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都吃完早饭,林姻径把碗筷收拾了。
这时候天已大亮,暖阳高升,院子里洒满一地的阳光。
陆衡抱着摞书,出来叫李梁成,说一起去国子监听讲。
不想李梁成拒绝,说道:“家里来了亲戚,得回去招待下。”
陆衡笑了下,调侃道:“又是远房表妹?”
也不等李梁成回答,老远扫眼林姻,拐出门去了。
陆衡走后,林姻跑到李梁成跟前,问他,“几时回来?”
李梁成也没个准话,只是说不要等他,自己在家好生待着,并特意嘱咐:远离陆衡。
林姻点了点头,看着李梁成戴上眼纱,打马离开,遂关紧大门,回屋睡觉去了。
一觉睡到日上三竿,听到有人推门而入,忙下了床,从门缝里朝院看。
原是陆衡回来了。
不由疑上心头。
不是说去国子监听讲,回来得这么早?
林姻穿衣,因着天又回暖了些,便没穿棉袄,只穿件红绫袄儿,白绸裙儿,就吱呀打开门。
走到院中,抬眸见陆衡已回到自己屋里去,便径直跑过去。
他房门没关,林姻凑近,看着他问道:“怎么回来了?”
陆衡边整理书籍,边抬脸看她,见她乌云散乱,一看就是刚起床,遂打趣道:“姐姐,都中午了——”
林姻“啊”了声,抬头看看太阳,恰好陆衡走了出来,问道:“有热水泡茶吗?”
林姻摇了摇头。
陆衡便自己去厨房,生火烧水。
林姻闲着没事,便拿个盆,从桶里舀几瓢水,给陆衡送去。
足足添了小半锅水,盖上锅盖,等待水沸间,陆衡让林姻看着柴火,自己回屋去了。
不一会,白气蒸腾上涌,林姻把锅盖拿开,跑去叫陆衡。
陆衡应了声,过来拿勺舀水,突然间,他蹙眉问:“你从哪舀的水?”
林姻一愣,回道:“桶里。”
眼瞅他面色一变,林姻心里咯噔一下,小心问道:“怎么了?”
陆衡看着她,无奈道:“谁让你舀桶里的水,那不是有水缸吗?”
林姻不解,反问:“有什么区别?”
陆衡拿瓢舀水,解释道:“水缸里是买来的甜水,清澈甘甜,用来饮用;至于从井水打出来的苦水,水硬泛苦,一般洗漱才用。”
他将煮沸的水都舀到水桶里,交代林姻继续添柴,自己径去水缸里舀甜水加锅,再次煮沸。
他问林姻,“喜欢什么茶?”
林姻想了下,道:“龙井。”
陆衡笑道:“你们江浙一地,最出名的茶应是罗岕、虎丘,怎么你偏喜龙井?”
林姻:“呃……你也说了是名茶,那种茶都是勋贵高官享用,我们小老百姓哪能喝得起?”
陆衡没吭声了。
甜水再次烧沸,陆衡递给林姻一把松子,两把核桃,让剥了。
他自己从柜子里取出一罐红茶,倒些入锅里,待煮出浓浓茶汤后,筛去茶叶,倒入两碗牛奶。把林姻剥好的核桃碾碎成小粒,并松子、芝麻、瓜仁、梅肉一起入锅,再勾芡一碗藕粉倒进去,添上两勺糖、半勺盐搅匀。
又去院里拔几颗葱,拿刀切成葱花,撒了上去。
这便是奶香四溢的胡桃松子茶。
林姻看着粘稠的羹汤,忍不住问:“你们北方人都这般吃茶吗?”
陆衡道:“也不是,只是天冷了,绿茶性寒,不适合多饮。”
他拿出茶盏,盛了两盏,递给林姻一盏。
林姻接过,看着里面的葱花,总觉不伦不类,便看着没动。而旁边的陆衡,大概是饿了,吃完一盏,又盛一盏,倏尔看着林姻在看他,不由问道:“不好吃吗?”
林姻忙低头喝一口,或者吃一口,在嘴里嚼了嚼,蹙眉道:“还行,是好吃的。”
嘴里五味杂陈,七分甜,三分咸,吃个梅肉是酸的,偶尔还有葱花的怪味。
林姻朝他笑了笑,拿双筷子,出门将葱花挑出,才一口灌进肚里。
打个饱嗝,别说,胃还挺暖。
锅里还剩许多,陆衡还欲给林姻盛,林姻忙伸手制止,说道:“饱了。”
她见陆衡也吃的差不多了,主动把茶盏收了拿去洗。
洗好回来时,正好王婆过来了。
陆衡对王婆道:“锅里有茶,先吃一盏,再做饭不迟。”
王婆高兴地过去盛茶吃。
门外进来一条黑狗,陆衡唤了声“小黑”,那狗就摇着尾巴、舞着舌头跑过去,极尽讨好。
林姻走过去,低眸问:“这是王大娘养的吗?”
陆衡嗯了声,“它叫小黑。”
狗也有灵性,陆衡介绍了小黑,小黑立马跑到林姻身边,伸着鼻子嗅。
林姻怕狗靠近,尤其是毛色深的狗,小时候被大狗追着撵,从此对狗产生阴影。
林姻忙跑到陆衡身后,一面对陆衡道:“你快把它赶走,我怕。”
陆衡回头看她,笑道:“怕什么,又不咬人,你看它多乖。”
林姻咬了咬唇,嘟囔道:“万一呢?”
陆衡抱臂以暇,“那你把它赶走。”
林姻遂去厨房找块糕饼,走到大门前唤小黑,待小黑近前,忙把糕饼扔出去,小黑出门追饼,她忙关门,一气呵成。
陆衡拍手称道:“林姑娘冰雪聪明!”
林姻顿时脸黑,这算哪门子聪明?
王婆吃完茶做饭,炒了俩素菜,一盘虾,一盘肉丝板肠,熬一锅蛋花豆腐汤。
因着李梁成不在家,林姻和陆衡便没吃完,剩下都让王婆带回去了。
陆衡问林姻,“李梁成什么时候回来?”
林姻摇头。
陆衡叹口气,便让王婆晚上别来做饭了。
林姻凑到陆衡身边,问道:“王大娘不来,我们晚上怎么吃?”
“出去吃。”
哦吼——
出去!
那岂不是可以逛街!!
林姻眉眼弯弯。
来京城两天,她还没逛过街,这下激动地差点没蹦起来。
陆衡去房里抱一摞书出来晒,林姻上前帮忙,趁机提点小要求,“陆公子,我们晚上出去吃饭,可不可以去最繁华的街道……我想逛街。”
陆衡觑眼女子红红的脸颊,和眼眸里遮不住的期许,忍不住问:“这么喜欢逛街?”
林姻笑嘻嘻道:“当然了,谁不喜欢出去玩?我听说京城的大栅栏最繁华,要不我们晚上就去那?”
陆衡耳朵动了动,笑道:“你知道得还挺多。”
林姻:“那是自然,我认识的一个姐姐,因琵琶弹得好,去年来京城了。这次我来京,还准备去看她呢,地方好像叫花满楼,也不知道在不在大栅栏——”
林姻兀自说着,丝毫未注意到旁边的陆衡已表情微变,直到林姻觉得耳边格外安静时,才抬眸看陆衡。
男子脸色说不上难看,但却很不自然,像一件精美的瓷器蒙上一层蓝色的忧伤。
不会让人害怕,而是心疼。
林姻怅然,恍然想到李梁成所说,不要在他面前提及歌女、舞女之语。
现在她怕是触及他的伤心事了。
林姻不由恼恨。
她本想道歉,可道歉却会显得自己知道他的私事,届时会更难堪,遂只能将错就错,硬着头皮继续说下去。
直至陆衡开口打断,“你想找你姐姐吗?”
他这般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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