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落时分,忽然下起了雨。
谢棠玉没有带伞,手捂着发顶快步跑到屋檐下避雨,眼神四处张望着。
下班前,她收到束温的消息,说要带小猫来医院体检,问她要不要一起来,毕竟谢棠玉好像很关心阿彩的小猫。
谢棠玉自然同意。
两人约在宠物医院门口碰面。
宠物医院的前台是个和善的女孩子,她瞧见门口站着的身影,主动拉开门,“躲雨吗?要不进来坐会儿?反正今天没什么人……”
凉爽的冷空气呼呼吹来,刮散挥之不去的闷热。
谢棠玉正要拒绝,“我在等人……”
还没说完,等着的人便大步走过来。
束温也没打伞,他把猫包背到胸前,双手托着底,因为怕跑起来颠到小猫,他仅仅是加快了步伐,此时头发湿漉漉的黏在额头,嘴角挂着无奈的笑。
“啊,人来了,”谢棠玉走进医院,冲前台微笑,“谢谢。”
束温紧跟着进来。
前台看看谢棠玉,又看看束温,“原来是和小老板一起的啊。”
束温:“嗯,我朋友。”
他放下猫包,娴熟地扯过桌上的表填信息,边写边问,“严哥现在忙不忙?我和他约了给这几只小猫体检的。”
“不忙不忙,”前台说,“严哥早就把东西都准备好了,就等你来呢。”
两人说话的时候,谢棠玉似乎被小猫吸引了注意力,隔着包逗小猫玩——其实耳朵被嘈杂的声音塞满,已经挤不进去人声了。
束温身边本就聚集很多小动物的鬼魂,他走到哪,那些小动物就跟到哪,最近还新增了一位很话痨的阿彩。
阿彩一见到谢棠玉就高兴得跟什么似的。
“人!我和你说,我的小猫太幸福了喵!”
“每天喝奶喝得肚皮滚圆真好喔,比我小时候的生活过得好多了,它们肯定能长得大大的,壮壮的!”
“对了,我还跟它们说你能看见我们,还能说话交流,”彩狸指指周围的鬼魂们,它们都齐刷刷地盯着谢棠玉瞧,“大家都想跟你聊天!”
这话仿佛撕开了个口子,十几只品种不一的动物鬼魂同时张嘴。
“喵——什么漂亮人类,长得也就还行吧。”长毛三花歪着头看谢棠玉。
细长的灵缇狂甩尾巴,“好看汪,可不可以溜汪!”
喜鹊叽叽喳喳地扑棱下翅膀,“人,你好!”
更要命的是还有只火红的狐狸,躺在地上打起了滚,嘤嘤嘤地哼唧撒娇。
……
谢棠玉耳朵听不过来,眼睛也看不过来。
还是雪顶“嗷呜”了好大一声,震住所有鬼魂,“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你们也不要一起说话,吵死喵了。”
谢棠玉默默朝雪顶递了个感激的眼神。
“可以进去了,”束温填好表,重新抱起猫包,回头喊似乎在发呆的谢棠玉,“上班很累么?喊你来看小猫是不是占用到你的休息时间了……”
谢棠玉笑笑:“没有的事。”
她总不能说是你身边聚集的小猫鬼太多,各个在张嘴说话吧。
两人敲门进入严医生办公室。
严峰是个国字脸男人,身材宽胖,见人便笑,“我等你们半天了!快让我看看小猫。”
他接过猫包,把小猫一只一只捏出来,看看眼睛摸摸耳朵。
小奶猫乍然离开熟悉的环境,奶声奶气地喵喵叫起来。
彩狸怜爱地在小猫脑袋上舔来舔去地安抚。
“还不到两个月呢,有一点耳螨但问题不大。”
“好像没什么跳蚤,不过是捡来的对吧?先驱个虫,再测个猫瘟。”
束温在旁边帮忙,又是把小奶猫往称上放记体重,又是帮忙摁着小猫让严峰拿棉签,两人动作都很娴熟,配合也默契。
没多会儿检查结果就出来了。
小猫们都很健康,没有携带什么传染病。
严峰这才有心思看向陪着束温一起来的人,稀奇地多看两眼,问道,“这小猫是你养还是她养啊?”
束温说:“我养,小猫是我们一起捡到的。”
算是解释谢棠玉为什么会一起过来。
严峰呵呵一笑,眼里有些打趣的意思,看得束温耳后发红。
“那严哥,没什么事的话,我带着小猫先走了。”
严峰摆摆手,“行嘞,我也该下班了,到月份记得领来打疫苗。”
束温:“好。”
两人和前台也说了再见。
外面雨停了,地面湿漉漉的,空气中弥漫着雨后清新的味道。
束温抱着猫包,揪住背带,“我请你吃个饭吧?谢谢你来看小猫……哦,我家离这边挺近的,我可以把小猫放家里,然后我们再去……”
他说了一连串的话,说到后面甚至有些不记得自己刚刚说过什么。
谢棠玉说:“要请也是我请你啊,你还在上学呢,走吧。”
正好多和束温身边的小猫鬼多待会儿,和它们聊聊天。
束温笑起来,没坚持说一定要我请客什么的,谢棠玉点头和他一起吃饭就够让他开心的了,“好啊,往这边走。”
小区离宠物医院很近。
束温上楼放小猫,谢棠玉在楼下等。
雪顶替她选出只嘴尖和脚爪都泛着紫红色的喜鹊,把它排在第一个,“这是阿喜。”
谢棠玉:“阿喜,你有什么执念么?”
阿喜正在草坪里啄来啄去,“我也不知道嘎——我被车撞了,然后就被他捡回家了。”
谢棠玉:“没抢救回来么?”听起来是个悲伤的故事。
“不是,压根没那一步,”阿喜嘎嘎乐,它蹦蹦跳跳,用尖尖的喙指着树下一小块土堆,“他把我埋在这儿。”
吃多熟过头的桑葚会醉鸟。
阿喜晕晕乎乎地在车流中穿行,一个恍惚便已命丧轮底。
要不是束温发现的及时,它怕是会被碾成肉泥。
入土为安后,阿喜发现它变成了虚无缥缈的鬼魂,而遭遇类似情况的小动物不止一位,于是阿喜欣然加入这个大家庭,一晃过去好长时间。
听起来是没什么执念。
可能有些念头,连当事人都没能预料到其重要性,只是死后却牵绊住灵魂,无法得到解脱。
谢棠玉换了个问法,“那你有什么遗憾吗?”
喜鹊停止蹦跶。
它踱步,徘徊,深沉地叹了口气。
“阿kei苦力猴亚猴奔。”
谢棠玉和雪顶面面相觑。
阿喜又唱,“迪哒鲁工嘎猴打黑!”
见谢棠玉的脸上还是很迷茫,阿喜拍拍翅膀嘎嘎叫起来,“你就没有听过这首歌么!人!”
“燃烧的爱火——这可是《情字路上》的插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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