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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第 20 章

小说:

明月逐人归

作者:

楚山杳杳

分类:

衍生同人

裴云承在公子玄机身上得到东西有限,他果断杀了公子玄机。玄机十六就这么消失在燕国的天牢里。

霍抚月等着新的玄机十七来找她,不过这一遭,玄机十七没有出现,但是她依然得到了消息。

那日,霍抚月正在樊楼里给裴云承买他爱吃的笋肉馄饨,一个买菜归家的妇人走到她身边,告诉她:“吉可汗传话:局面已经开始变化,如今虎视眈眈这利州城的人变多了,他不再需要利州地图,他要等着鹬蚌相争渔人得利。明年开春之后必会打仗,也许会晚些时候,但是打仗是早晚的事。吉可汗让你随时准备好,待到两军开战时,杀了裴云承,扰乱燕国军心。”

说罢,那妇人就挎着篮子悠闲地走了。

留霍抚月一个人呆坐在酒楼里。

霍抚月不想骗裴云承,更不可能杀了裴云承。裴云承对她很好,她怎么忍心杀他?经过此事,她已经决定离开裴云承。

眼下已近年关,留给她和裴云承在一起的时间不多了。

她决定对裴云承好一点,算是夫妻一场的感谢,也是对这五年来裴家父母、裴府上下待她真心的报答。

除夕的时候,汴梁又下起了雪。

裴云承在回廊下,望着院子里盛开的腊梅。霍抚月忙叫人烹了茶,堆起了篝火,两人靠在朱漆的柱子下赏雪吃茶。

霍抚月打趣道:“裴小将军,你已经叹了好几回气了。你到底有什么心事?”

裴云承转头看向霍抚月,“明年一定会打仗,只是现下局势混乱,不知是谁同谁打。”

“今日会打么?”霍抚月问。

“自是不会。”裴云承答。

“那就不去想。”霍抚月将暖手的汤婆子放到裴云承手里,眼睛弯弯,笑道:“抚抚祝夫君如意年年,平安岁岁。”

裴云承看着树枝上被雪压住,只露出一点黄色的腊梅,回应道:“律回春渐,新元肇启。祝福抚抚,安乐如意,长寿无极。”

霍抚月大胆地伸出双手,捧住裴云承的脸颊,本生了逗他的心,像逗小孩一样捏捏他的脸,却在看见他眼中满是自己时,忽然就很想哭,她好舍不得。她在心底不停地对自己说,她必须离开裴云承,必须离开裴云承,必须……她收敛着眼中的水汽,笑了笑:“裴云承,你也长寿无极啊……”

裴云承将汤婆子放回霍抚月的手里,又将她的手捧住,“抚抚说的对,今日不想明日之事,日有小暖,岁有小安。我们且享受今日之暖和今日之安。”

才过完年,裴云承就张罗带着霍抚月回老家大名府。他的理由很简单:“那里离藁城很近。藁城的灯笼最是漂亮,你不是喜欢灯笼?要多少,有多少。不必如在京城时,日日等着集市上偶有的几个货郎,去了藁城,你随意挑,将喜欢的都买回来。”

霍抚月知道自己能陪着他的时间不多了,欣然前往。

大名府的裴府上,霍抚月竟然看见了许久不见的花英。雪汀在这边也过得很好,甚至还健壮了不少。

裴云承果然没骗人,他真的只是将花英和雪汀换了个地方养着,以警示霍抚月是她上一次逃走的惩罚。

霍抚月笑着跑到他们所住的院子,同花英说了很多的话。一直等到深夜,才见到从祠堂回来的裴云承。

裴云承入了老宅,就被叔父长辈带到了祠堂,上香、磕头、祭祀,忙碌了一日。

他见霍抚月还穿戴齐整,就问:“你怎么还没睡?”

“我要同你道谢。”霍抚月满眼都是欣喜地望着裴云承。

“谢什么?”他明知故问。

“我见了花英和雪汀。你故意让我跟你来大名府,就是为了让我们团聚。”

“霍抚月,你这是真情还是假意?你转变的太快了?不责怪我将花英藏起来?”裴云承习惯性不能接受霍抚月对自己的好,总觉得她又有什么目的。

霍抚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是我不辞而别。你该罚的人是我才对。”

裴云承不闹她了,牵着她的手,道:“你只需要相信我,其余的事情,由我来考虑。”

霍抚月看着裴云承在书案上忙碌着,忽就后悔了。大婚近一年,过去的时光里,她怎么就没能对裴云承好一点呢?明明自己心里一直爱慕他、喜欢他。

她走到书案处,默默为他续了茶水。往后不知何人在他身侧,红袖添香了……

上元节的时候,裴云承带着霍抚月去了藁城看花灯。

一盏盏花灯像一个个明亮的月亮挂在街上,霍抚月一蹦一跳地穿梭期间,笑得如个孩童。

她看了那个玉兔桂花明月的花灯很是喜欢,旁边那个八角坠凤灯也好看,还有彩鱼灯、螃蟹灯,只有她想不到的,没有她见不着的。一时间瞧着,个个都好,她挑花了眼。

“那就都买走。”裴云承宠溺地看着霍抚月,全然不顾及身后的杜九郎双手已经抱满了灯笼。

“店家说了,每个灯笼都是有寓意的,不能乱买。我先猜猜。”霍抚月拿着一个仙鹤芍药的花灯,想了半晌,不知道是什么寓意,就问裴云承:“仙鹤是什么意思?”

裴云承嘴角弯了一下:“我希望你长寿。”

霍抚月又拿起一盏,笑着问:“瓶子呢?”

裴云承眼里带着笑,“我希望你平安顺遂。”

“鸳鸯呢?”

“我想这辈子都和你成双成对。”

“明月呢?”

“希望人圆月团圆,我和你能长寿,平安,顺遂,长长久久。”

霍抚月看着裴云承,他的眼睛里仿佛生了星辰,她望着,便觉得此生有这一遭,也值了,“那我要明月灯。”

店家递给裴云承一支毛笔,道:“客官可以在花灯的背面题字。既然是送给小娘子的,写上些吉利话也是好的。”

裴云承想了想,提笔写下了“明月逐人归”五个字。

霍抚月读出来:“明月逐人归是什么意思?”

“不管你在哪,你看见的明月和我看见的一样。你瞧见明月,就会想起来,你的夫君还提着灯等你归家呢。”

“月亮这么累?还要赶着我回家?”霍抚月笑出了声。她接过灯笼,踮起脚尖,拥抱了裴云承。

“主动的,”裴云承将她抱紧些:“没有图谋?”

“没有,”霍抚月在裴云承怀里蹭了蹭,“真心的。就是很想抱抱你。”

“好,若是真心……”裴云承将她手里的灯笼放到自己手中。拉着她到街边的角落里,“若是真心,我问一件事,你如实答我。”

这句话,早在裴云承发现霍抚月会武功的时候,他就想问了。只是先前时机不对,即便他问了也是徒劳。如今,终于到了她肯主动抱他、贴他,心里有他了,他觉得自己可以得到一个答案。

“你问。”霍抚月道。

裴云承问:“你和浮生酒肆里的公子玄机是什么关系?”

“没有关系。”霍抚月还是没能承认自己细作的身份。

裴云承就只给她一次真心的机会,她没有接。裴云承将明月灯放回她手里,眼睛里尽是失望,“我和你说过无数次,霍抚月,你可以相信我!”

霍抚月迟疑了。她相信裴云承对她的好,对她的爱恋,那她就应该理所应当将自己的事,都告诉他、推给他么?

她过往二十多年所经历的一切,所爱的家人,是裴云承所不了解的。就像她一定要走,裴云承不能理解她。

但她不怀疑,若是将自己细作的身份告诉了裴云承,他会想尽一切方法去帮她,哪怕会因此影响他继续成为保家卫国的将军。

即便她再不得宠,也是大漠的皇室。

她和亲,此生再不回大漠,那她只是一步死棋。她若是回大漠,还不与裴云承斩断情丝,那就是在害裴云承。裴云承终会被她所累。她不能给他同样的真心,已是抱歉内疚,她怎么还忍心去毁了他呢?

霍抚月想起来小时候,最开始养萨乌时,她将萨乌关在了笼子里。她还找了最好的工匠、选了最贵的木料,做了一个精致的笼子,然后好吃好喝地养着萨乌。

阿娘走过来,将笼子打开,将萨乌放走了。

小时候的霍抚月不懂,为此还哭闹起来。

阿娘告诉她,“你若是真的对萨乌好,就放开它,让它成为草原上自由的鹰。”

如今,类似的选择再次出现在霍抚月面前,给她选。如果为了裴云承好,她就应该离开他,让他成为自己。而她,也要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迟疑再三,霍抚月还是能能说出口。她看向裴云承,见他眼里聚满了失望,她心里如坠了大石,难受极了。

裴云承不理解霍抚月为何不肯信自己,他想,只有一个原因,就是在她心里,他并不重要。他已经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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