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现代言情 > 觉知之路 汾桥

57. 风暴试炼

小说:

觉知之路

作者:

汾桥

分类:

现代言情

四月第一周的北京,柳絮开始漫天飞舞,像一场温柔的雪。但对林璇玑来说,这个春天没有一点温柔可言。

周一早晨八点十分,她已经坐在周明的办公室,对面是赵总和王总监。气氛比会议室里的中央空调更冷。

“数据错误?”林璇玑重复这个词,声音比她自己预想的平静。

“不是小错误。”赵总把一份打印的报告推到她面前,手指敲着其中一页,“供应链成本估算差了23%。这个错误直接影响了集团的战略决策。”

林璇玑快速浏览那份报告。确实,数据和她团队最初提交的有出入。但她记得很清楚,最终版是她亲自核对过的。

“这份报告不是我们提交的最终版。”她抬起头,“最终版在上周三下午五点十二分发送,抄送了在座各位。数据都经过双重核对。”

王总监推了推眼镜:“我们收到的就是这份。时间戳显示是上周三下午五点三十分,比你说的晚十八分钟。而且,”他顿了顿,“发送邮箱是你的工作邮箱。”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林璇玑感到血液冲上头顶,但深呼吸后,她问:“我能看看邮件原件吗?”

赵总示意助理操作电脑。很快,那封邮件投影在屏幕上——发件人确实是她的邮箱,时间戳18:30,附件正是这份错误报告。

“这不是我发的。”林璇玑说,声音依然平静,但手心开始出汗,“我习惯在重要邮件发送后立即存档。我可以调出我的存档记录,以及我电脑上的最终版文件修改时间。”

周明终于开口:“璇玑,技术部已经查过了。邮件确实是从你的账户发出的,IP地址是公司内网。至于文件修改时间……可以人为调整。”

这句话的潜台词很明显:她在推卸责任,甚至可能在数据上做手脚。

林璇玑感到胃部收紧。她想起李维云教的方法——当情绪强烈时,先觉察,再回应。

她觉察到:愤怒,因为被冤枉;恐惧,因为可能失去多年努力建立的信誉;无助,因为证据对她不利。

然后她回应:“我理解目前的证据指向我。但我有三个问题:第一,谁能接触我的工作邮箱?第二,谁能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使用我的电脑?第三,为什么有人要这么做?”

赵总的表情没有变化:“这些是后续调查的问题。现在的事实是,因为这份错误数据,集团对华远项目的信心受挫,可能需要重新评估。作为项目负责人,你需要承担责任。”

“我愿意承担我该承担的责任。”林璇玑直视他,“但不是我做的事,我不会承认。我请求独立调查,包括调取公司监控、网络日志、以及相关人员的电脑记录。”

周明皱眉:“这样事情就闹大了。”

“事情已经很大了。”林璇玑说,“这关系到我的职业声誉,也关系到公司内部的安全问题。如果有人能轻易伪造我的邮件,那其他高管也可能面临同样风险。”

会议在不愉快中结束。走出办公室时,林璇玑感到背后三道目光——审视的、怀疑的、或许还有一丝别有用心的。

回到自己办公室,她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深呼吸。手在抖,她握成拳,指甲陷进掌心。

冷静,她告诉自己。愤怒解决不了问题,恐惧只会让人犯错。

她打开电脑,调出所有相关文件。数据确实被修改了,但修改痕迹被仔细清除——不是外行能做到的。邮件发送时间在她离开公司后,但那天她加班到八点,六点三十五分才离开。

谁能在这段时间内用她的电脑?保洁?不可能,他们没有密码。同事?她办公室门通常不锁,但谁会这么做?

她想起上周四下午,王总监来她办公室讨论数据,当时她离开去开了个短会,电脑没锁屏。十五分钟,足够做很多事。

但没有证据。

手机震动,是陈默:“听说你那边出事了。需要帮忙吗?”

她回复:“暂时不用,但我可能需要技术鉴定的资源。”

“随时说。”

接下来的一周,林璇玑处在风暴中心。调查在进行,但进展缓慢。她被暂时调离华远项目,日常工作受到更多监督。团队人心惶惶,小李几次欲言又止。

周四下午,她在洗手间隔间里,听到外面两个女同事的对话:

“听说了吗?数据造假,为了凸显自己团队的重要性。”

“不会吧,林总不像那种人。”

“知人知面不知心。职场竞争,什么手段没有?”

“也是,她那个位置,多少人盯着。”

冲水声,脚步声,安静。

林璇玑坐在马桶盖上,没有立刻出去。她感到一种熟悉的窒息感——不是第一次被误解,但这次最严重。三十五岁,职业生涯的黄金期,可能因为莫须有的指控毁于一旦。

她想起怀柔的山谷,想起根的冥想。那时候她觉得自己足够强大,可以应对任何挑战。现在才知道,真正的风暴来临时,那些练习像是纸做的伞。

但她不能崩溃。父亲还在康复期,母亲会担心。团队需要稳定,调查需要配合。

她站起身,整理衣服,洗手,看镜子里的自己。眼睛里有血丝,但眼神还算坚定。

回到办公室,小李敲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个U盘。

“林总,”她压低声音,“我可能找到一点东西。”

林璇玑关上门:“什么?”

“上周三下午五点四十左右,我看到王总监从您办公室出来。”小李说,“当时觉得奇怪,因为他刚和您开完会。但我没多想。昨晚我整理监控备份时——我负责部门活动照片存档,有权限调公共区域监控——看到那个时间段的走廊监控。”

她把U盘插上电脑。视频显示,上周三17:42,王总监确实从她办公室出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神色匆忙。

“这不能证明什么,”林璇玑说,“他可能落了东西。”

“但结合这个呢?”小李调出另一份记录,“这是您电脑的登录日志。显示那天17:38有一次登录,18:02注销。而那个时间段,您在会议室和赵总开会。我有会议记录为证。”

林璇玑盯着屏幕。证据链开始形成,但仍然间接。

“这些你给调查组了吗?”

“还没有。”小李犹豫,“我怕……打草惊蛇。而且,王总监是集团的人,我……”

林璇玑明白她的顾虑。职场站队有风险,尤其是对方职位更高时。

“谢谢你,小李。”她认真地说,“这些信息很重要,但暂时不要扩散。我会妥善处理。”

小李离开后,林璇玑看着那段监控视频。王总监为什么要这么做?动机是什么?如果是他,他一定有后手。

她想起李维云在澄心书院讲过的“系统思维”——事件不是孤立的,是系统的一部分。要理解这个事件,需要看更大的系统。

华远项目、集团战略部介入、数据错误、她的调离……这些连起来看,像一盘棋。而她可能是被牺牲的棋子。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母亲,声音惊慌:“璇玑,你爸又不舒服了,胸口闷,出汗……”

林璇玑感到心脏停跳一拍:“打120了吗?”

“打了,在路上。”

“哪家医院?”

“还是安贞。”

“我马上到。”

她抓起包往外冲,在走廊差点撞上赵总。

“林副总监,匆匆忙忙去哪里?”他皱眉。

“家里急事,请假。”她没有停步。

“现在是非常时期,你的考勤……”

林璇玑转身,直视他:“赵总,我父亲心脏病复发,正在去医院的路上。如果您认为这不算紧急情况,可以记我旷工。”

赵总愣住了,她已转身离开。

安贞医院急诊室,熟悉的场景,不同的季节。父亲躺在担架床上,脸色苍白,母亲握着她的手,手在抖。

“医生怎么说?”林璇玑问。

“刚做完心电图,等验血结果。”母亲声音颤抖,“他说下午就觉得不舒服,但怕我担心,没告诉我。”

林璇玑握住父亲的手:“爸,我在这儿。”

父亲勉强笑了笑:“又麻烦你了。”

“别说傻话。”她眼眶发热,但忍住没哭。

等待结果的时间像被拉长的橡皮筋。林璇玑坐在塑料椅上,看着急诊室里的人来人往——哭泣的家属,痛苦的病人,匆忙的医护。生老病死,在这个空间里以最原始的形式上演。

她想起自己的工作困境,那些数据、邮件、指控,突然显得如此微不足道。在生命面前,职场斗争算什么?职位高低算什么?输赢成败算什么?

但又想到,父亲的医疗费、父母的养老、自己的生活,都需要钱,需要工作。这些“微不足道”的东西,又实实在在地支撑着现实生活。

矛盾,无处不在的矛盾。

医生拿着报告走过来:“初步判断是心绞痛,不是心梗。需要住院观察,调整用药。”

林璇玑松了半口气:“谢谢医生。”

办好住院手续,父亲被推进病房。母亲陪在旁边,林璇玑去楼下买必需品。在医院便利店,她遇到一个熟悉的面孔——是周雨,那位儿科医生,穿着白大褂,正在买咖啡。

“林璇玑?”周雨先认出她。

“周医生,你在这里工作?”

“对,我在儿科。”周雨看到她手里的毛巾牙刷,“家人住院?”

“父亲,心脏病复查,需要观察几天。”

周雨点头:“需要帮忙尽管说,我在这里十几年了,认识些人。”

“谢谢。”林璇玑犹豫了一下,“其实,我最近遇到些事……”

她们在医院花园的长椅上坐下。林璇玑简单讲了工作上的困境,没有细节,但足够让周雨理解。

“听起来像是系统性排挤。”周雨一针见血,“在医院里也常见——科室斗争,资源争夺,责任推诿。不同的是,我们面对的是生命,不敢玩太大。”

“你觉得我该怎么办?”

周雨思考了一会儿:“从医学角度,当身体出现不明症状时,我们做两件事:一是对症治疗缓解痛苦,二是系统性检查找到病因。你的情况类似——需要先稳住局面,防止恶化,同时深入调查找到根源。”

“但我现在被调离岗位,调查进展缓慢。”

“那就找外部资源。”周雨说,“陈默不是有技术背景吗?请他帮忙做独立技术鉴定。还有,你有没有想过,对方为什么针对你?只是职场竞争,还是有其他原因?”

这个问题林璇玑想过,但没有答案。

回到病房,父亲已经睡了。母亲小声说:“你爸让你别耽误工作,他没事。”

林璇玑看着父亲睡梦中依然紧锁的眉头,心里一阵酸楚。这个曾经为她撑起整个世界的男人,现在如此脆弱。而她自己,也在经历职业生涯最脆弱的时刻。

风暴同时袭来——工作的,家庭的,健康的。

她想起李维云说的“风暴试炼”——树的韧性不是在没有风时展现的,而是在风暴中能否保持扎根,不被连根拔起。

她现在就在风暴中。

手机震动,是陈默:“情况我听说了。需要我做什么?”

林璇玑走到走廊,回复:“两件事:第一,帮我找可靠的技术鉴定人员,分析邮件和文件的真实性。第二,查一下王总监的背景,看他和我或华远项目有什么潜在冲突。”

“收到。另外,李维云老师下周在北京,你要不要见见她?”

“好。”

接下来三天,林璇玑请了年假在医院陪护。父亲情况稳定,但需要全面检查。她白天在医院,晚上处理工作——即使被调离,仍有交接工作需要做。

小李每天给她汇报进展。调查组问询了团队成员,但重点似乎在她是否有造假动机,而非谁可能伪造证据。公司内部传言四起,有说她即将被辞退的,有说她会被降职的。

周四下午,陈默带来了第一份报告。

“技术分析显示,那封邮件确实有问题。”他在电话里说,“发送IP虽然是公司内网,但MAC地址和你电脑的不匹配。文件修改痕迹虽然被清理,但元数据有异常——真正的修改时间可能更早。”

“这些能作为证据吗?”

“可以,但需要正式鉴定报告。我联系了一个朋友,是电子取证专家,愿意帮忙。”

“王总监那边呢?”

“有意思了。”陈默顿了顿,“他三年前在另一家公司时,涉及过类似的数据争议。当时他也是作为调查方介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