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浩觉得自己快憋出毛病了。
不是那种憋。是那种……算了,就是那种憋。
他和林屿在一起快两个月了。这两个月里,他成功从“为女神报仇的钢铁直男”蜕变成“看见林屿就想亲的纯情男高”。蜕变过程之丝滑,连他自己都惊讶。
但问题来了——他亲也亲了,抱也抱了,怎么就是上不了垒呢?
第一次尝试,是在学校天台。
那天他们刚考完模拟考,周浩发挥超常,理综比上次高了二十分。他一高兴,拉着林屿上天台看夕阳。
夕阳很好看,林屿更好看。晚风吹起他的头发,露出干净的额头。周浩没忍住,凑过去亲了他一下。
林屿没躲。
周浩胆子大了,搂着他的腰想加深这个吻。林屿也配合,微微仰头。
气氛很好。手也很自然地往下滑。
然后林屿握住他的手腕。
“不行。”
周浩愣住了:“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林屿松开他的手,“该回去上晚自习了。”
周浩:“???”
这也能刹车?
第二次尝试,是在林屿家。
林屿父母出差,弟弟住校,家里就他一个人。周浩打着“一起写作业”的名义登堂入室。
作业写了一个小时,周浩开始心猿意马。他偷看林屿的侧脸,越看越觉得这人长得过分好看。
“林屿。”
“嗯。”
“你家隔音好吗?”
林屿笔尖一顿,抬眼看他。
“你想干什么?”
“没、没什么。”周浩心虚地移开视线,“就随便问问。”
林屿没说话,继续写题。
周浩又憋了十分钟,终于憋不住了。他挪过去,从后面抱住林屿。
“林屿……”
“嗯。”
“你身上好香。”
“洗衣液。”
“不是那种香。”周浩把下巴搁在他肩上,“是那种……你身上的味道。”
林屿没躲,也没停笔。
周浩胆子又大了。他把手从林屿腰侧往前探,刚碰到衣角——
林屿按住他的手。
“不行。”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林屿站起来,“我去倒水。”
周浩:“…………”
第三次尝试,第四次尝试,第五次尝试。
通通失败。
理由从“没有为什么”升级到“时间不对”“地点不对”“你明天还有篮球赛要早起”。
周浩终于忍不住了。
周五放学,他把林屿堵在实验楼后门。
“林屿,你今天必须把话说清楚。”
林屿看着他:“说什么?”
“说为什么每次一到关键时刻你就喊停。”周浩豁出去了,“你是觉得我技术不行?还是其实你根本就没那么喜欢我?”
林屿沉默了几秒。
“不是。”
“那是什么?”
林屿看着他,眼神很复杂。
“周浩,”他说,“你知道我老家是哪儿的吗?”
周浩愣了一下:“不是本市吗?”
“是本市。”林屿说,“但我外婆家在那个镇。”
他报了个地名。周浩没听过。
“那个地方,”林屿说,“很传统。”
周浩等着他往下说。
“我外婆那一辈,”林屿声音很平静,“女人不能上桌吃饭,男人不能娶外姓人。到我妈那一辈,规矩松了些,但有些东西还在。”
他顿了顿。
“比如,结婚之前,不能做那种事。”
周浩张大嘴。
“你、你是说……”
“对。”林屿看着他,“我家那边的习俗,同房必须结婚之后。或者至少,要见过父母,得到他们同意。”
周浩傻了。
“所、所以你这几次拒绝我,是因为……”
“因为没结婚。”林屿说,“也没见过父母。”
周浩张着嘴,半天没合上。
他设想过很多种理由。林屿害羞,林屿保守,林屿嫌他进度太快。唯独没想过这一种。
“可是,”他艰难地找回声音,“我们都还没高考……”
“我知道。”
“而且我们才十八……”
“我知道。”
“结婚是十年后的事!”
林屿看着他,很认真地说:“那就十年后。”
周浩噎住了。
他看着林屿的眼睛,发现那双眼睛很平静,没有戏谑,没有犹豫。他是认真的。
“林屿,”周浩小心翼翼地问,“你是……认真的?”
“嗯。”
“十年后我们才二十八。”
“二十八可以结婚。”
“万一我们中途分手了呢?”
林屿看着他,没说话。
周浩说完就后悔了。这话太蠢了,蠢到他想抽自己。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
“周浩。”林屿打断他。
“嗯?”
“你会和我分手吗?”
周浩想都没想:“不会。”
“我也不会。”林屿说,“所以十年后,我们还会在一起。”
周浩愣住了。
他看着林屿,觉得心跳快得要蹦出来。这人怎么……怎么总能一句话就把他堵得死死的?
“可是,”他还在做最后的挣扎,“那这十年怎么办?”
林屿想了想,说:“可以亲。”
“啊?”
“可以抱。”林屿继续说,“可以牵手,可以一起吃饭,一起看电影,一起学习,一起睡觉——只是睡觉。”
他顿了顿。
“其他的,等结婚以后。”
周浩沉默了。
他在心里快速盘算了一下。十年。三千六百五十天。八万七千六百小时。
很长。
但如果是和林屿一起过,好像也不是不能忍。
“那……”他小心翼翼地问,“你爸妈那边,是什么态度?”
林屿沉默了几秒。
“还没说。”
“啊?”
“没找到合适的时机。”林屿说,“我妈……比较传统。”
周浩听懂了。
他没再追问,只是握住林屿的手。
“那等高考完,我跟你一起回去。”
林屿抬眼看他。
“丑女婿总要见岳母的。”周浩咧嘴笑,“早死早超生。”
林屿看着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你不丑。”
周浩心跳漏了一拍。
“那你的意思是,我挺帅?”
林屿没说话,转身走了。
但周浩看见他耳尖红了。
他站在原地,傻笑了半天。
从那天起,周浩开启了漫长的“忍”字诀生涯。
忍得很辛苦。
但林屿说到做到。不能做的坚决不做,能做的——亲、抱、牵手、一起睡觉——全都给。
周浩发现,林屿给的“亲”和“抱”,比他想象的还要多。
以前是他主动,林屿配合。现在是林屿也会主动,虽然频率不高,但每次都能让周浩开心一整天。
比如某天晚自习结束,周浩送林屿回宿舍。走到宿舍楼下,林屿忽然停住脚步。
“周浩。”
“嗯?”
林屿转身,在他嘴角亲了一下。
“晚安。”
然后头也不回地走进宿舍楼。
周浩站在原地,像被雷劈了一样。
旁边路过的同学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他。他毫不在意,掏出手机给林屿发消息。
“你刚才亲我了!!!”
林屿回:“嗯。”
“为什么突然亲我!!!”
“想亲就亲了。”
周浩盯着屏幕,嘴角咧到耳根。
他把这段对话截图,设成和陆沉远的聊天背景。
陆沉远回他:“有病。”
周浩毫不在意。他觉得他这辈子都没这么开心过。
又比如某个周末,他们在图书馆待到闭馆。出来时外面下雨了,两人只有一把伞。
伞是林屿的,很小,勉强遮两个人。周浩主动把伞往林屿那边推,结果半边肩膀淋湿了。
林屿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然后他伸手,揽住周浩的腰,把他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两人几乎贴在一起。
周浩心跳如擂鼓。他低头看林屿,林屿看着前方的路,表情平静,但耳朵红得能滴血。
那一路走得很慢。
周浩希望那条路再长一点。
还有某个深夜,周浩因为篮球赛输了心情不好,一个人躺在操场草坪上发呆。
林屿找到他的时候,他已经躺了快一小时。
“起来。”林屿站在他旁边,“地上凉。”
“不想起。”周浩看着星星,“林屿,你说我是不是很菜?”
“今天那场,你拿了二十分。”
“但是输了。”
“篮球是五个人的运动。”
周浩没说话。
林屿在他旁边坐下。
沉默了很久。久到周浩以为他不会开口了。
然后林屿躺下来,和他并肩看着夜空。
“周浩。”
“嗯。”
“你打得很好。”
周浩转头看他。夜色里,林屿的侧脸被月光镀上一层银边。
“我知道。”周浩小声说,“但还是想听你说。”
林屿没说话。
他只是伸手,握住了周浩的手。
十指相扣。
周浩鼻子一酸。
那天他们在操场躺了很久。没有亲,没有抱,只是牵着手看星星。
但周浩觉得,这是他这辈子最满足的一晚。
日子就这么过着。
周浩慢慢习惯了这种节奏。习惯林屿的克制,习惯林屿的原则,也习惯林屿偶尔主动时那种令人心跳加速的温柔。
他开始觉得,等十年也不是那么难熬。
直到有一天——
那天是周六,林屿爸妈出差回来,林屿要回家吃饭。周浩百无聊赖,去陆沉远家蹭饭。
饭桌上,鹿炽问起他和林屿的进展。
周浩如实相告。
陆沉远听完,筷子停在半空中。
“……他认真的?”
“认真的。”周浩啃着鸡腿,“他说要等结婚以后。”
陆沉远沉默了几秒,转头看鹿炽。
鹿炽没说话,低头吃饭,耳尖微红。
周浩看看他俩,忽然悟了。
“你们俩该不会已经……”
“没有。”陆沉远说。
“没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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