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偏差》54
杨析言X张新杰
理智冷静x缜密敏锐
——
论坛里的帖子已经发酵得成熟，待张新杰点开查看时，已经有八百多楼。
为了照顾杨析言的阅读体感，张新杰滑动屏幕的速度放缓，足够他看清所有白底黑字。
有些话太过难听，但很快被其他的回复顶走，字句中感叹号含量超标，一时间变得有点陌生。
从头仔细看到尾，反应比想象中要正面。
张新杰不时用余光打量杨析言的表情，她反倒比自己更坦然。
杨析言看到有趣的回复，还会拍拍他的腿示意他也看。
心头忽然松弛下来，论坛里的话构不成威胁，但张新杰担心会对杨析言的心态造成影响。
这也是为什么恋爱后，他还是按兵不动，打算寻找合适的时机公开。
意外总是超出计划的，好在走向都在掌控之中。
直到杨析言的真实信息被曝光，张新杰脸色顿时凝重，粗眉紧皱、气压低沉。
感受到张新杰身上传来的气息，还有屏幕上微顿的拇指，杨析言轻拍他的膝盖，又摸摸。
“不生气。”
张新杰抿唇，“那很难。”
“我知道，但这件事我有预设过。”
杨析言神情平静，语气柔和、安抚张新杰紧绷的神经，寻摸到他垂落的手，十指相扣。
“很早做自媒体流量起来的时候，我就考虑过这个问题，百分之七十的概率会曝出来，所以这天真的来临，也不算意外。”
早年间网络环境恶劣，网络安全工作还达不到现在这种水平，各类心思曝光在众目睽睽之下，很容易就能拿到私人信息。
杨析言在早期看到视频播放量小爆的时候，就以最差的结局做预设，不报莫须有的希望，承受阈值比想象中宽。
所以现在看到这些，就像是站在站台里，精准猜中每一趟路过的公交车。
“而且，只是名字和科室。”杨析言耸肩，充满着一股看透世事的死寂，“不是患者给我添油加醋，以举报为由实施泄愤就行。”
张新杰默了默，手臂圈住杨析言的腰肢，把她往怀里收拢，呼吸都洒在肩膀上。
一切安慰都显得词浅，这段路途是杨析言背井离乡、独自前行的，无人知晓这里边的艰辛，也无法感同身受。
可这把危险当做戏谑笑话来说的无奈、疲惫，通通都被张新杰感知到了。
心脏在缩紧，沉闷、酸涩、隐隐泛疼。
“好啦好啦。”
杨析言缓缓拍着张新杰的脊背，向后仰头捧起张新杰的脸，左右轻晃。
“开心点嘛~”
“好。”
张新杰答应得很干脆，深呼吸收敛心情，重新拿起息屏的手机，开始处理这件事。
帖子很快被看完，退出时楼层还在增加，张新杰先回复了经理的信息，这次的公关回复不需要战队处理。
个人私事与战队无关，他希望公私分明。
一旦这件事和战队有任何联系，就沾染上了公众舆论导向，完全可以避免。
而且，张新杰不希望杨析言有更多的消息披露。
斟酌再三，张新杰在大眼APP的编辑页面，翻找许久，挑选了两张照片。
第一张在书房内，长书桌散落不少教科书，穿着校服的杨析言趴在桌上，背对镜头躲避阳光沉睡。
第二张在飘窗上，横桌摊开硬币宽的专业书，杨析言穿着浅色家居服，同样背对镜头趴在桌上。
而拍摄照片的张新杰，以相同的角度，坐在杨析言身边，偏头垂眸注视她。
少年和青年的表情相同，唯独面容稚嫩与成熟的差别，随着时光流逝，那份爱变得更加炽热与浓烈。
照片选好，张新杰推翻早就预设好的公开文案，留下简练的几句话。
张新杰V：
相伴的十一年。
庆幸有你出现，也期盼着拥有共同未来。
·
恋情公开后，霸图战队官方第一时间转发、祝福小情侣，评论点赞转发直线飙升。
各战队职业选手汇聚，留下不少祝福和调侃。
从事情发生到现在不过半天，回应速度极快，将这件事推上更热的讨论度。
论坛体的帖子转了又转，当事人吃饱喝足，慢悠悠在路上散步，一起回到公寓内。
洗去满身疲惫，杨析言抱着枕头半歪身躯，躺在张新杰的大腿上，眼睛半瞌。
一天四场考试耗费大量脑细胞，回到熟悉的环境里，大脑完全宕机，什么都不愿意再想。
吹风机嗡嗡作响，暖风隔着手掌穿透，吹动半湿的长发，洗发水淡淡的清香回荡。
修长指节撩过发丝，黑白两色反差极大，从头顶向下吹着，发丝轻飘飘滑落。
杨析言困得眼皮直打架，哈欠连天却又睡不着。
公开恋情后，她已经能想象到，明天去科室会面对多少人的调侃了。
想着这些，原本就不想上班的念头，变得越来越躁动。
杨析言松开枕头，转头把脑袋埋进张新杰的胸膛里，呼吸隔着薄薄布料扑撒。
圈住的身躯猛地僵持，肌肉绷紧、动作停滞，张新杰喉结滚动，单手抚开长发，轻捏杨析言的耳廓。
“怎么了？”
杨析言哼哼唧唧，“我不想上班哼哼哼……”
原来是因为这个。
张新杰眼眸带笑，关闭吹风机，手掌顺势滑落到下颌处，托起杨析言的脑袋。
四目相对，吹风机忽然停歇，没了嗡嗡噪音后，呼吸声也变得清晰起来。
杨析言疑惑的眨眼，缓缓打出个哈欠，漆黑眼眸里，泛起晶莹湿润的光芒。
张新杰俯身，声音低哑，“为什么不想上班？”
“哎呀。”杨析言叹气，眼眸里是挡不住的困倦，“科室那些人太八卦了。”
手术室的八卦之魂扬名四海，张新杰没体会过，但职业选手群里一有风吹草动，闹腾个没完。
这俩群里，应该也有相似度吧？
张新杰了然，薄唇落在杨析言眉心，言语里也充斥着相同情绪。
“职业选手群也很热闹。”
一人一句，几秒钟快百条消息，全都是对这段恋情的好奇。
尽管早就在朋友圈炫过，但好朋友的恋爱细节还是非常有吸引力。
这些问题，张新杰一个都没回答。
谢过大家的祝福，不论再怎么艾特他，都坚决不出现。
“都说些什么呀？”杨析言对职业选手还是好奇的，“嗯？”
“不重要。”
张新杰抚摸着杨析言的脸颊，半湿的头发已经差不多干了，单臂捞起杨析言来，放到身边。
“现在重要的是，你该睡觉了。”
台式电子表跳动，正好23:30。
张新杰俯身遮住灯光，阴影笼罩着，同样的沐浴液与洗发水和香味交织，薄被覆盖上来。
困意早就遮挡不住，杨析言眯着眼，强撑着最后一点理智，伸出手圈住张新杰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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