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树平顾不得管别人是怎么看自己的,他满心满眼都是自家兔子的事,甚至到病急乱投医的程度。
听到这么离谱的事,他第一反应不是质疑,而是欣喜——他的养殖场有救了。
说是养殖场,其实规模并不算大,三亩地有养一千多只兔子,然后种兔快两百只,莫名的兔子死亡就发生在种兔身上。
一想到这儿,李树平就眉头紧锁,心口隐隐作痛。
种兔的身价是其他兔子的两三倍不说,还没繁育就接二连三地死掉,再继续下去,带来损失难以预料。
他妻子因病去世,家里欠下不少债,女儿下个学年的学费还没凑够,就指望兔子赚钱呢。
李树平怎么能不急?
附近的兽医他找过,看了那几只兔子,都说不是病死的,耳朵有缺口,身上有伤,像是被其他动物攻击咬死的。
他想自家是不是被黄鼠狼盯上了,安装监控,却什么都没拍到,在墙外撒的石灰也没被踩出什么爪印。
黄鼠狼这么神通广大?
还是说攻击兔子的是鹰或隼那一类的会飞的猛禽?
但这又说不通啊,不然怎么把兔子弄死后留下,而不是带走吃掉呢?
而且哪有鹰专门叼兔子耳朵的。
找不到答案的李树平决定找更多的人来看是怎么回事。
想到亲戚家的小孩在城里做动物殡葬行业的,他还特地带来只伤痕累累的兔子尸体。
人家见多识广,说不定能从伤口的形状判断出来是什么动物干的。
只是对方再听到他说不是来给宠物火化的,态度就冷下来,客客气气地说自己不是动物法医,没那么大本领。
也是他运气好……事件还能迎来转机。
李树平推门进来时,阿莲的情绪平缓很多,正打起精神看各项服务的价目表。
见有人从里面出来,便道:“我想要这个599的……”
她话没说完,瞧见李叔平的怀里也有只兔子,拿布包着,便反应过来自己误会了,说了声抱歉。
李树平没计较这些,他看两人一眼,直觉就告诉他要找的人是谁。
因为他一出现,谢棠玉的目光就往他头上晃了下,好像他头上有什么东西似的。
不过两人明显是一起来的,他要找人帮忙也不能影响人家本来的安排。
李树平按下内心的急躁,“我去帮你喊工作人员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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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洗,梳毛,汤圆被放在摆满鲜花的台上清理干净,又按下爪印相框,剪了些毛发做纪念品。
阿莲省略掉所有告别仪式,也没留单独和汤圆说话的时间。
因为汤圆已经彻底离开,她要说的话,也在汤圆耳边说过无数遍——正和汤圆给她留的最后一句话一样。
所以她简单地说过再见,就让工作人员带汤圆去火化。
机器轰隆的声音响起时,阿莲的心脏不可避免地泛着瑟缩的疼。
对上谢棠玉略带担忧的眼神,她勉强笑了笑。
曾经有十五斤重的大胖兔子变成干瘪的细长条,最后装进小小的罐子。
阿莲捧着罐子抱在胸前,感知到的是和抱着汤圆一样的暖意。
她完全平和下来,才发现件奇怪的事。
“那个叔……好像不是来带兔子火化的啊,我怎么感觉他在外面等我们?”
谢棠玉说:“是在等我。”
人虽然还没开口,但他身边的兔子鬼早叽叽喳喳地和雪顶交待了一切。
从李树平的姓名到他家的情况,再到养殖场最近发生的事,李树平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事无巨细。
兔子说:“拜托拜托,帮帮这个可怜的倒霉蛋找到死因吧!”
雪顶不用问就知道谢棠玉会答应。
它正要点头,忽然诧异,“可你不就是受害兔么喵——”
“你直接说谁对你下手的不就行了?”
然后谢棠玉转达一下就行。
兔子生气地狂跺后脚,“我说的倒霉蛋是我!自!己!”
雪顶:“……”
死得好冤的一只兔子,竟然不知道自己是被谁害的。
全程听进耳朵的谢棠玉也无可奈何。
兔子养殖场在郊区,她要去的话晚上怕是赶不回来,改天去的话也不好——兔子出事总在深夜,李树平强打精神盯着,总会累得迷迷糊糊睡过去,再睁眼,又有新兔子受伤……
眼见日落西山。
阿莲和谢棠玉准备离开。
李树平搓搓手,快步走近,紧张又诚恳地说了说自己的情况和诉求。
“听说你能看见点别人看不见的东西……”他说得含糊,“能不能跟我去一趟养殖场,找找原因?我会付工钱的,价钱你开,只要我付得起……”
他长篇大论讲了一堆,却没人回应,谢棠玉低头看着手机翻阅着什么,李树平渐渐涨红老脸。
或许人家没什么特殊能力呢,说那些话不过是安慰朋友的,他却信以为真,还厚着脸皮跑过来想找人家帮忙。
李树平缩下脖子,正想找什么托词溜走。
谢棠玉道:“李叔?我可以这样称呼么?麻烦看一下这个酒店地址离养殖场近不近啊,不远的话我就定这个了。”
她亮出手机页面。
李树平才意识到她一直在看的是酒店房间信息,可他还没来得及介绍养殖场地址啊,更是紧张地忘了自我介绍名字。
她怎么会……?
反应过来缘由的李树平眼睛发亮,心情跟坐过山车一样忽上忽下,现在则是攀上顶峰。
“近的,近的,就几步路。”
他高兴地不知说什么好,只是还惦记一件事,“费用的话……”
谢棠玉笑笑:“举手之劳,我不要报酬的,不过我希望,您能同意我拍摄录像。”
事情一桩桩一件件,总不直播也不是办法。
谢棠玉打算记录下来,说不定能做成视频。
李树平自然满口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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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情况属实,阿莲也不放心谢棠玉就这么去兔子养殖场,还过夜。
想到回去也是自己一个人,房间里都是汤圆的用品,收拾起来也会伤心,阿莲说什么都要陪谢棠玉一起。
“我也帮你拍素材嘛,多机位拍摄?我看很多博主都这么做。”
于是三人一起来到养殖场。
正如李树平所说,养殖场占地小,兔子们成群结队窝一起,看起来像一大片堆积的黄棕色毛绒球。
干净,可多少有些刺激性的氨味。
李树平注意到两人因不习惯这个味道下意识摸摸鼻子,尴尬解释:“兔子的味道是有些难闻……”
每只兔子身上的味道都不重,但凑一块儿,酸腐味就蔓延开来,完全盖住草料的清香。
李树平走向单独隔开的院子,“种兔养在这边儿。”
种兔的待遇明显要好很多,地方宽敞,吃食更丰盛,除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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