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槿被困在狭小的车内,水流很快填满,拼劲全力挣扎也没起到任何作用,脖颈的伤已经疼到麻木,他渐渐也看不到血飘出来,最后一丝亮光也要消失。
好累……
好冷……
身体在慢慢下坠。
都说人快死的时候有回光返照,他这一辈子就这样,潦草,单薄,无聊,没什么值得回忆的,也就是这最后两个月,有一束光照亮了他的世界。
“陆慈……”
他张口呼唤,却只有冰冷的水灌进口鼻,剥夺最后一丝空气,或许上天也觉得他死到临头还念着别人傻吧。
突然眼前的世界剧烈一颠簸,浪花翻滚,他下坠的身体被什么东西托住,有力温暖,让他不由自主蜷缩依靠,莫名舍不得死了。
朦胧之中,好像……有人在叫他?
“傅槿!傅槿!”
陆慈抱着昏死过去的人跑上岸,步子混乱,慌到极致,最后一下更是腿软扑倒在岸边,下意识护住怀里人,不让他摔着。
陆慈手控制不住在抖,不敢去碰傅槿,他的脸毫无血色,脖颈很深的伤口泡得发白,还在渗血,整个人像个没有生气的瓷娃娃,一碰就要碎掉。
他一口咬上口腔软肉,来不及咽下去的血从唇边溢出来,疼痛让他从恐惧里抽离出一丝神志,颤着手做心肺复苏。
“醒醒啊……”什么咸涩的液体滑进嘴里,眼前时而清晰时而模糊,眼眶酸胀,鼻子也发酸,心更像是被水泡发了一样撑得胸腔又酸又痛。
陆慈感到前所未有的害怕,他接受不了没有傅槿的世界,他两辈子的谋划都在绕着傅槿转,不知不觉间傅槿早已经成了他生命的一部分。
一想到要分别,他心又慌又空。
“对不起对不起……我来晚了……”
陆慈胡乱抹掉脸上水,不想弄脏了傅槿,深吸一口气渡过去,唇瓣冰凉,也不会像以前那样回吻。
以前哪怕陆慈吻得太凶,傅槿生气咬他,只要轻轻吻两下,无辜看着他说“哥哥,我抵抗不了你的诱惑”,家主大人就被哄好了,恶狠狠威胁说“不许伸舌头”,实际乖乖张了嘴,由着陆慈胡闹。
陆慈想哭又想笑,阎王脾气出名的人怎么这么好哄啊。
接着心肺复苏,人工呼吸……
他不知道他做了多少个组合,傅槿跟他赌气似的,没有回应,就连本就微弱的心跳也更弱了。
陆慈疯了一般做着急救,眼底一片猩红,豆大的泪珠在血泊里砸出血花,歇斯底里想把人喊回来:“我不许你走!我不许!”
“你不能丢下我……”
可慢慢的,他的力气也跟着傅槿的生命一起流逝,无力地抱着傅槿,笨拙地想暖热他冰凉的身体,哭声比说话声还大:“对不起……我不该丢下你的……我太慢了……”
“要是我一开始没缠上你就好了……”
陆慈从不否认自己狼心狗肺,良心不会痛,此时此刻他承认他是克傅槿的灾星,都是他害了傅槿……
“我把我这条命赔给你好不好?不过你放心,到了下面,我不会再纠缠你了。”陆慈病态苍白地笑了,轻柔抚摸过傅槿脸颊,最后轻轻将他抱了起来,一步步沉重地走向水中。
“站住!停下!”
警笛声和救护车呼啸而来,裴言边喊边快速往水里跑,那两个人只剩下个上半身了!
他看到毫无生气的先生时吓了一跳,赶紧招呼医生,就要把人接过来,没想到失魂一样的陆慈手劲大得离谱,几个人掰他手都掰不开,还在往前走。
裴言急了,一拳招呼上去:“再不撒手,先生真的要死了!”
也不知道是拳头还是他的话唤醒了陆慈的神志,疯了一般把怀里人抱得更紧,扭头往回跑,灰暗的眸子亮起泪光,希冀求助地看向医生:“必须要救活他!求你们了……”
上辈子陆慈有多从从容容游刃有余,现在就有多匆匆忙忙连滚带爬。
医生要给他处理伤口,他不去,扒拉着傅槿的救护车,硬要上去陪着,医生被他殉情的举动感动,给他腾出个地。
除颤仪明明按在邱槿身上,他的心也有反应,每次都高高提起,看到心电图始终没反应,心又重重落回去。
他像只被主人抛弃的小狗,无助地蜷缩在地上,偷摸观察着没人注意,小心伸手勾住傅槿垂落在床沿上的一根手指,轻轻晃晃,就像是他们看落日那天的拉勾。
“说好我们一起去看日出的,你食言了……”
突然心电检测仪滴滴响起,陆慈眼睛一亮,紧紧握住傅槿手,弹跳起立,挤开医生,亲眼看到傅槿胸腔虽然微弱但还是有的起伏时,终于松了一口气,眼泪还挂在脸上就笑了。
“还好还好……”
到医院后,本来陆慈想一直陪着傅槿的,但被医生强制按着去处理伤口,说是他头上一直在流血,再不处理他也得进急救室。
刚贴完最后一个胶带,陆慈着急就走,跑到傅槿病房门前时,差点撞上出来的一个白大褂高大个。
“你是……?”陆慈危险眯了眯眼,这个人就是那天酒会上和傅槿举止亲密的家伙。
“你是……?”白禾被这人眼里的恶意吓到,往后退一步打量,总觉得眼熟,突然一拍脑袋:“你是傅他男朋友!”
“男朋友”三个字取悦了陆慈,他眉心舒展,不自觉得瑟,但是单字亲昵的“傅”让他很不爽,两种表情在他脸上诡异切换,导致白禾看他脸色五颜六色的。
还真是小孩子。
白禾心生一计,清了清嗓子:“给你三千万,离开他。”
话音刚落,脸上重重一拳,打得他眼冒金星:“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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