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弘业的死,另有隐情。案子查清之前,尸身不能领走。”云昭没有过多解释。
殷老夫人的手僵在半空。
那只手枯瘦如柴,青筋毕露,悬在那里,像是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她就那么跪着,呆呆仰脸看着云昭——
殷老夫**概没想到,自己这么大岁数都给云昭下跪了,她竟还是不肯松口。
黄氏的脸色变了几变。
她毕竟是见过世面的人,知道在云昭面前不能硬来。
“云司主,上一次殷府出事,就全靠云司主帮忙周旋,咱们殷家上下,都记着您的好呢!”
说到这,她用帕子按了按眼角沁出的泪,脸上的笑容愈发恳切,甚至带上了一丝卑微的讨好,
“这次的事,还请云司主行行好,看在老夫人年事已高的份上,就通融通融吧?
好歹让弘业能入土为安,有什么事儿……以后再说?”
云昭没有看她。
她垂眸看着跪在脚边的老妇人,一字一句道:
“您年纪大了,身子不好,今日之事牵扯甚广,您就别操心了。回去好好歇着吧。”
殷老夫人的嘴唇剧烈地哆嗦着。
“放**狗屁!”
就在这时,一道粗重的脚步声从通往后院的偏门传来。
是殷青柏。
他的动作又快又猛,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一把推开挡在身前的丫鬟,几步冲到云昭面前,被两名玄察司的下属及时挡住。
“臭娘们!你算个什么东西?敢拦着不让我爹入土?!”
“什么**另有隐情?!我爹就是操心劳累死的!就是被那些破事儿给拖累死的!
你一个黄毛丫头,仗着攀上了秦王,就敢在京城里指手画脚,连我们殷家的事都要管?你**以为自己是谁!
我爹好歹是吏部侍郎!堂堂朝廷命官!你凭什么拦着我们收尸?凭什么!”
骂声不堪入耳,殷家的女眷们纷纷吓得捂住嘴。
黄氏更是勃然变色:“青柏,你发什么疯?!”
她此时深恨今日来时,为了避免节外生枝,没有多带几个力气大的男仆跟着!
殷青柏这模样就跟喝醉了酒似的,对着云昭破口大骂,蛮不讲理,实在是太不像话!
她们今日前来本就是有求于人,本就不占理,他怎能在这个节骨眼上火上浇油?
这不是添乱是什么!
殷老妇人更是气得眼珠乱颤,一手抚着胸口,急得说不出话来。
云昭身后的莺时更是脸色骤冷。
谁知殷青柏骂完,竟不管不顾就要冲上前来,抬手就要打。
那动作又急又猛,带着一股不管不顾的蛮劲。
墨七一步上前,一把攥住殷青柏的手腕,力道大得让殷青柏的脸瞬间扭曲。
殷青柏惨叫一声,整个人被墨七甩了出去,踉跄着撞在身后的桌子上,撞翻了茶盏,滚落在地。
云昭的目光,落在了殷青柏脸上。
不对劲。
她微微眯了眯眼。
初见殷青柏那日,云昭已看出他眉骨高凸,眼带赤红,是为“赤脉穿睛”,主易惹官非刑伤。
可今日,他眉心处的眉骨,异常突兀的高耸,形成一道诡异的凸起,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里面顶着。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更是红得不正常。
殷青柏不仅“赤脉穿睛”比上一次所见严重数倍,在他那张因为暴怒而扭曲的脸上,隐隐透出一层极淡的、常人难以察觉的青黑色雾气。
如同蛛网般,丝丝缕缕地缠绕着他的眉眼、印堂和嘴唇。
那雾气透着一股阴寒邪异的气息,绝非寻常病态!
云昭看着殷青柏命道:
“按住他。”
两名影卫如鬼魅般欺身而上,瞬间反剪住殷青柏的双臂,将他死死按跪在地上。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无法无天了!小爷是有官身的人!你们也敢动手?!”
殷青柏拼命挣扎,脖子上的青筋暴起,一张脸涨得通红!
那股青黑色的雾气在他挣扎时,竟如同活物般,隐隐在皮肤下涌动,显得格外狰狞可怖。
殷家人个个大惊失色,既觉得殷青柏如此暴怒实属离奇,又怕云昭怒极真叫手下人将其暴打一顿!
殷家女眷们终于回过神来,顿时一片哗然,惊呼声、哭泣声、求饶声混成一片。
几个年轻的姑娘吓得抱作一团,瑟瑟发抖,不敢上前。
黄氏更是脸色煞白,连连后退,上前扶起了跪在地上的殷老妇人。
“云司主!您这是做什么?!”有年长的女眷壮着胆子颤声质问。
云昭没有理会。
她缓步走上前,在那被按得动弹不得、仍在疯狂扭动的殷青柏面前站定。
近距离看,他脸上的异状更加清晰。
“按住他,别让他动。”云昭吩咐。
两名影卫加大了力度,将殷青柏的头也强行固定住。
云昭伸出右手,两指分开,以极快的速度,翻开了殷青柏的右眼眼皮!
掀眼皮看眼白,是判断是否中了邪术最直接的方法。
眼白出现一道黑线,是中了降头;
出现灰线,是中符咒;
而出现蛛网一般的红线,是被小鬼迷。
只看了一眼,云昭的眼神便彻底冷了下来。
只见殷青柏的眼白之上,布满了蛛网一般的红线,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几乎要将整个眼白盖住。
“赤网罩睛,恶鬼缠身。”云昭轻喃。
这不是简单的冲煞或诅咒,而是有实体的阴邪之物,寄居在他体内,与他的神魂纠缠到了一起!
云昭心中了然,松开了手,后退一步。
她目光扫过一片惊恐的殷家众人,最终落在被按跪在地、犹自喘息咒骂的殷青柏身上,声音依旧平静,却带上了一层冷意:
“他这模样,不是病了,也不是疯了。是有东西,一直跟在他身边,如今已经长成,快要收网了。”
此言一出,殷家女眷们的哭声都停滞了一瞬。
一个个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向云昭,又看向那依旧挣扎不休、面目狰狞的殷青柏。
“什……什么东西?”有人颤巍巍地问。
云昭没有回答。
她右手一翻,指夹起一张“驱邪显形符”,口中默念一句真言,并指一甩,符箓无火自燃,化作一团金色的火焰。
随后将燃烧的符纸投入旁边桌上的一杯冷茶之中。
火焰落入茶水中,“嗤”的一声,化作一缕青烟。
茶水翻涌了几下,渐渐归于平静,仿佛沉淀着某种肉眼看不见的力量。
她端起茶杯,递到殷青柏面前:
“喝了。”
殷家人面面相觑,将信将疑。
殷青柏被按在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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