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长,晨光好,雨后的微风时时涌动,卷着潮气拂动着落地大窗旁的青色纱帐起着波浪。
南窗的床榻上,青色纱帐内,卫皇后比往日晚起了半个时辰,殿外的宫娥们皆知武帝留夜,故无人进殿打扰。
想起昨夜的胡闹,她就忍不住脸红,她与皇帝年纪都不小了,谁也没想到还能睡到一块儿去。
地面上散了一地的珠子,原是床帐上的流苏串子,青玉的,红玛瑙的,白玉的,零零散散,软鞋里都是。
都怪昨夜里皇帝非要胡来,卫皇后不答应,起身欲走,手伸出帐外想抓住点什么,一时抓空,拽断了床帐上的串珠。
她满脸红妃,羞的抓起一面绣着牡丹图样的绸帕盖在了脸上,在榻上醒了半天神,方起身。
只是,她起身穿衣才发现,昨夜的那件轻薄的绸袍,早就被皇帝手撕的四分五裂,不能再穿了!
好在倚华是个妥帖的,她赤着脚下榻,绕到屏风处,果然,新的衣裳皆放在壁案上。
入宫这么多年,头一回觉得丢人!
卫皇后红着脸将衣服穿好,才清了清嗓子,故作镇定的将外头的人喊进来。
吱呀一声,外间的门开了,进来两波宫娥,一水的青色大练群,打头的就是倚华。
她先是扫了一眼屏风,见壁桌上的衣服没了,就抬手示意让负责洗漱的宫娥们上前伺候。
“怎么才来?”
卫皇后坐在梳妆台前,脸上看不出有什么情绪,语气平和听不出怪罪,但是倚华知道,皇后这会儿有些不好意思。
谁也没想到,武帝昨晚上,像吃了药一样,胡来的很,不要说娘娘了,就连那赵安守在外头都尴尬到不愿吱声。
不过,倚华又觉得这是一件好事,最起码皇后失宠的传闻能消停一阵子。
“禀殿下,皇帝是卯时起的,走的时候,一再与臣交待,让娘娘好好歇着,不必早起。”
倚华上前接过梳子,仔细的梳着头发,待将头发梳好,插上牡丹簪与步摇后,突然想起什么低声道:
“听赵安说,昨夜已经入档了。”
皇帝在宫里过夜,自然是得记档的,方便后妃产子查日子。
卫皇后听完倒是叹了口气,不以为然道:“记不记的,都这把年纪了,还能怀上是怎么着?”
“怀上了咱们就好好养着,将那什么夫人气死更好!”
卫皇后听出话外之意,“怎么说?”
倚华指着甘泉宫那边,幸灾乐祸道,
“闹起来了!”
……
“又怎么了?”,李延年熬了一夜,刚睡着,就听外头的人说李夫人来人喊他。
原是甘泉宫这边,听说皇帝昨夜去了椒房殿过夜,气的将殿内的瓷器能摔的全摔了,连凤四喜都被抱着躲出去了。
李延年昨夜出了一晚上汗,今早身子还虚着呢,听闻妹妹有事,饭也不吃了,就往甘泉宫这来。
他到的时候,甘泉宫的人都跪在外头,殿门紧闭,他妹妹一个人在里头摔东西,隔着老远就能听到。
“贱人!贱人!骗子!骗子!”
谁是贱人?谁是骗子?
李延年站在游廊外,听着殿内的动静,真的有些后悔让妹妹进宫了。
有时候,一个女人安安分分的嫁了一个老实男人,真的比进宫伺候皇帝强多了,起码日子过的安稳。
“去王充那领银子,另外都把嘴巴闭紧了,下去吧!”,为了不让宫娥诟病李夫人的名声,他只能恩威并施。
“是!”,眼见宫人都走了,他才推开内殿的大门。
结果,他前脚刚踏进殿内,脚还没落实,迎面就摔过来一个瓷盘子,直直落地稀碎。
“娘娘这是在做什么?”,李延年赶紧进殿,回身将门关上。
待殿内只有兄妹二人后,他便没了顾忌,直言道:“娘娘,小不忍则乱大谋啊!”
“大谋,大谋!我儿子才五岁,我要忍到什么时候!”
李夫人早就被昨日武帝的冷落气疯了,气急之下,直接将大殿内的摆的象牙雕屏风推到了。
这象牙屏风,是御赐之物,就连太子那都没有,李夫人刚有的时候,还得意了好一阵子,今日居然敢推了?
李延年一时头大,想到昨日武帝的警告,也不想再像以前一样哄着妹妹,直接将事实摆在了她的面前:
“要怪就是怪你哥哥是阉人!不如太子的舅舅是个大将军!要怪就怪你时运不济,生的儿子比太子小十一岁!”
“要怪就怪你比不过椒房殿,儿子比不过太子!你哥哥比不过卫靖!妹妹,你要忍!”
李夫人入宫后,还是头一回听哥哥这么说自己,“哥!我不允许你这么说自己!”
当年李夫人一家人都吃不上饭,要不是李延年自卖自身,一家子早就没了,家里没人,谈何如今的富贵?
故而李延年自曝其短后,李夫人显见的也平静了下来。
待听哥哥聊起宫里这两日的事,特别是那汤药被李延年喝了之后大惊:
“那里头可是添了许多壮阳之物的!那皇上昨夜去椒房殿应该无事吧?”
亲妹妹,听闻此事后,她关注的重点居然不是他的安危,而是皇帝有没有宠幸皇后?
问到最后一句的时候,脸上的神情带着庆幸。
李延年活了这么多年,只觉的自己是个笑话,他压抑着呼吸,长舒一口气,自嘲的笑了一声:
“……无事,汤药的事,你好自为之,下一次,皇帝不会轻饶了。”
话罢,起身就走了,徒留李夫人在殿内暗自懊恼摔了那八扇转合象牙漏雕屏风……
……
不管宫里如何闹腾,凤三元这边倒是清闲,时不时的撩拨几下嬴离,日子还算平静。
当然,嬴离这人也是个有大志气的,一大早上,就借着武帝的消息勾搭她。
“殿下若是心疼一下,在下愿意将说些殿下想听的消息。”
凤三元僚眼打量了两下,见他还半敞着衣襟,忍不住抬手抓着他的领子合拢了一下。
大概是两人靠的太近了,凤三元尚能嗅到他身上的汗湿味儿,没有臭味儿,反倒是带着一股儿松香气。
恰好是她喜欢的味儿!
两人对视片刻,嬴离的眼睛里全是自己的样子,他的眼尾微红,皮肤白皙,身量高挑又瘦削,真是楚楚可怜。
哎!这么贱的一个人,说着这么软的话,直白的就差没在脸上写上倒贴两个字了。
对于这种沉迷于自己魅力的人,凤三元还真是一下子说不出什么拒绝的话,主要是不忍人家伤心,心疼也就心疼了。
“好,孤心疼,你说吧!”
凤三元用“一副我真拿你没办法的样子”说出这话后,嬴离低头笑了一下,然后,他抿着嘴唇道:
“多谢殿下垂怜。”这模样,在有些自恋的人眼里,那就是对方感动的喜极而泣了。
凤三元直了直腰,没说话,却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继续说。
“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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