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毫无征兆地落下来,牛蜻冷不丁打了个喷嚏。
瓢泼的大雨仿佛给两人的轮廓描边了,周遭的一切都变得雾蒙蒙,只有彼此身上迸溅起的雨滴是真实可感的,夜很深很深,素书提心吊胆地沉默着,似乎在等待一种审判。
“快逃命去吧。”
女子的嗓音沙哑低沉,释然中带点不耐烦的语气,让他的心无尽地向下沉落,那时火场中、湖水里发生的一切都在霎时涌入到他的脑中,素书想要开口挽回些什么,可是又不知还能说什么。
牛蜻牢牢护着那两柄刀,手指紧紧扣着它们的刀身与刀鞘连接处,那是一个容易让人受伤的位置,可是她一无所觉。源源不断的热力从上面传来,让她快想不起小臂的伤了,只是现在她面临一个困境:要怎么吧刀带回军营?
她还是决定回去找曹茅,不仅仅是因为两人的青梅关系,还有些别的念头在她胸口中蠢蠢欲动,只是那些念头太复杂难辨,她一时也不知它们的名字。
一想到可能得把刀藏到外面,牛蜻便没由来地烦躁。她现在已经完全没心思怜惜美人了,只草草交代几句便准备离开,反正少男最狼狈的样子被自己看到,人家说不定早就想要与她分道扬镳了。
牛蜻抬脚就往城门的方向走,虽然视野模糊,但她大致能凭借两边的门头样式找回去。大夏使用的文字是细长细长,如刀刃般锋利的样式,长得有点像小篆,但写法不完全一样,因此她认得几个简单的字,不算完全的文盲。
得找个医馆处理一下伤口,最好再留宿一晚,雨水洗刷掉了她身上的大部分血迹,同时比铜钱还大的雨点噼啪砸在她头上,任哪个人也不能熟视无睹,她逐渐从那片竹林里抽离出来,从第一次杀人的状态中解放出来。
重获新生的喜悦首先占据她的心头,以至于其他的负面情绪都不值一提了,牛蜻脚步变得轻快,幸运地发现一家废弃药铺。
药铺的门板倒在地上,屋内摆设乱成一团,药柜里好几排抽屉都不见了,只有边角的还在,不过里面也几乎没什么草药了,大概还剩点药渣,想也知道,不管是主人仓皇逃命,还是强人洗劫一空,都不会留下宝贵的药材。
她实在是太累了,累得顾不上再看就在椅子上坐下了,好像睡着一样。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人影鬼鬼祟祟地走进药铺,直直朝她走去。
牛蜻只是假意入睡,待那小毛贼走到近前,再猛地睁眼,拔出宝刀架在其颈上。
那人脸色猛然变了,只不过却是个熟脸。
“呦,艳鬼不做,又做起小贼来了?”她轻佻地朝他吹了个口哨,脸上一股意味颇深的笑意,这表情如果别人做可太油腻了,偏偏放在她那张脸上成了反差魅力。
一对极其正气的眉眼飞出匪气和痞气,化成野性十足的侵略感,直闯到人心里。
素书的脸色先是白,然后红,眸中不觉蒙上一层水光。利刃加身的那一瞬,他好像整个人坠入了数九寒天,浑身血液都要被冻僵了,而她笑意盈盈地玩笑,又一把拉他出来,春光和煦。
人的心绪怎么会又如此大的波动,人的身体怎么会在同一日里骤寒骤暖?
素书嗫嚅着,“我……我帮你弄点药吧。”
牛蜻笑容不变,利落地将刀收起,又大剌剌地往椅子上一坐,“好。”
就一个字,没什么特殊的含义,可落在素书耳中便如天籁一样。他一边搜刮着那些犄角旮旯的中药渣,一边红着脸说自己的事给她听。辨药的本事是他哥哥教的,因哥哥有这么一身本事,故而格外得少郎青睐,连带着他的待遇也比一般的虏仆好些……
他说着说着,眼中现出一抹惊喜的目光,忙摸到身上的一个绣囊,还在,没丢!哥哥的绣工还栩栩如生,不过他忙乱地扯开袋口,眼中那抹希望的喜色便坐实了。
“你看,我身上还有吃的!”他转过头时,女人已经睡着了。
那包油纸包裹的肉干掂在手里,那人就几步之遥地坐在那里,素书忽而心里生出几分甜蜜。他知道这家药铺,是一对小妻夫开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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