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衍生同人 > 明月逐人归 楚山杳杳

27. 第 27 章

小说:

明月逐人归

作者:

楚山杳杳

分类:

衍生同人

兰苑里,彩绸高挂,优雅的宫乐声响起。

这订婚宴没有满是红色的装扮,却像是城中官员豪绅间的一场雅集。

冬日之中,鲜花、瓜果竟然一应俱全,屋里摆满了火盆,觥筹交错间,推杯换盏,好不热闹!

虽说是桑兰君的订婚宴,因着他父亲是禁军统领,无法远至边境城中,是以她家中并无长辈来。婚宴一应准备,全由谢梁瑜来办。

利州城里有头有脸的人都来了,各个都想拜会一下这位新到的刺史大人,还想知道不过是一个残疾的读书人,到底有何种魅力,能被燕国皇帝放到利州来做大官。

他们不知道的是,宴席上露面的人仍是穿了男子服装的瑶琴,并不是真的“谢梁瑜”。瑶琴坐在轮椅上,与众人敬酒。桑兰君只出来了一次,向着所有来的嘉宾敬酒一杯,而后离去。

在利州,公子玄机的江湖地位很高,可在官场上,她是排不上号的,是以霍抚月坐在最后的位置。不过她倒是觉得这样也好,方便她观察众人。

最有趣的是,虽然瑶琴穿着男装,代替“谢梁瑜”的身份敬酒,可她全程没有说过自己是谢梁瑜。这个细节,宾客并无察觉,他们会自然而言地以为敬酒之人就是谢梁瑜,但是霍抚月发现了。她想,这场订婚宴并不简单,应当不是单单就为了邀请众人,吃个席面这么简单,其中必有旁的企图。

霍抚月坐在角落里,观察着兰苑的环境。她看向窗外,不远处有个高阁,建在假山之上,瞧着倒像个弹琴品茶的好地方。

高阁的窗框绷了茜纱窗,远看着朦朦胧胧。这种窗户,霍抚月听说过。那窗纱设计得奇特,从外向内看不清人,但是人若是从内往外看,能看见窗外的一切。

她隐隐约约能看见窗边站着一个人,在打量着宴席上的一切。是了,这处高阁是个极好的观察宴席的地方,可将宴席上的宾客情况,尽收眼底。

而那个站着的人,旁人瞧不出是谁,霍抚月仅凭模糊的轮廓就能认出来,那个人是裴云承。

所以,裴云承这是在摸清楚利州城的情况。霍抚月猜想,看来不久后,燕国就要在利州城附近,同大漠打仗了。她想着今日晚点回去,让阿娘提前收拾行李了,只是她们这一次,要往哪逃呢……这一件,要尽快筹划起来。

她又想起来,裴云承送的那些嫁妆怎么办?明明她在利州城里,只有阿娘需要惦念,离开时,不过两个人,一架马车就可以。

裴云承非要出现,还送来那么多贵重物品,成为她的累赘。对,是累赘,是裴云承故意的。

他知道那些嫁妆对她而言是有意义的,是她断不会割舍的,那些东西在,会连带着想起送东西的人。他的所作所为,都是为了让他在她余下的生命里反复出现,反复想念,若是得不到,就变成反复折磨。

霍抚月有点烦躁,她在意识里斩断了所有思量,告诉自己,那些所以金银珠宝,只是财富,与人无关。既然逃命时又不能拿,就藏到地窖里去。这些念想,让她走了神,并为察觉周边的变化和隐藏的危险。

嗖——

忽听一声箭鸣!

暗箭不知从哪飞过来,正中主席上的桌板正中央!

“什么人?”

“救命啊!”

“有刺客!”

“快跑!”

人群中骚乱起来,吓得四散。

已有兰苑的护卫跑出来,个个持刀,疏散人群:“大家跟我们离开这里!刺史大人会保证大家的安全!”

餐桌酒席忽然就人气全无,只剩下残羹冷炙,还有带着面具的公子玄机。

霍抚月走到主桌上,拔下了那根箭,拿在手里打量。这不是跟自己在遇见裴云承那日,在浮生酒肆遇见的暗箭一样?没有杀意,出箭稳准狠,就是个警示的意味。

所以,那日放箭的人,也是裴云承。那日他想判断霍抚月保护自己、躲避暗箭的能力。今日呢?

她再抬头,看向假山的高阁。茜纱窗前,裴云承已经不在。

“快来人!抓刺客!”瑶琴举着一把宝剑,带着一队人马跑过来。宴会厅里再没有人。瑶琴拿着剑在桌子底下戳了戳,确定没有留人。她路过公子玄机,当做没有看见,带着一队人马又走了,还嘱咐道:“检查仔细了,一个人都不要放过!”

其余人应声:“是!”

所以瑶琴这不是来抓刺客,而是检查兰苑里是否还有没走的人,她在做收尾。

霍抚月明白了,这场所谓的“订婚宴”,根本不是什么真的宴席,而是裴云承摆的鸿门宴。他的鸿门宴是为了摸清底细,如今摸查完了,一刻都不让这些人多留。那公子玄机也没有留下的必要,她转身朝着门口走去。

桑兰君从一处院落走出来,拦住了公子玄机的去处。她施了礼,全然没了从前的戾气,明显长大了不少,穿了已婚女子的装束,倒是像一个规规矩矩的温柔小娘子了。

公子玄机回礼。

桑兰君道:“公子,我与我爹爹一同南下,在与南楚对对战的战场上,我被敌人擒了,险些丧命。是谢梁瑜出现,救了我,可因此,他的腿受了重伤,往后再站不起来了。他于我有救命之恩。这婚约,是我向圣上求来的,往后我来照顾他生活起居,往后我与他长相厮守,不离不弃。”

霍抚月肯定瑶琴不是谢梁瑜,裴云承也不是。那日裴云承也说过,有谢梁瑜这个人,但是一直没有看见,许是他重伤未愈,不想见人。她今日没见桑兰君的家人,想来除了有公务在身外,许是她家里人都不同意她嫁给一个残疾。是以裴云承这次来利州,大抵还有一个顺道的任务,就是送桑兰君出嫁。

桑兰君不可能知道公子玄机是霍抚月,否则也不会这般客套,从前桑兰君最是讨厌霍抚月的。霍抚月思忖良多,还是不理解,为什么桑兰君要拦下自己,说出这么一番话来,就问:“姑娘,我是浮生酒肆的公子玄机,不知姑娘同我讲这些所为何意?”

桑兰迷茫地摇摇头,她不知道公子玄机的面具下面是什么人,只是姨兄一早就跟她交代了,要等瑶琴清查兰苑没人之后,同一个蒙面的人说这些话。

她回答道:“我也不了解,但是有人让我同你说。”桑兰君说完,看向角落,一个坐着轮椅的男子被人推着走了出来。

那男子瞧着不过二十出头,一副书生气,穿着一身枣红色的衣裳,红色的发带随风飘摆,倒像是穿着喜服。

他的腿上盖着一个月白色的小被子,盖着他还未康复的断腿。他脸上带着如沐春风的微笑,正看着桑兰君笑。

只这一个笑容,霍抚月就敢肯定,这个书生气的公子,才是真的谢梁瑜。

桑兰君嘴角也弯了起来,她垂了眼眸,带着害羞的笑意,朝着公子走过去,而后接过仆人手里的木轮椅,推着那个公子离开。

霍抚月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由衷地希望桑兰君能过得幸福快乐。她们从前的所有龃龉,最初的发端是两国之间的战争,其实无关风月,也无关裴云承。桑兰君讨厌霍抚月了五年,霍抚月一直对桑兰君谈不上恨。她甚至能共情这个妹妹,理解她对自己的所有恨意。霍抚月虽无法与所爱相守,如今见桑兰君有了心中所爱之人,她希望桑兰君能同夫君白头偕老。

还能是谁让桑兰君去解释这些关于她婚事的来龙去脉呢?肯定是裴云承。霍抚月叹了一口气,裴云承还真是执着。她看着旁边空无一人的院落,转身朝外走。

忽听杜九郎的声音传过来,他大喊着:“来人!快叫大夫来!”

霍抚月的第一直觉,杜九郎唤大夫,一定是裴云承出了事!她甚至都没有继续思考,直接朝着声音来处跑了过去。

过走廊,穿过月拱,进入院落,推门入屋,她近乎是一气呵成。仿佛这若是敌人的陷阱,她也义无反顾地跳进去了。

果然,是陷阱。她才踏入门槛,门就在外被人关上,而后反锁。

霍抚月看向屋里,就见裴云承坐在床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她甚至无暇顾及门为什么锁了,只问:“九郎在喊大夫,你怎么了?”

裴云承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像看穿了霍抚月,反问:“九郎喊大夫,那受伤的人就一定是我么?”

霍抚月才反应过来,自己中计了,“裴云承,你又骗我。”

“我没骗你,再说了,抚抚,平心而论,我什么时候骗过你?”裴云承站起来,朝着霍抚月走去,居高临下地看向她:“你自己说,我什么时候欺骗过你?”

霍抚月想了半天,确实没有。脸上的面具忽地被裴云承撤下,他道:“我不爱看这面具,只爱看你的脸。”

霍抚月也没挣扎,“你找我有事?”

裴云承提醒倒:“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一件,那也是你骗我在先的。”

“什么?”霍抚月问。

“大婚当日,我设局等人来裴府偷利州的地图。我那地图本就是假的地图,就是为了让他们偷去,混淆视听用的。我还派人跟踪那偷地图的人,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中。可我后来发现,他偷走的那张利州地图,并不是我放的那一个,也是个假图。”

这是大婚当晚的情形,明明只过去了一年多,可霍抚月缺觉得好似很多年前的过往了。在婚后的一年多时间里,她所经历过的所有事情,所带给她的欢乐也好,痛苦也罢,都是十倍之于从前的。“那个假的地图,是我画的。我怕他们偷了真的去,所以换了我画的地图。”

裴云承拉起她的手:“我知道。”

霍抚月,没有让他牵,“你怎么知道?”

“那柳树的画法,是从前我教你的。上次我同你求个明白,本想着让你开诚布公地信任我,可你还试图去骗我。”

“我……那时候,真的是大漠的细作。”霍抚月终于将藏在心底五年的秘密,同裴云承面对面地讲出来。她决定不再隐瞒,因为眼下,已经没有隐瞒的必要,他们已经站在了两个全然不同的阵营,“吉可汗派我和亲时,将我阿娘和弟弟抓起来了,我若是不听他的,阿娘和弟弟都会被他杀死,我别无选择。所以,打你见我第一面起,我就开始欺骗你。”

裴云承面上无波无澜,这些他早就猜到,“我也好奇,那这五年,你为吉可汗提供了什么?

“就只有一张假地图,”霍抚月看向裴云承,她希望裴云承相信她,虽然他这样的要求很是过分,她作为一个一直欺骗裴云承的人,他凭什么信任她。“还有,我现在成为了玄机十七。”

“你依然可以隐瞒我,为什么选择告诉我?”

“裴云承,欺骗你了五年,我心里很难受,我也觉得很对不起爹娘。不,我觉得很对不起裴将军和崔夫人,他们都真心实意地待我很好。如今咱们是毫无瓜葛的人了,过去的欺骗,我觉得很有必要同你说句抱歉。”说完这句时,霍抚月心里沉了五年的大石头终于被她放下了,她觉得心上轻巧了不少。也因为这些于她而言沉重又愧疚的负累,折磨她太久了。她真心爱着裴云承,可有因着这样带着欺骗的愧疚,让她觉得她不值得得到裴云承的好。

“抱歉?然后呢?”裴云承看向她,“你骗了我这么久,既然答应嫁给我了。那就应该继续骗下去啊?为什么要离我而去呢?”

“因为你好,是我配不上你的好了。”

“胡说八道!”裴云承讨厌霍抚月用这样全都将错归到她身上的方法,去推开他。“你若真的有亏欠之情,那就跟我在一起,再不离开我。”

霍抚月泪眼朦胧,摇摇头,“我们如今毫无瓜葛。不要再跟我绑在一处了。”

“谁说毫无瓜葛?”裴云承从怀里拿出婚书,展开在霍抚月面前,“这婚书是燕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