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蜻拦住跃跃欲试的曹茅,很快就离开货摊,回到那引路人面前。
“接着走吧,”她语气平淡,仿佛谈论今日的天气。
一时,倒让那彪形大娘摸不清她虚实,少年人意气盛,还是心机深?
只是她只有一个人,又要引路,又要去跟季伯坚?没这道理。
她很快决定不去深究,只要把人引入布好的圈套,她的任务就算是完成了,至于旁的,自有人操心。
曹茅此刻也悟了,趁她不注意对牛蜻使眼色,对方还她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
两人随在大娘身后,大摇大摆地来至鹿亭酒社的大门。
这是一处极大极热闹的酒肆,占据官道旁的显眼位置,汇聚了来来往往的行人、车队,不光外地人过路时爱在这里停留,因酒出名,连本地大户也有不少爱在此宴请宾客。
院里露天安置着许多散座,再往里自有可供人清静谈事的小单间,肖平在这就有个自留的雅间。
青青的酒招,翠色的竹屏木栏,波光粼粼的一条小溪就从背面穿过,凭的是有几分雅趣。
牛蜻的眼睛被溪水反射的阳光刺了一下,脚步停下。
她揉着眼睛,慢腾腾地左右踱步几下,已将周遭的人和物尽收眼中。
曹茅也看见了,她懒得掩饰,一双环眼怒瞪向对过的茶楼二层。
这个点正是日光耀目的时候,多数人都半阖窗子挡光,只有一间正对着鹿亭酒社的茶室洞开窗户,如同一双睁开的眼睛。
曹茅还是第一次露出如此鲜明的嫌恶鄙夷。
牛蜻一手搭住她的肩头,不觉抬眼望去。
只见二楼窗前,坐着一个眉目清秀但透着股阴鸷的青年,她年岁与肖徽相近,装束也类似,不过头上束发的却是一顶灿灿金冠!
不管是纯金还是鎏金,都足以闪瞎一众村人的眼睛,看那精巧的雕镂,就是放在乡里,也屈指可数。
此人,名唤孙和,便是那一晚她们跟随肖家信使,追查到底的设局人,也是向来与曹茅不和的西里另一个村少。
她张开手掌,朝一侧摊平,立刻就有虏仆双手捧着茶杯送入她掌中。
茶香袅袅,居高临下,惬意得不得了。
对比起来,她二人的处境就有点不好看了,曹茅脸色铁青,心情郁闷。
牛蜻却咧开嘴,无声地笑了笑——
她在笑,小胖子牛皮吹得还挺大。
按照记忆,西里不大,但情况还挺复杂。村里总共三个恶少,另外两个都颇有来头,也有几分势力,看此刻围拢在孙和身边的虏仆们就知道了。
而曹茅身边就一个原主,这恶少当的可谓是寒酸。
照现在这情况看来,曹茅封自己为恶少,属实有点碰瓷的意思……
“大姐,咱们是不是到了?”牛蜻忽然出言问道。
那彪形大娘一惊,随后脸上笑得像一朵花,“正是了,说话间不就到了。”
她引着牛蜻往里走,曹茅也想跟,结果刚一抬脚,门口杵着的两个人就拦住她。
“她一个人进去,你在外边候着!”
“凭什么?”曹茅提着棒子就要发作。
牛蜻按在她肩膀上的手用力捏了捏。
曹茅心里一动,偏头面向她示意的方向。
“闹什么闹?!等着。”牛蜻点点头,放下手。
引路的刚松口气,就听见曹茅气呼呼道,“你可别后悔。”
她随后将棍子一折,挤入川流不息的人群中,很快就如同入海的鱼儿一样消失不见了。
“这……”引路的大娘越发觉得不对劲,可却被牛蜻亲亲热热地揽住肩头。
“理她作甚,肖姐不还等着我呢?你说的,那四千六百钱可一定要给我免啊!”
“谁说了?”大娘眼睛瞪起来,也顾不得异常的感觉了。
两人就这样一面掰扯,一面往里走。
高高望着这里的孙和好整以暇地转着茶杯,目睹牛蜻独自走入圈套,她不觉提起酒杯,挡住压不住向上翘起的嘴角。
视线中,那个高大的身影越走越近。
她毫无察觉,一步一步地走向自己的棋局!
孙和心跳如擂鼓一样,也越来越急促,再不掩饰目光的炽烈,猛地丢下茶杯,露出因激动而微微抽动的嘴角。
她感到一种强烈的成就感,还有隐隐约约的扬眉吐气之感。
孙和第无数次想起那些从幼年时就烙印下的身影:自己与她们的距离,是否真的那么远呢?
与此同时,酒舍中的一切,正如她计划中一般环环相扣地运行起来——
随着牛蜻走过最后一道外门,早已守在一边的人悄悄打气手势,露天酒席间立时有人打了一声巨大的喷嚏……
屋内,一身酒保装扮的少年猛地打个激灵,收到信号了!
她深深呼吸一次,颤巍巍地弯腰拉被子,重重捂住肖平的口鼻,“对不住了!”
床上,一直面目平静的中年女人慢慢脸色涨红,手臂控制不住地挥动,她越挣扎越激烈,差点将那“杀手”掀翻。
年轻的“杀手”立刻就慌了,她从没杀过人,如果不是被少婧逼迫,她这辈子也不会杀人的!
但她的手仍然死死捂着肖平的下半张脸,眼看着肖平的脸色从红到紫,喘气的声音也越来越重,她不觉变得反应呆滞、手脚麻木。
直到,忽然间,肖平竟似微微地睁开了眼睛!
少年骇得滚下床,浑身颤抖,这怎么跟少婧说的不一样?!
肖平竟然醒了!
不知是回光返照,还是什么求生意志,总之,昏迷多日的肖平竟然意外恢复了神志,她凭着本能撑起身子,甚至还要站起来!
年轻的杀手顿时心神打乱,一方面怕肖平逃出去,另一方面又怕她发出的动静让外面人听见。
一墙之隔,脚步声可是越来越清晰,越来越近了!
想到少婧的命令,她紧咬牙关,猛地冲向摇摇晃晃的肖平,使劲浑身力量将人死死压倒在床上。
要快!
“呵呵……”肖平的喉咙中发出声响。
她下意识直接捂住她的口鼻,情不自禁地用力,再不快点,自己就来不及走了!
恐惧、焦急让她早已把孙和嘱咐的话都忘到脑后去了:用被子捂死她,不要留下自己的指痕,也不要见血。
杀手不住地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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