,女眷在后殿。你跟着内侍走,他们会引你入席。”
顾清聆是越发紧张了,她原以为能跟着裴砚舟,有他在旁边提点,总不至于出错,如今要独自应对那些女眷们,不免有些忐忑。
裴砚舟像是看出她的心思,握紧了她的手:“不必担心。皇后娘娘性子和善,不会为难人,你只消跟着旁人做便是。”
顾清聆点点头,深吸一口气。
裴砚舟又捏了捏她的手:“夫人,香囊。”
“知道了知道了,年前我一定做好。”顾清聆无奈道。
马车穿过一道道宫门,最后在坤宁宫外停下,有内侍迎上来,引着他们往里走。
步入宫门,便见前头已是来了不少的人,不少官员携夫人同来,到了此处便自然分作两路,官员们往前殿去,夫人们则由内侍引着,往后殿走。
顾清聆脚步微顿,看向裴砚舟。
“去吧。”他说:“宴罢我来接你。”
顾清聆点点头,正要转身,却听他忽然又道:“等等。”
她回过头,便见裴砚舟伸手,替她理了理披风,又将那支玉簪轻轻扶正。
“好了。”他又凑近在她耳边小声道:“若无事,我待会偷偷溜出来找你,我们可早些离开。”
顾清聆看着他,裴砚舟脸上满是笑意,这番话颇具少年气,不守规矩,她脸上有些泛红,推开他,跟着内侍走去,没走出几步,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裴砚舟还站在原地,正望着她的方向。见她回头,他唇角微微弯了弯。
顾清聆也笑了笑,转身继续往前走,前头,已有几位夫人结伴而行,说说笑笑的,往后殿去了。
与她相熟那几位好友都没有来,宴上再无她相熟的人,顾清聆只能站在一旁,听着他人聊天。
没到点,皇后还未来,但人群里渐渐热闹起来,虽她插不上几句话,听着她们说笑,倒也不算太难熬,只是时不时她会想起裴砚舟刚刚的话,并且期待着看见他。
殿内烧着地龙,暖烘烘的,待着也还算舒适,顾清聆慢慢便开始走了神,也不知她们再说些什么。
“可不是,我娘家那个侄媳妇,进门三个月就有了,如今孩子都会跑了。”
“那是你娘家侄媳妇有福气。我表姐家那个,成亲两年才怀上,可把她婆婆急坏了,到处求神拜佛的。”
“说起来,”那位夫人突然看向她:“裴夫人,你们成亲也有三年了吧?”
一下子,众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她的身上,顾清聆只得应道:“是,三年了。”
这要说起来,她也觉得疑惑,在他们并无间隙的情况下三年未曾有子嗣,莫不是她或是裴砚舟身体不行?
裴砚舟身体不好吗?那倒也不像。
“三年了啊...”那位刚刚发问的夫人拖长了声音:“那怎么还没个好消息,莫不是...”
这话倒有些失礼,旁边几位夫人交换了下眼神,却没人出声打断。
顾清聆不愿与人争执,即是已有些不悦,但还是轻声道:“许是缘分未到。”
话音落下,有人似乎掩唇轻笑了一声,却也没再多说什么,顾清聆垂下眼睫,只当没瞧见那些目光,反正与这些人平常也不多往来。
不多时,几位夫人又聊起了别的话题。顾清聆却觉着有些闷,便趁着无人注意,悄悄退出了殿外,趁着皇后还未来想去外头透透气。
离开殿内,温度急转直下,冷风袭在脸上让她透气不少,她拢了拢披风,沿着回廊慢慢走了几步,却忽然听见转角处传来低低的说话声,又是方才殿里那几位夫人的声音。
“裴夫人?瞧着倒是温温柔柔的,可惜了。”
“可惜什么?你是不知道,她与裴大人从前可不是这样的,我妹妹家就住在裴府附近,当年可是亲眼瞧见的,他们夫妻俩见面都不说话的,跟陌生人似的。”
“真的假的?可我瞧着今日他们二人倒是一起来的,裴大人还替她理披风呢。”
“那是做给人看的罢?你是没见着前几年,裴大人三天两头不归家,她一个人关在院子里,门都不出。听说有一回还闹得挺大,到处摔东西呢,院子里伺候的人都吓得不敢吭声。”
那夫人说的来了劲:“你们都忘了吗,裴夫人一开始可不是要嫁给裴大人的。”
“你这么说起来,我倒有几分印象,那后来怎么又好了?”
“谁知道呢。反正我瞧着,今日他们那股热乎劲儿,反倒透着古怪。三年都不说话的夫妻,忽然就恩爱起来了?我是不信。”
“嘘,小声些,别叫人听见...”
顾清聆站在廊柱后,只觉得周身血液都凉了下去。
她们说的是难道是...她和裴砚舟?见面都不说话?三天两头不归家?到处摔东西?
可她记得的,分明不是这样,裴砚舟与她说的也不是这样的,又是这样,每当她想放下从前的事时,总有些不对劲的东西浮现出来。
那为何周围的人都要欺瞒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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