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深了。
骆珩服侍卢夫人睡下之后,拖着疲累的身体回了他与柳玉瞻的新房。
房中的灯已经灭了,显然柳玉瞻是睡下了,他轻声推开门然后关上,寂静的房中甚至能听到柳玉瞻微弱的呼吸声。
这件事可算是告一段落了。
还行,虽然过程有些凶险,不过最后还是成功了,柳玉瞻真的成了他的妻,且她半点都没怀疑到自己身上,不仅如此,阿耶阿娘如今也妥协着接受了这件事,他望着睡在床上的柳玉瞻,嘴边扯出一抹胜利的笑容来。
他还是她的好阿兄,不,不是好阿兄,是好郎君。
或早或晚,柳玉瞻就会满心满眼都是他了,他有自己的节奏。
柳玉瞻其实根本没睡着,大婚时出了这么大的事,虽然骆家如今也算接受她了,可她还是心绪不宁。
骆珩刚刚跟卢夫人的谈话,她也听到了一些。
骆阿兄在新婚前一夜竟然对卢夫人说要娶她?真的假的?柳玉瞻听到的时候自己也是一惊,不过可能就像卢夫人说的那样,骆阿兄应该是被韦氏女的利用伤透了心,平时与她亲近,所以才说了胡话的,她自然不会往心里去,自作多情,幻想阿兄对她情根深种。
她只是有些感动,感动阿兄愿意在自己母亲面前保护她,为她说话。这件事阿兄明明是受害者,他若发现自己被愚弄,不承认与她是名义上的夫妻,她也不会怨怼,可阿兄不愿她名节被毁,同意将错就错,与她就这么过下去,她的心又不是石头做的,如此雪中送炭之举,试问她怎会不感动?
她甚至庆幸,自己阴差阳错入了骆珩的新房,如果真去了裴府,张氏还不定怎么羞辱她呢,说不定她就真的被降妻为妾了,然后眼睁睁地看着韦氏女嫁与裴桓做正妻。裴桓说爱她,她是信的,可她觉得裴桓还是拧不过裴家,毕竟他如今所拥有的一切都是裴家给的。
有人拿她当野草,有人拿她当珍宝。
她柳玉瞻身家清清白白,无论是在现代还是这个时代,她才不是什么野丫头。
房间里怎么这么安静?骆阿兄呢?他已经睡下了?
柳玉瞻挡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微微将眼睛睁开一条缝,她发现骆珩此时正坐在床上,坐在她身边,温和地注视着她。
原来被哥哥爱护竟是这样的一种感觉吗,阿兄他真的好温柔呀。
骆珩不止注视着她,还轻轻抬手将她身上的被子往上提了提,如此贴心的好哥哥。
柳玉瞻这个内疚啊,新婚夜她因为无法接受与阿兄同睡一张床,竟然将阿兄赶去了旁边的塌上睡,那坐榻还挺长的,骆阿兄弯着腿也能睡得,但是不舒服是肯定的,她是不是做的太过分了?
转念一想,如今不管她再不愿意承认,她与阿兄都已经是名义上的夫妻了,那让阿兄睡床上应该也没什么的吧?至少今晚阿兄又不会对她动手动脚的。
她听见了阿兄拿被子到坐榻上的声音,顿时有些于心不忍。
她坐起来,道:“阿兄,要不你……睡床上吧。”
骆珩背对着柳玉瞻,听见她的话,浑身像有电流经过一样,酥酥麻麻的,柳玉瞻邀请他上床同睡哎。
骆珩走到床前:“怎么还没睡?”
“我睡不着,最近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的,总是人算不如天算。”
骆珩温柔摸摸她的脑袋:“睡吧,天又不会塌下来。”
“阿兄,你安慰人的方式还真是特别啊。”
“我陪你一起睡,安心。”
骆珩算是应了刚才她的话,答应睡床上。
只见他将最外层的衣服脱下来,再脱鞋袜,整个人横过来,正躺在床上,躺在她身边,将部分被子往自己身上拽了拽。
柳玉瞻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感觉,竟然有一个男人与她一起并躺于床,名义上还是她表兄,这下她就更睡不着了。
她打算开始与他闲聊:“阿兄,我如今的身份是不是给了你很大压力?”
骆珩闭着眼睛回:“为什么这么问?”
“我就是觉得你压力很大,刚刚你和卢夫人的谈话我也听到了一些,虽然这件事是裴家与韦氏女干的,可我的存在毕竟占了你妻子的身份,给你带来了麻烦……”
“不要什么事情都怪自己。”骆珩安慰她:“我总是相信万事万物自有定数,倘若真是你成婚在即发现裴家是火坑,而临时改嫁给我的话,我也不会怪你,你没有退路,只能自己为自己打算。我跟你不一样,真东窗事发,骆家只会以举家之力护我。”
“何况,算计我的人是韦氏女和裴家,冤有头债有主,这件事如何算账也算不到你头上,或者……”
“或者什么?”
“是老天有眼,将你送入了我房中,咱们两个可怜的受害者,便就只能窝在一起抱团取暖了。”
柳玉瞻还是忧虑:“阿兄,可是卢夫人希望你娶一位对你仕途有帮助的女子,而我……我连官场什么样子都不知道,没那个本事帮你。”
“玉瞻,刚刚你若听到了我对我阿娘说的话,那我现在就不必重复了,那些话便能很好地回应你的问题。若我没法娶到似韦娘子那样的新妇,是我命中无福,不是你之过。”
“才不是呢!阿兄你天资聪颖,上天肯定给你准备好了最大的福气呀!”
他偏头,看着柳玉瞻此时振奋的样子,出了神。
他附和着:“是,上天一定会给我最大的福气。”
“明天是新婚第三天,归宁日,我就不用归宁了,毕竟我跟阿耶阿娘的关系也不好,他们也远在泸州……”
反正她是穿越来的,那两尊大佛又不是她亲爹亲娘。
“你刚才说韦家到现在还以为韦庭芳嫁的是骆家?”
“嗯。”
“那明日,韦庭芳不就露馅了吗,韦家就会知道她其实是嫁去了裴府了吧?”
骆珩笑了:“你今日怎么这么多的问题。”
“本来我是因为最近事情太多才失眠的,不过现在……我好像更兴奋了。”她实在好奇呀。
“明日韦家主知道了荒唐的真相,他会不会找阿兄你的麻烦?”
“不会。就像你今晚在我阿娘面前说的,大唐自有律法,韦家再权势滔天,也不至于一点道理都不讲,韦家主知道了自己女儿任性妄为,也该是关起门来教育,怎会来找我这个受害者麻烦,咱们骆家只需要观望即可,免得惹上一身骚。”
柳玉瞻往他那靠了靠,点了点头。
“那阿兄,你现在已经在做官了吗?”
“嗯。”
“我听说正常要等三年的守选期才能正式上任,阿兄怎么这么快?”
“怎么,觉得我是用了裙带关系?”
柳玉瞻使劲摇头:“我可没说阿兄是走后门!我就是好奇嘛。”
“因为我破格参加了极难通过的拔萃科,证明自己是特定领域的特殊人才,才能破格授官,上任。”
“这么复杂呀?那阿兄你为何要走这么难的一条路,好好在家等三年再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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