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偏差》29
·杨析言X张新杰
·理智冷静x缜密敏锐
——
在学海遨游整天，大脑灌满了知识，待放学铃声响起，无数学生涌向校门。
杨析言和路青衍手挽手，终于有空闲聊些新鲜事。
“上周刚在一起的那对分了。”
“因为什么？”
“老班把小情侣隔开，各自分了个优秀学生，女生觉得男朋友太蠢，分了。”
“哇——之前不是还如胶似漆的吗？”
“哼，那男生本身只是寻刺激，两个人分得都很果断。”
青春期春心萌动，各大高中暗暗恋爱的不少。
一群藏不住心事的高中生，在遇到暧昧不清、或者已经恋爱的同学被提到，就会精准联想另外一个。
表现包括但不限于课堂起哄、课余揶揄，异样改变通通逃离不开班主任的眼睛，这些小把戏每一届都在上演。
经由班主任小小调整，真正走到最后的小情侣所剩无几，均以失败告终。
“噢，对了。”路青衍忽然停顿，轻拍杨析言的手臂，“今天在操场你和谁点头打招呼呢？”
中午数学老师拖堂了几分钟，等下课后，饥肠辘辘的路青衍拉着杨析言飞奔，去晚了可得排队很久，才能吃上想吃的饭菜。
两个小姑娘踏出教学楼，来来往往的学生很多，杨析言在人群中发现了张新杰，少年和同学一起，缓步走向食堂。
张新杰和同学聊天的间隙忽然抬头，隔着几米距离对上杨析言的眼睛，看见她向自己点头。
出于礼貌，张新杰也点头回应，很快杨析言跑出了视野范围。
“啊，新来的邻居。”杨析言道，“一个很高冷的小孩。”
“小孩？初一的？”路青衍好奇，“有多高冷？”
杨析言简单描述过昨天的初遇，着重强调在相识的楼道内，谁都没有答应要一起上学的事实。
两个小孩见彼此第一面，就从未把对方列入可成为朋友的关系中，毕竟毫无共同语言可言。
然而事实总与想象不同，杨析言在拐角和路青衍告别，走到公交车站站牌下，早晨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
初中部比高中放学要早，按道理张新杰应该已经乘车回去了才对。
不是吧？
这小子还真有始有终啊。
杨析言靠近站台，恰逢公交车到站，两人前后上车，并肩站在车厢内。
公交车发动过猛，踉跄中被一只手扶稳，手掌隔着书包抵在肩膀位置，杨析言慌忙站稳，回头道谢。
“不客气。”
少年声音清澈，语调不见起伏，入耳冷清平静，却又无法忽视。
杨析言目光落在张新杰的脸上，还是没忍住确认事实。
“你怎么现在还在这？”
疑问入耳，张新杰目光从窗外撤回，微微仰头与杨析言对视，毫无波澜地戳破杨析言的期待。
“我在等你。”
四个字回答简短，让彼此都明白埋藏在这之下的潜台词，不管愿不愿意，共同上学回家已成事实。
至少在张新杰再次搬离前，两人会做很久的赶车搭子。
后来的路程陷入沉默，谁都没有试图开口让这段关系破冰，回家的路途也变得有些尴尬。
杨析言在脑海里风暴，面对眼前这个刚来的小男孩，好像说什么都不合适。
聊学习和成绩？是学生最讨厌的话语。
聊爱好和兴趣？万一不是感兴趣的，那岂不是气氛更糟？
思索无果，杨析言索性放弃。
反正只是上下学而已，又不是让他成为好闺蜜，何必劳心劳神。
窗外的夕阳西落，昏黄光线穿透树枝和建筑，从缝隙里流转锋芒。
耳边充斥着车窗哐啷哐啷的响声，燥热的风裹挟热浪，从窗外吹进来，吹动少年的刘海，也吹过少女鬓边垂落的碎发。
这样奇怪又诡异的组合在夏日成立，通常都是张新杰在等杨析言，若是杨析言晚上放学有约，会在早上提前告知。
明明在学校里也见不到面，偏生双方都是知道彼此行程的存在，无形的链接似线，在暗中生成，日渐变成粗壮的模样。
·
“你的邻居，好受欢迎啊。”
路青衍抱着排球，用手肘撞撞杨析言，示意她看向对侧的篮球场。
初中和高中偶尔会有同时间上体育课的情况，在操场上分割两地，各学各的。
现在是自由活动时间，对侧篮球场上的男孩们，正因为篮球对抗分队起争执，而争夺的目标，就是张新杰。
张新杰被围在正中央，两边胳膊都被抓住，红蓝双方队长都不肯放手，就想要他来自己队。
张新杰转到班级后，起初因为他沉稳理智的性子，戴着眼镜不骄不躁，导致看起来并不是很好接近的模样。
新转来的人总是引起好奇，真等相处久了，才发现张新杰其实很随和、会开玩笑，更重要的是脑子好使。
尤其是在拥有对抗性质的比赛中，赛前听他一席话，胜率都飙高不少。
张新杰能精准告知队友该如何做，从各个方面分析对手，赛程中的变化都在掌控之内，就像是单独开了透视和预知buff一样。
他就是整个队伍的大脑。
这场纷争的决定权，最后还是回到张新杰手里，参与者和旁观者共同关注着，一瞬间成为中心漩涡。
“你觉得他会选哪边？”
路青衍分析道，“我看右边那队更壮更有力气，而且气势比左边的更足，看样子就是体育生，这不是稳赢吗？”
“也不一定。”杨析言完全持相反看法，“我觉得是左边的。”
话音刚落，张新杰向左迈步，选择加入了红方队伍，几个男孩爆发出已经胜利般的欢呼声。
“我去！你怎么猜中的？！”
路青衍震惊得双眼瞪大，反手抓住杨析言的胳膊晃动，满脸都是不可置信。
“哎呀，分析的啊。”杨析言受不住摇晃，示意篮球场上围成圈的红队，“这队虽然看起来不壮实，但胜在听话啊。”
红队整体比蓝队在观感上，要更加瘦小些，夏季校服宽松，但从胳膊大小来看，蓝队各个拥有肌肉，朝气蓬勃的气质不容小觑。
这的确是个力强劲的首选队伍，也是个很容易被选择的队伍。
但实力强，并不代表能打出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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