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出安乐殿,林亭松往宫外走去,远远便看见金玉抱着堆东西跑了过来。
二话不说,先给他加了件大氅,又往他手里塞了个暖炉。
回京那场大雪过后,天气开始转暖,昏迷的这几天立春都过了。
林亭松觉得金玉实在夸张,可刚要开口拒绝,就被截住话头:“林叔说了,公子不能着凉。”
这小子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看准了他听林叔的话,动不动就拿林叔压他。
林亭松摇摇头,也不再多说,任由他摆布着。
直到扶着他在车里坐好,又盖上毛毯,这才消停下来,问道:“公子回府吗?”
“去兵部郎中程礼府上。”
程府一片死寂,见了崇霄府的腰牌并无人阻拦。
林亭松径直走向事发的池塘,冰面上有个不规则的窟窿。
地上的尸体已经僵硬,面色青紫交加,嘴唇干裂,手指暗沉得近乎发黑。
“起来吧,把你们知道的都说说。”林亭松看着地上跪着的几个人,缓声说道。
林亭松乌发整齐束起,一根紫玉簪横贯其中,婢女们从没见过这样好看的人,已经看得出了神。
他这一开口,轻飘飘的话听起来温温和和,可却让人心底凭空生出几分寒意。
婢女们连忙哆哆嗦嗦站起来,接二连三地把看到的听到的都交代了。
昨晚程礼回府后便进了书房,不让人打扰。
婢女们听见房中有人说话,以为有客人,可守门的侍卫却说根本没见任何外人进出。
今早婢女来书房伺候时,发现程礼不在,本以为是有事外出了,也没多想。
后来打扫院落时发现冰面有个窟窿,里面好像还漂着东西,这才察觉到出事了。
程礼为官多年,深居简出,酷爱书画,一辈子没成家,也没听说有什么仇人。
仵作初步判断也是意外溺死,这几日天气转暖,冰面确实容易开裂。
可这人怎么会平白无故走到冰中央去呢?
若是婢女没听错,那深夜来拜访的客人又是谁呢?
林亭松蹲下身子,仔细查看着尸体,一道墨迹蜿蜒在右手虎口。
经常练字作画的人手上沾墨实属正常,可什么墨的质量这么好,泡了一宿还如此清晰?
目光移到尸体鼻尖,林亭松低下头去,眼看着就要贴上了,周围胆小的婢女不禁惊呼出声。
那鼻尖上的细小斑点,他方才还以为是颗痣,仔细看却发现好像,也是墨渍?
林亭松缓缓起身往书房走去。
各类书卷摆放得整整齐齐,好似才收拾过似的。
案上放着个精致的扁木盒,里面划分成整整齐齐九格,装有八块墨锭,另一块在砚台里。
这墨锭十分别致,每块上面都用金粉绘着不同图案,细看都是佛经里的经典选段。
木盒背面刻着“梵香墨”三个小字。
林亭松凑近砚台,馥郁清香直冲鼻腔,瞬间便驱散了身心的疲惫,忍不住又多嗅了几下。
丝丝缕缕的香气顺着鼻腔直抵心间,叫人欲罢不能。
可这并不像是普通墨锭该有的味道。
林亭松边思索着是什么味道,边将那扁木盒端到面前,又是深深一吸,香气奔涌而入。
起初只觉得十分愉悦,可随之而来的却是一阵眩晕,周围场景竟变了样。
喧嚣鼎沸的酒楼出现在眼前,灯火摇曳得暧昧迷离,空气中弥漫着脂粉的甜腻。
这里是,碎月坊?
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楼梯上一抹青色身影便映入眼帘。
年轻女子怀抱琵琶,指尖轻拨,见林亭松望向自己,便朝他招手,眼波尽是温柔:“松儿,过来。”
林亭松双脚不受控制地朝她走去,张开双臂,撞进真实体温,干净的皂荚味道让他倍感舒适。
脖颈蓦地袭来刺痛,林亭松猛地清醒过来,扬起头发现自己竟抱着个陌生男子。
剑眉星目,乌发半束,玄色锦袍更是平添几分庄严,可却还是盖不住浑身上下那股张狂劲儿。
“林大人抱得可还顺手?”带笑的声音擦过耳际。
“冒犯了。”林亭松连忙向后退开两步,这才发现周围所有人都在悄悄瞄他们。
只能怪他们容貌太出众了,一个浓墨重彩,另一个盛气凌人。
普通人这辈子都没见过一个这样的姿色,而现在却同时见到两个,还是抱在一起的……
玄袍男子从袖中拿出条素白帕子递了过去,见林亭松迟迟没接,抬手就朝着他颈侧去了。
压迫感扑面而来,林亭松猛地攥住对方手腕。
四目相对,似是要把彼此看穿。
男子微微挑眉,用另一只手指指自己的颈侧:“刚刚林大人似乎陷入了幻觉,怎么叫都没反应。”
林亭松拿过帕子,往颈侧一抹,只见帕子沾上一条淡淡的血痕。
“脖颈敏感,放点血出来,一般幻术都能解。”隋寒解释道,“免费教林大人一招,就当这次的见面礼了。”
“多谢。”林亭松拱手施礼,紧接着说道,“阁下就是鸾台的新主事吧。”
看气度排场,面前这人官职不小。
宫中有头有脸的人物,林亭松不说都相熟,但起码都打过照面,他能确定这人是生面孔。
毕竟,这张脸根本没有见过了却记不住的道理。
况且璟帝也刚说过,鸾台的新主事到任了。
而有崇霄府的地方,一向有鸾台。
男子抱拳行了个礼:“鸾台主事,隋寒,见过林大人。”
崇霄府和鸾台各为其主,暗里水深火热,但表面却如同璟帝和太后一般,和谐得很。
林亭松礼貌回应道:“隋大人与我官阶相当,不必客气。”
虚与委蛇之后言归正传,林亭松问起管家,这梵香墨是何时何处采购的,管家翻了半天账本也没翻出个所以然来。
“回禀林大人,我家大人爱字画,文房四宝见到心仪的就会买,很多都没记录在册。“顿了顿,管家继续道,”不过前几日大人支出了白银百两,并没说明去向。”
林亭松有种预感,问题也许就出在这梵香墨上。
“金玉,把证物收好,回府。”
沉默许久的隋寒忽然出了声:“林大人倒是和陛下有交代了,我这空手而归,岂不是刚上任就要遭太后责罚?”
林亭松心中冷笑,这位鸾台的新主事竟喜欢玩装可怜这套,眼睛一弯,说道:“分什么陛下太后的,大家都是为国做事,不是吗?”
说着,便让金玉分了四块墨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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