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昭就站在近前,看着眼前这一幕。
一旁的墨七甩了甩手,动作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嫌弃:“皮真厚啊,手疼。”
两巴掌的余威还在,英国公半边脸肿得老高,嘴角的血还在往下淌。
他听见墨七这话,顿时暴跳如雷,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赤红的血丝:
“你——!”
他刚要再骂,墨七却歪着头,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在问今天吃了什么:
“英国公方才所言,可是在诋毁未来的秦王妃?”
李怀信的话被生生堵在喉咙里。
他当然知道墨七这话是什么意思。
云昭与秦王萧启有婚约在身,是陛下亲口赐的婚,是名正言顺的秦王妃。
他一个外臣,在昭明阁门口指名道姓地诋毁云昭与裴琰之不清不楚,往小了说是无礼,往大了说,是藐视皇室!
墨七又道:“您怎么说也是堂堂国公爷,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编排宜芳郡君,议论两国联姻,啧啧……”
墨七没继续说下去,只是摇了摇头。
那副模样,比直接把话说完更气人。
其实墨七这样做也是有道理的,英国公方才那番话说得实在不成体统,也实在太过敏感。
她身为秦王府暗卫,有些话不能点得太透。
但李怀信的状况明显不对。
正常人停了墨七这番话,不说当场给云昭赔礼道歉,脸上也会流露出忌惮或忧虑之色。
可英国公眼睛里像是蒙着一层诡异的红,不是寻常暴怒时的充血,而是从眼底深处渗出来的、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邪气。
他的呼吸越来越粗重,胸腔像风箱一样剧烈起伏,脸上的肌肉都在抽搐:
“是她害**我儿子!我骂她几句怎么了?我恨不得……”
他没有说下去,可那目光里的恨意,已经说明了一切。
围观的百姓越来越多。
暮色四合,正是街上最热闹的时候。
昭明阁前,里三层外三层地围了个水泄不通。
“这不是英国公吗?”有人低声道,“怎么跑到昭明阁门口**来了?”
“你们没听说?他家那个小儿子没了,说是云司主给的符不灵。”
“云司主给的符不灵?这话你也信?云司主什么人?清水县那么大的事儿都治得了,英国公府一个孩子的病,她会治不好?”
“话不能这么说。那孩子是英国公和怀宁侯夫人的私生子,云司主跟英国公夫人交好,说不定……”
有人惊呼:“怎么可能!英国公府多大的门楣,他犯得着吗?
自家夫人给他生了六个儿子,还找别的女人生?而且还是找自己小姨子?”
“谁知道呢,兴许就是鬼迷心窍了!”
“唉!亏我从前觉得英国公忠勇耿直,为人也磊落,今日就怎会这般无礼?”
一个年长的男子站在人群里,捻着胡须,缓缓道:“你们懂什么。看一个男子是不是真君子,不是看他平日里说些什么,而是看他做了些什么。
平日里再忠勇耿直,到了关键时刻,是人是鬼,一目了然。”
这桩八卦太过离奇,在场有人连声不信。
可更多的人,却是信了。
要知道,大晋朝为官,虽然不禁止纳妾,却也不甚赞成多妾室。
只有那荒唐风流过分的,家里才小妾成群,女人不断。
正经世家子弟、官宦人家,没人这么干。娶一房正妻,纳一两个妾室,已是极限。
像英国公这样,从前连一个妾室都没有的,更是难得。
因而当人们听说,英国公居然跟自家小姨子搅和到一块,还生了私生子——
所有人的第一反应不是不齿,而是震惊。
犯不着啊!
得多糊涂的人,才这把年纪做出这样的事来?
云昭耳听着那些议论,看着李怀信喘着粗气,跟头被激怒的公牛似的,满眼仇恨地瞧着自己。
她不疾不徐地开口:
“不知英国公来我这里****,所为何事?”
她的声音不高不低,却清清楚楚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我昭明阁,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来撒野的地方。”
李怀信刚要开口,一道年轻的声音从人群外传来,又急又厉:
“为的是你这个昭明阁主,假公济私,为了一己私欲,用符咒害人!”
众人循声看去,只见一匹高头大马上坐着一个年轻公子,正是李君年。
他气喘咻咻地拨开人群,策马冲了进来。
马匹浑身是汗,马蹄在青石板上踩得“得得”作响。
他翻身下马,几步冲到英国公身边,指着云昭,那目光里满是愤恨。
云昭不怒反笑,笑容淡淡的,带着几分说不清的意味:“我所害何人?”
李君年一怔,随即梗着脖子道:“我四哥!李君策!”
云昭微微挑眉,那目光里带着几分故作惊讶:
“难道你归家这几日以来,府上没人告诉你,李君策之死,到底因何而起?”
李君年愣住了。
他脸上的愤怒凝固了一瞬,眼中闪过一丝茫然。
四哥的死,他知道的不多,这几日娘亲和灼灼都不着家,父亲和沅姨只说四哥是被恶人给害死的,多余的细节不肯多说。
但每每提及此事,沅姨总是欲言又止……他追问得急了,沅姨就说云昭此人,其心可诛!
再加上京城之中流言纷纷……他想当然地就信了!
可这一丝茫然只持续了片刻,便被他更大的愤怒压了下去。
“还有我弟弟!”他继续吼道,“他还是个婴孩,你居然也下得去手!”
围观的百姓中,发出哗声!
方才那汉子又开口了,声音里带着几分不屑:“我刚才说你们还不信,这个弟弟,说的就是那外室子!”
李君年听见了,却充耳不闻,继续指着云昭道:“就是你将符咒交给姓裴的,让他交给我父亲。
回去之后,沅姨依照你说的,把符咒贴身放在弟弟身上,结果呢?那符根本不管用!你分明是故意害死他!”
饶是云昭这样见惯了世间百态的人,此时听着李君年一口一个“弟弟”,也不禁替郑氏感到心寒。
这可是十月怀胎生下来的亲儿子啊!
姨母和父亲私通生下私生子,连外头的百姓听说了,都会骂一句不知廉耻。
可李君年居然顺理成章就接受了这件事,认弟弟认得这叫一个顺溜,叫得这叫一个亲热,还满腔热血地替郑芷沅抱不平。
英国公这时也喘着粗气开口:“云昭,你还有什么话说?”
云昭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我有什么话说?我如果什么都不做,那孩子撑不过多久就**。
我见死不救就是,何必还大费周章,画个符去咒你的儿子?”
裴琰之站在一旁,始终没有说话。此刻,他走上前几步。他的声音平稳从容,带着一种让人不得不听的沉静:
“英国公,你可知道云司主一张符卖多少钱?”
英国公父子俱是沉默。
裴琰之继续道:“当日是我求云司主出手相帮,所以这张符才没有向英国公收钱。
云司主的符,京中权贵求一张,少则千两,多则万金,还要看她愿不愿意。
她若真想害您的儿子,不画这张符就是了,何必多此一举?”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李怀信:“还有,英国公不妨回想一下,那张符可确认没有被换过?可确认一直贴身带着?
若是真如您所说,是云司主的符咒害了令郎,那为何您不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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