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玉打听一路,终于在盛乐京东北角找到了那家锦云绣坊。
门面不大,甚至可以说是毫不起眼,看起来只是个做些寻常百姓衣物绣品的小作坊。
金玉清了清嗓子:“冒昧打扰,请问有哪位姑娘丢了绣坊腰牌吗?”
埋首于绣架前的女子纷纷停下手中活计,目光投了过来。
第一次同时被这么多姑娘盯着看,金玉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
一个面容清秀的绣女看向金玉手中的腰牌,轻声问道:“郎君这腰牌能否借来一看?”
金玉把腰牌递了过去,绣女来回翻看了几次,说道:“应该是婉娘的,她平日就喜欢在自己的物件上刻些祥云纹。”
“那婉娘是否在此处?”金玉问道,没想到这么快就打探出来了。
绣女摇摇头:“婉娘病了,这几日都没来。郎君要是信得过,妾身可以代为转交。”
“自然信得过。”金玉不想当众驳了漂亮姑娘面子,可腰牌又不能给,脑子迅速转了几圈,终于寻到了由头。
“不瞒姑娘,这腰牌其实是我兄长所捡,虽然只是街上匆匆一瞥,但他对那姑娘念念不忘。可他面皮薄,不好意思亲自来,这才让我前来,一则还腰牌,二则想请那姑娘吃盏茶,所以这人我还是得亲自见见,以表诚意。”
“这样啊。”那绣女不好意思地点点头,“那还请郎君过几日再来吧。”
返程时,金玉抄了个近路,准备从树林穿回去,至少能少走两里。
谁料刚走进树林没几步,便觉一股劲风直冲后心而来。
侧身闪过,回首只见一位戴着面纱的青衣女子。
那股杀气金玉再熟悉不过,毕竟昨晚才刚刚领教过。
“你到底是什么人?”金玉厉声问道。
“拿命换钱的人。”青衣女子笑道,“小郎君,你不是我的对手,今日既然有缘遇到,我就先送你上路,回头再去找你那兄长喝茶!”
……
已经回到松风苑的林亭松,皱眉放下手中的茶杯。
金玉出去一整天了,还没有消息。
林亭松虚长金玉几岁,金玉也算是他一手培养起来的,这孩子虽然平日有些不着调,但办起正事毫不含糊,若是任务棘手当晚回不来,也都会想办法传回个消息。
想起他上次没回来的那个晚上,林亭松不禁有些后怕。
子时到了,还是没有任何消息。
林亭松刚走出松风苑大门,便看到金玉用剑支着身子走一步歇一步地往回来。
“怎么回事?”
林亭松迎上去,扶住摇摇欲坠的金玉。
“公子……”金玉半倚着林亭松说道,“腰牌主人,是锦云绣坊一个叫婉娘的绣女,她就是鱼龙阁那个青衣女子。我追着她跑到林子最北的那座破庙,她就消失不见了。”
林亭松根本顾不上听,小心地搀着人往院子里走:“先让林叔给你看伤。”
“我这武功虽然算不上一流,但起码也能挤进二流行列吧,她能和我打个平手,也算有点本事。”
“你别看我伤成这样,她也没好到哪去,若不是她跑得快,谁胜谁负还不一定呢。”
“我看她有几个招式很像回京那天袭击我们的那个千手……莫非那千手也是鱼龙阁的人?”
从门口到金玉的卧房没几步路,可那腰间渗出的血却已经染红了林亭松半边袖子。
“别说话了,你不疼吗?”林亭松心疼地说道。
金玉委屈说道:“疼啊,所以才要说说话分散注意力,公子都不理我。”
林亭松叹了口气,摸了摸金玉的发顶。
金玉这才反应过来林亭松好像不太对劲,他也想起之前出去追刺客,差点没命的那个晚上,连忙换上副轻松的表情:“公子别担心,这伤就是看着血多唬人,其实不碍事。”
门猛地被推开,林叔看着面前两个人一身血,重重把药箱搁在桌上,压着怒气拉过金玉的手腕。
“我这老骨头还有几年活头?你们两个小子就不能让我省点心!”
金玉对林叔使了个眼色,林叔叹了口气,转头对林亭松说道:“都是皮外伤,公子先去歇息吧,交给我就行。”
林叔看诊时不喜欢有人在旁边,不过听他这么说林亭松也放心了,没再多说什么便先去门外等着了。
身后房间中,被扎得血肉模糊的金玉,靠着林叔直接晕了过去。
-
次日,林亭松带着两个近侍来到昨日金玉说的破庙,没想到盛乐京竟还藏着这么个地方。
“幽寂寺“三个字已经脱落大半,四周的树将天空遮得严严实实。
虽然枝头已经抽出新绿,却依旧盖不住这里阴森的气息。
中轴线上的大雄宝殿大门半掩,侍卫将门缓缓推开,眼前的景象让林亭松倒抽一口冷气。
里面立满了各种造型,但全都被黑布盖住了头……
鎏金剥落的“施无畏印”似乎下一秒便要攫人咽喉了。
大殿顶部坍塌了一块,横梁斜斜压在中央最高的那尊造像头顶。
林亭松以前倒是见过,有些开光了但还没到吉日的佛像,得先用红布遮住的。
可用黑布遮着的,他还是第一次见。
“你们可知这是什么习俗?”
“回大人,以前在老家倒是见过,听长辈说,是因为寺庙破败了容易招惹不干净的东西,用黑布遮着能防止邪祟借用神佛身体。”
邪祟?这地方倒像是会沾染邪祟的地方。
如果积灰的地上没出现人脚印的话,就更像了。
那脚印在后排一尊造像身旁,看露出来的半个身子,应是尊观音像。
林亭松踮着脚尖过去,对着那脚印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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