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姐姐?”
柏晴睁开眼,抬手迷迷糊糊抚上额头,头痛欲裂,耳鸣阵阵。见卿霓正忧心忡忡地望着自己,过了半晌她才反应过来,刚才看到的关于那个女人的一切,都只是梦而已。
“晴姐姐你怎么了?”卿霓仍一脸忧虑。
“……没事。”
柏晴坐起身,忽觉喉咙有些痒,捂着嘴咳嗽几声。
她转头,望见窗外的日光。
“真的没事?”
卿霓显然还是不放心。她早晨起来时,听见柏晴突然大喝一声“你是谁”,当场被吓得一激灵。但等她跑到柏晴床边查看时,却发现她仍紧闭着双眼,似还在睡梦中。
柏晴深吸口气,抬手覆在胸口,心有余悸。
她朝梦里那个女人所处的方向望过去,见房间那一头和平常一样,再看看一旁的桌子,铜镜也安放在原位。
时候已不早。二人换好衣裳,带上佩剑走出新雪居,朝练武场走去,一路上皆是一言不发,各有各的心事。
圆日高悬,树影斑驳。一阵微风拂面而来,含着淡淡清香。
蒲晨正站在新雪居外,背靠围墙,抬头望着天,似在等人。他将手搭在佩剑上,用指尖随意轻点着剑柄,嘴里哼着含糊不清的歌曲。
听见脚步声,他转过头,见是柏晴和卿霓。
“怎么都是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
他瞟了一眼柏晴,又将目光锁在卿霓身上,咧嘴一笑。
“话说你那一掌威力还真不小。相较于在四个月前比武大会上的表现,功力深厚了不是一星半点啊……”
他没在意卿霓越来越凝重的神情,两手一摊,眯起眼睛,做出一脸无奈的表情。
“哎呀,我理解。毕竟百里期确实太讨厌了。换作是我……”
“我没有!”
卿霓忍不住大声反驳,瞪大眼睛咬紧牙关。
突然被她打断,蒲晨也不恼,轻叹口气。他显然不相信卿霓的辩解。毕竟那一掌打上去时,他就站在不远处,看得清清楚楚。
这百里期一向乖张古怪。这下好了,遭报应了吧。
哈哈,对啊。
报应。
他在比武台上砍向孙诀时,有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被同门所伤呢。
柏晴见蒲晨脸上不知为何扬起一抹笑,心里觉得奇怪。她又回想起他方才说的话,便问他:“你怎么知道比武的事情。你当时不是生病了没去?”
蒲晨睨了一眼柏晴,冷哼一声,带着嘲讽的意味。
“当然是我打听到的了。这比武有什么难打听的,只需要一张嘴。”
他抬手用小指掏掏耳朵,又将手搭回剑柄上,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柏晴一时语塞,拉住卿霓,带她转身离去。临走时,又回头向蒲晨望了一眼。
蒲晨头靠在围墙上,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
*
玉照殿内。
百里期的伤很重。
来孟觉得奇怪。依照她对弟子的了解,卿霓不太可能有这样的实力。
脏腑受创,筋脉受损。
虽然表面上像是受到外力冲击而造成的伤害,但来孟还是在心里考虑其他可能。
昨日还算及时,她运功检查了一番百里期的身体,替他稳住了伤势。加上服用了凌山派的灵药灭伤散,他已无性命之忧。
只是,他仍处于昏迷中,不知何时才能醒过来。而且就算醒过来,恐怕也需要再静养很长一段时间,不得习武。
来孟眼中难掩悲戚。不只是因为望见眼前重伤的少年人,也是想起以前的景象。
但她很快就调整好心情。
转身,来孟望向房间另一侧的座椅。
殿外日光明亮,那个位置却始终处在阴影中。竹林在窗上布下纤长灰影,轻轻摇晃。
座椅上的老人手搭在腿上,低着头,一动不动。花白长须垂下,几近触及手背。一身玄黑,腰间坠一玉质令牌,色泽温润,在边角处却有一缺口。
听见殿外的声音,来孟便将目光从老人身上收回。
门外传来姜雨深极为恭敬的声音,说是与百里期同期的弟们前来探望,恳请长老允许。
立在原地迟疑片刻,来孟看向面无血色的百里期,又转头最后朝那老人望了一眼,随后将衣袖轻轻一摆,悄然隐去踪迹。
姜雨深在殿外仍抬着手,低着头行礼。因迟迟得不到烛长老的回应,她心下正为难,却听一阵推门声。
她抬起头,见房门已开,是悠烛真人。
“烛长老。”她将头埋得更低,恭敬道。
悠烛真人轻捋胡须,允许了。
众弟子正站在大门前等候。
卿霓仍惴惴不安。一想到百里期受伤时的景象,胃里便一阵翻涌,害怕、愧疚和紧张杂乱交织在一起。
柏晴站在她身边,身后是其余弟子。
众人寂静一片,就这样等待姜师姐。只听风动竹林,沙沙作响,往日里也许觉得惬意,如今听了,却觉得萧瑟。
蒲晨像往常一样在章光季身边。二人处在离大门最远的地方。他虽不说话,目光却没闲着,在众人身上飘来飘去,先是见卿霓和柏晴站在最前面,背影都显得很紧张,再看竹林边上的那两个人,则都是一脸轻松。
姜雨深走出大门,众人的目光便都聚在了她身上。
“诸位,随我来。”
跟在她身后,一行人沿着道路向前,顺着回廊,朝主殿的方向去。
柏晴小心打量起四周来。
熟悉的地方。阔别已久的地方。
望见回廊外的那片石砖铺就的平地,瞧见石砖上的纹路,她便又回想起更多以前的事情。
每一段阶梯,每一片屋檐。
她想起当年练完剑后,路暖白在月色中跃上屋檐,在最高处坐下,眺望远山。
忽觉身旁一道黑影,她警觉地抽出燎雪剑,却见是许清灼。
突然的剑气惊得他脚下不稳失去重心,眼看着身子向后一仰就要跌下屋檐,路暖白便唰地伸出手一把拽住他。哪知仓促间,她也跟着失去重心,只听砰一声巨响,瞬间天旋地转,二人齐齐跌落在地,好半天动弹不得。
等她从许清灼身上下来时,担心地一个劲向他询问状况。许清灼像是被摔傻了一般,支支吾吾半天说不清楚话,吓得她不知所措,好在后来还是恢复了。
最后二人发现,掉下屋檐时,燎雪剑飞了出去,碰落了烛长老暂时放在石桌上的玉盏,叮叮当当地摔得粉碎。
第二天早上,许清灼和烛长老说,那是他在桌旁舞剑时弄碎的。
很惭愧,很后悔。没掌控好酌影剑的剑气。
……
沉浸在回忆中,柏晴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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