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我怎么真正和范佩西变熟的呢?
那还得扯上一个心理学效应。
就是人人都能提上一嘴的那个最众所周知的———
吊桥效应。
进一步解释。
就是在刺激的情况下。
人们容易将刺激的情绪误以为吸引力。
但是呢。
我们之间的吊桥效应准确来说。
不是发生在我和他两个人之间的吊桥效应。
这就不得不提到另外一个和我很有缘的荷兰人了。
永远也没有人能够设身处地的体会到大晚上看到一辆房车在动,
但是驾驶座上没有人时,
我的内心有多惊悚。
fuckfuckfuvkfcuk。
太恐怖了。
我一般不会在同行人开车的时候去打扰他。
但是。
这是不一般的情况啊。
我拍拍驾驶座上的范佩西的手臂,换来了他的一个惊讶的目光。
“你看旁边那个车好像自己在开。”我的声音在颤抖。
他扭回去了头,表情平静的目视前方,一个眼神也没有再次递过来,“今天不是愚人节,想和我聊天可以换个话题。”
?
你当你是霸道俏总裁呢?
和你聊天还要排队是不?
没有人想聊天。
我是要被吓死了。
谢谢。
“真的没有人在驾驶座上啊!”我加大了声音。
“我是无神论者,我记得你也是?”他平淡的回。
我不是。
啊我应该是。
怎么说呢。
我的确不是那种虔诚的基督教教徒。
但拉莫斯一家信奉天主教。
我也会定期去天主教做礼拜。
但这现在不是重点。
重点是旁边那个车没有人在开啊。
我对他这样不相信我的话感到愤怒。
这是人(车)命关天的大事啊很恐怖。
我重重地拍了他的膀子一巴掌。
发出清脆的啪一声响。
他这下好歹是不像刚刚那么云淡风轻了。
他怒目圆瞪地看着我。
“你!……”
后面的话还没说出口。
他就被噎住了。
因为他也看到了隔壁的情况。
“我觉得我没醒。”他说。
“现在是晚上,应该是你该睡了。”
我也该睡了。
看到这种情况简直不亚于我是在做梦。
“那我们应该怎么办?”他问。
好问题。
拦车停车下车。
我脑子滚过一百种想法。
理智还是战胜了情感。
总之无论是什么东西让这个车在动。
都不会是鬼。
那个年代更是没有自动驾驶这么高级的东西。
“你按喇叭。”我指挥范佩西。
然后我按下了车窗。
采用了最为原始的情况。
“喂——停一下———”
“嘶,我真是要聋了。”范佩西在座位上龇牙咧嘴。
我当没听见。
这家伙肯定是装的。
我的声音难不成能大过车喇叭声?
不信。
感天谢地。
虽然过程鸡飞狗跳的。
但是那辆大大的房车慢慢地停了下来。
我解开安全带就想冲下去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情况的时候。
范佩西拦住了我。
“我先下去。”他说,“这么晚,你一个女孩儿下车太危险了。”
我真是有点昏了头了。
不注意交通安全什么的。
就是很让人头痛啊!
但是反诈意识有待提高啊伊恩特。
万一这是什么新型骗局呢。
范佩西真是一个很有绅士风度的人。
我还没感叹完。
他说,“我拉不开这个车的门。”
?!
这就有点诡异吧?
我看了看表。
11点20分。
还没到午夜惊魂的时间点啊。
我决定自己下去一探究竟。
结果我下车轻轻一拉。
极其顺畅的拉开了。
在这样漆黑一片的环境下。
虽然知道他看不到。
但我还是露出了跟着我司教练学的经典表情。
o.O?
态度很好。
下次别主动了。
太没用了!
我收回我的大小眼,低头一看。
“我的上帝。”我扭头问范佩西,“你们荷兰几岁能考驾照来着?”
我也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我猜他肯定和我一样目瞪口呆。
因为他足足愣了好几秒才回答,“和你们西班牙一样。”
我又是定睛一看。
一切都有了原因。
“小维斯塔潘先生,你的家长呢?”
忽略了范佩西“你认识他?”的惊叹。
我低头看维斯塔潘。
一切逻辑又自洽了起来。
这种从小就开卡丁车的孩子我见得多了。
这群孩子人是小小一个。
大部分还有开车瘾。
可以类比踢球的人路上看见一个易拉罐都忍不住踢一脚。
他的驾龄肯定比我的还长。
虽然拿我比较不太行。
因为我有0年驾龄。
就是我不会开车的意思。
我搞不懂我不会开车这件事有什么好惊讶的。
范佩西就说什么都不信我不会开车这件事。
他说,你天天给赛车比赛做翻译怎么连车都不会开呢?
我说,我天天给足球比赛做翻译也不见得我会踢球啊!
他说,我可以教你踢球。
我要是能被你教会的话。
塞尔吉奥踢了这么多年球算是白干了。
好吧,开车和踢球不能对等。
开车确实是一项基本技能。
但是奈何我坐上驾驶座就头痛、头晕、眼花、脑胀。
我强大的的运动水平差已经延伸到开车上了。
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我没有否定你的驾驶技术的意思,但是现在是晚上23点,小维斯塔潘,你真的把我和我的朋友吓了一跳。”
鱼苗维斯塔潘坐在驾驶座上委委屈屈的看着我。
好。
不能骂孩子。
他爹的。
他爹呢?
再严格教育也不是这样的吧。
在哪儿开都行。
为了他孩子的安全。
或者是为了像我和范佩西这样可怜的路人司机的安全。
也不能在半夜让不到10岁的小孩上路吧?
道路千万条,安全第一条听过没有!
他爹的。
他爹在副驾驶上睡着了。
“你把你爸叫醒。”我指挥维斯塔潘。
“他喝醉了。”
“什么?!”
我应该感谢维斯塔潘父子。
我很久没有感受到如此激烈的情绪了。
也可能是因为最近和脾气暴躁的范佩西说了太多话。
连带着我都变暴躁了。
天杀的你想死也不能带着孩子一起死啊。
“他喝醉了。”
我愣了几秒。
直到范佩西的手在我眼前晃了晃。
我才回过神来。
“你有时间吗?”我小小声问他。
我就说范佩西和新闻里写的不一样吧。
他虽然桀骜不驯又难以管教。
但他是个愿意送小孩回家的好人。
我把维斯塔潘从驾驶座上抱下来。
掂量了一下,我说,
“你还挺轻。”
“因为我要开的更快一点。”
也是。
赛车比赛体重越大越吃亏。
我抱孩子的能力已经在抱马尔蒂尼家两只猫崽的训练之中练成了。
“你要睡觉吗?还是自己坐着?”我问维斯塔潘。
维斯塔潘眼睛一眨一眨,看着我不说话。
我发现他手上居然还带着我给他的那条手链。
诶,塞尔吉奥如果知道有人对他的品味如此肯定。
会非常感动的。
“你也可以抱着我休息一会,如果你想的话。”
“但你还没法睡觉,我们不知道路,如果你睡着了,我们就不能带你回家了。”
维斯塔潘还是不说话。
也没有动作。
小子和我不爱说话的程度有的一拼啊。
“如果你想抱着我休息的话,可以搂住我的脖子。”
他搂住了我的脖子。
好的。
忽略不和谐的大部分。
我们的交流还是非常顺利的。
维斯塔潘的家离这儿其实不远。
亏老维斯塔潘还没那么丧心病狂。
“你要下来自己走回家还是我抱着你回去?”
维斯塔潘的手没松开。
我掌握了和他交流的技巧。
不说话就是没意见。
于是我就抱着他。
范佩西站在我旁边。
我们三个一起敲开了维斯塔潘家的门。
开门的女人见到我们一行人愣住了。
我承认这个组合确实有点奇怪。
但也没到愣住的地步吧?
我小声和范佩西说,“你看你知名度那么高了,就别总是比赛前半夜去夜总会了,被认出来了会很麻烦的。”
阿森纳这个赛季的欧冠已经提前结束了。
所以我好心提醒一下他也没太大关系吧。
“我很长时间都没去夜店了。”范佩西咬牙切齿地说。
“真的啊?”
“反正绝对不是我被认出来了。”
“那总不可能是我…”吧。
吧字还没有说出口。
面前的女人就清晰的叫出了我的名字。
“伊恩特?你是伊恩特吗?”
我把小维斯塔潘放回了地上。
他藏到了他妈妈的后面去。
我对她知道我的名字这件事很迷茫。
不算今天,我才和小维斯塔潘见过两次面。
小孩子记人有这么快吗?
还能把我介绍给他的妈妈?
但我还是点点头,“是的。女士,我是伊恩特,请问你是?”
“你不认识我了吗?”
我很慌。
这不是我第一次被问到这个问题。
每一次都是完全陌生的脸对着我问。
难道我的脸已经大众到能被这么多人同时认错的地步了吗?
并且我的记忆力还不错。
一般只有我记得其他人,而其他人忘记了我的情况出现。
难道在我丢失记忆的那几年里,我实际上是个交际花?
交际花·伊恩特·拉莫斯?
光听着这种称号我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不可能。
只可能是交际花·塞尔吉奥/雷内/米莉安·拉莫斯。
“我…我应该认识您吗?”
一只手从后头搂住了我的肩膀。
我虎躯一震。
侧着抬头,恰好撞进范佩西的眼睛。
好吧。
他看起来在担心我。
虽然不知道在担心什么。
但他能有这颗心就已经让我很感动了。
“不,你不记得我也很正常。”她说,“你可以叫我Sophie,我是Max的妈妈,谢谢你把Max和jos送回来。”
我敏感的注意到她说的是“不记得”,而不是“不认识”。
但我不是一个咬文嚼字的人。
“虽然Max是个很棒的卡丁车手,但作为家长,还是不能让孩子在晚上自己驾驶房车的,这非常危险。”我忍不住说。
我也不是个喜欢多管闲事的人。
这家的父母看起来真是太不让人省心了。
每一个行为都在正常人的思想之外。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她说,“这是我和jos的疏忽。”
也是。
这不能怪Sophie。
主要是孩子他爸太不靠谱了。
“没关系。但送回来还得感谢我旁边的罗宾,毕竟我不会开车。”
“你不会开车?!”Sophie重复。
对着她不可思议的表情,我尴尬地点点头。
我不知道为什么连陌生人都对我不会开车这件事非常惊讶。
难道我脸上写着我会开车这件事吗?
或者我长得像一辆车吗?
在我肯定后,Sophie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了一种我看不懂的表情。
可能有遗憾、悲伤、失望、释然等等等。
这是我的个人解读,应该不太准。
然后她说,“谢谢你和罗宾。”
我拍拍范佩西,小声说,“别人夸你呢。你也应该说谢谢。”
范佩西:?
唉这冷冰冰的荷兰人。
我替他说了谢谢。
关门的时候。
小Max扒住了门。
Sophie把小Max的手裹住,利落地往她身后一带。
小Max抱住了她妈妈的腿。
哇塞。
好帅的妈妈。
“不好意思。”Sophie对我和范佩西说。
应该主要是对走远了的范佩西说的。
他刚刚看起来有点不爽。
我替他解释,“…他只是走的比较快,人还是不错的。”
Sophie对我笑笑,看起来像是完全没在意范佩西的臭脸。
我愈发肯定jos不是个好东西了。
Sophie看起来就是个好妈咪啊。
在关门的最后一秒,她突然说:
“伊恩特,你和你爸爸长得很像。”
嗯?
Sophie认识我爸爸?!
这是第一个在我面前提起我父亲的人。
门在我面前合上。
我犹豫了一会。
还是没有再敲开门。
她说我和我父亲长得很像。
但没有说其他的。
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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