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霜立在一旁,脚边的箱子沉重,她实在抱不动。
后侧有人疾步而来,宁霜下意识回头,幕蓠被人摘掉,她惊呼一声,头上已被换上一白色幕蓠,纯白素美,垂落及膝,不惹眼却与她很是相配。
临川为她悉心整理,将所见所听复述于她。
宁霜倒不甚惊讶。
世间女子多痴情,但若耽溺于其中,失了理智便得不偿失,这司徒婉儿想来也是是个兰形棘心的狠女子。
浸淫在官家的贵女,定不会毫无心机。
若换做是她,瞧着心上人因一件衣服就宠幸她人,她也会杀了幕后之人,以防更多人借此机会夺其所爱。
只可惜,不能如她所愿了。
那点惺惺相惜之意淡去,宁霜一抬眼,瞧见临川把幕蓠带到了自己的头上,红纱飘荡,眉眼不清,令人想入非非,想要一睹芳容。
宁霜忍住笑,问:“你觉得换个幕蓠就能混淆视听了?”
单论身型体格就能暴露了他。
“未尝不可。”临川一开口,声音低沉,生生毁了这份雌雄难辨的美。
宁霜挑眉,索性随他去吧。她屈身躲在一旁,把戏台子让给他。
狭窄的小巷子里,两侧墙垣高耸,遮住了临近正午暴晒的日头,阴影之下,一头戴红纱幕蓠的人正蹲在地上,费力地想要将地上的箱子抱起。
墙沿之上,踩瓦的细碎声响被沿街叫卖的小贩掩埋,从宁霜藏身的支巷上方掠过,二人双手扒在墙沿,伏低着身子往下观望。
待叫卖糖墩儿,冰糖葫芦的小贩走远,窸窸窣窣的交谈才传入宁霜耳边。
“不像啊?这块头怎么这么大?”
“哎,这你就不知道了,胤国无论男女尚武,练成这样也正常,不信你看看,那箱子不就是我们小姐带过来的!”
“嗯……我还是去回禀下小姐,确认一下,免得误杀了人。”
男人十分谨慎,踏瓦而起,忽觉腿间一阵剧痛,激得他痛呼出声,脚下一滑,竟直接往巷子中栽去。
踉跄着从地上爬起,才发现腿间插了一把刀。
“谁!”他暴怒呵斥,抬头,红纱自眼前略过,馥郁芳香随之侵袭而来,一记重拳正中眉心。
其同伴忙飞身而下,还未站稳,目光所及,只剩仰躺在地低声哀嚎的人,他打了个哆嗦,忽觉背后阴风阵阵,猛地转头望去,空无一人。
再一转身,红纱人蓦地出现在眼前。
他惊叫一声,提刀刺去。
刀身未及衣袖,便被拦腰截断。
那人赤手空拳,便夺了他的刀,热血喷涌而出,糊了他的眼,在那人的掌背处溅出几朵血花来。
掌背粗粝,青筋明显。
幸好,不是败给一介女流,死前男人眼里溢出一丝欣慰,被临川瞧见,又狠狠捅了他几刀。
他杀人向来一击毙命,从不已折磨人为乐,唯有一事例外,那便是折辱他的殿下。
红纱挡住了飞溅的血流,却不住临川眼里的煞红,他的理智摇摇欲坠,拔刀就要往另一人刺去。
“那个,留活口。”宁霜出声拦截。
她从支巷中走出,半蹲在地上,注视着地上似乎还在晕厥中的侍卫,从他身上搜寻一番,果真从暗袋里搜出一枚令牌来。
司徒两个大字镌刻于其上,宁霜将其收入囊中,抬手便把他腿间的短刀拔了下来,那是方才情急之下掷过去的。
男人立刻清醒,嘶吼着捂着腿坐直了身子,瞧见同伴的惨状,目眦欲裂,嗓子撕扯着呼喊。
临川染血的大刀架在他的脖子上,男人登时只敢在喉间呜咽低鸣。
宁霜掏出丝绢,慢条斯理地擦拭刃上的血迹。
这把刀是押送她的那个人留下的,她颇为爱惜。
“替我谢谢司徒小姐的鼎力支持。”宁霜拍拍箱子,“我定会命人绣制出最漂亮的锦衣。”
“陛下瞧见了,定会欢喜。”
为了恶心司徒婉儿,这声“陛下”把宁霜自己也恶心住了。
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她拍拍作呕的胸膛,起身踹了男人一脚,男人知晓她有高手在侧,不敢停留,双手撑地往回爬,血迹一路蔓延,凄惨至极。
待处理完外人,宁霜才瞪着临川,开口凶道:“我若不出手,人都走了!”
她虽藏于暗处,却瞧的分明,他一直蹲在那里,起初她只以为是按兵不动,却不料他像是被定住了,毫无反应。
“不知道你在那里愣着做甚!”宁霜嘀咕道。
临川垂眸,“静候时机。”
他抿了抿唇,有些难为情。
不过三日,这幕蓠上便沾染了殿下的香气。
初闻只是心脏狂跳,待习惯了这味道,便觉似有若无,可越是这般,越是勾人。
他不动,只为了等那不敬的东西消停,以免污了殿下的眼。
听他一板一眼的作答,宁霜忍不住抬眼剜他,“倒显得我心急!”
她都快忘了,他气人的本事还是一绝。
木讷死板,恪守宫规。
平日里无聊得很,唤是唤不出来的,想要找他还得假装掉湖。
唯一做过出格的事,大概便是爬上了她的床,在她脖颈凶狠地啃咬。
真是疼死她了。
宁霜语气有些冲:“这白素雅的很,我不喜欢,还我。”
她伸手,男人又是不动如山。
宁霜感觉自己又回到了少时,她说十句,他回一个嗯。
不怪她厌弃他,是他活该,不会讨她欢心。
如今二人是一条船上的蚂蚱,宁霜不愿再与他置气,索性大方相送:“你喜欢,那便给你了。”
临川闻言,深嗅了一口气,不舍地摘下了幕蓠。
喜欢,很喜欢,但他不能私吞殿下的东西。
宁霜心一梗。
不喜欢干嘛不早点还她,非得让她自作多情完才好吗?
她心里愤懑,指挥临川抱起箱子。
这箱子实在沉着,不知道的还以为里面压着石头,好在她早些时候验过了,确实都是真金白银。
那沉一些,也是应该的。
本意是为难临川,可他却只是淡淡瞥了一眼,弯腰垂手,扣住箱沿,手腕轻旋,便把箱子抱住怀中,如同捧着一卷竹简,稳稳当当,跟在宁霜身旁,步履从容,引得宁霜频频侧目。
胤国男子多习武,以长相凶悍为美,这些皆是话本子编出来驯化女子的,让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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