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秋躺在地上,气息奄奄地断断续续道:“陛下,奴婢真的不知道那是寒食粉,小主……小主脸伤后心里难受,冷宫又请不到太医,奴婢便托人买了玉福膏……小主确实渐渐好了些,可今早……奴婢唤小主起床,小主身子都凉了……”
“玉福膏?”端木清羽眉头微皱。
楚念辞也暗自诧异。
玉福膏虽也是禁药,却是用曼陀罗混合药膏制成,比寒食粉毒性轻,也不易成瘾。
因价格低廉,盘查也松懈,严查寒食粉时,不少人用它替代,而且朝廷对这项东西还没有制定严格的处罚措施,就算是食用,一时也无法惩处。
蔺皇后立即开口:“这就不对了……方才查出的分明是寒食粉。”
说着瞥了一眼身旁的楚舜卿。
楚舜卿连忙上前:“臣妾以性命担保,确是寒食粉。”
端木清羽沉吟片刻,当即宣太医入内查验。
几名太医查看了尸身,出来后回禀:“陛下、皇后娘娘,白庶人是因寒食粉过量而亡。”
此言一出,棠棣宫顿时一片低哗。
众人脸上都浮起惊惧……谁都知道寒食粉是碰不得的东西,沾上便是抄家灭族的大罪。
“光天化日竟有人用寒食粉毒害宫嫔!”
“若不揪出凶手,后宫岂有宁日?”
“到底是谁这般狠毒……”
“回皇后娘娘,”楚舜卿答道,“经臣查验,白庶人脸上疤痕确有好转,贼人似乎有意引导,让她以为以毒攻毒的法子,便能治好脸上的疮疤,白庶人因此吸食过量,**而亡。”
俏贵人故作怜悯:“这贼人真是心狠,白庶人可真是得不偿失,脸没治好,命却搭进去了。”
“正是如此。”楚舜卿低头应和。
此时雁秋强撑着身子,颤声慌忙摇着手道:“奴婢、奴婢绝对不知道这是寒食粉,只以为是玉福膏,本意只是想替小主治脸,万没想到会这样……奴婢还在小主身边发现了这个。”
说完实在受不住疼,两眼一翻就昏了过去,手里的纸条也掉在地上。
两名小太监上前,将人拖至一边。
敬喜上前捡起纸条,呈给端木清羽。
端木清羽早已知道内容,看也未看,直接示意递给淑妃。
淑妃接过纸条,还傻乎乎地轻轻念叨:“淑妃,慧贵人,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众妃一片哗然。
淑妃脸色瞬间铁青,她媚美的脸一片煞白,胸口剧烈起伏,喉间甚至涌上一股腥甜,全靠硬撑才压了下去。
直到此刻,她才彻底明白……有人早布好了局,正等着她往里跳。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淑妃身上。
淑妃厉声道:“本宫绝不可能做这种事,更不会有此等脏东西,白庶人这贱婢,敢以死来构陷本宫!”
说完,美目盈盈望向端木清羽道:“陛下,要为臣妾做主啊。”
蔺皇后凌厉地扫了她一眼,眼中掠过一丝计谋得逞的笑容。
自从她失宠,淑妃日渐跋扈,连带着底下人也开始不安分。
不过她早有准备,所有证据都已处理干净,此事从头到尾她的人未曾插手,可以放心大胆的出手。
蔺皇后冷冰冰道:“清者自清,既然不是你干的,你激动什么?”
淑妃斜眼睨她,怒不可遏,一时就要发作,绿翘忙上前扯住她袖子。
“陛下,娘娘,”楚念辞上前跪下,“这件事既然牵扯到臣妾,臣妾便要说一句,即使她人**,没有任何证据,随意诬告高位妃嫔也是极大的罪过。”
她必须先把淑妃摘出去,不是她烂好人,因为皇后虽然针对的是淑妃,但其实她是准备先把淑妃打压下去,然后再与自己博弈。
先把淑妃摘出去,才能把自己摘出去了。
而且皇后根本动不了淑妃,不如自己先拉一个外援。
淑妃没想到她会帮自己说话。
胸中的怒火渐渐平息下来,看她也顺眼了几分。
蔺皇后也知道,就凭一张纸条,就想扳倒淑妃,不太可能。
以淑妃家世,除非罪恶滔天,铁证如山,否则谁也动不了她一根汗**,这便是顶级家世带来的好处,皇后也无可奈何。
但是打不着老虎捉一只狐狸也不错。
拉下楚念辞、让她惹上一身腥也是好的。
前阵子谁不知道淑妃为拉拢她,送出了一株名贵的**?
正好借此把她拖下水,夺回六宫之权。
蔺皇后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震惊:“陛下,臣妾也不信是淑妃所为,此事定要彻查清楚,否则后宫人心惶惶,如何安宁?”
她的目光锐利地转向楚念辞,又瞥了俏贵人一眼。
俏贵人立即会意,上前一步:“陛下、娘娘,臣妾有下情回禀。”
“讲。”端木清羽道。
俏贵人望向楚念辞,缓缓道:“臣妾想起来……前些日子,慧贵人宫中的坠儿曾来找过臣妾的宫女玉杏,说知道白庶人致死的原因。”
她冰冷的目光随即刺向楚念辞。
蔺皇后道:“传坠儿来问话。”
一名太监应声去带人。
不多时,坠儿低着头,战战兢兢地挪进殿内。
还没等问话,她突然“哎哟”一声惊叫,整个人摔倒在地。
众人皱眉看去。
坠儿却猛地跪爬几步,朝着众人连连磕头。
这一动,衣袖滑落,露出手臂上狰狞伤痕……
一道皮开肉绽,像可怖的蜈蚣趴在雪白的皮肤上,让人不忍直视。
她浑身发抖,一路哭着爬到楚念辞脚边,哀哀哭求:“小主饶命……求您饶了奴婢这条贱命吧……”
岚姑姑最看不上这些不懂规矩,厉声喝道:“慌慌张张成什么样子,还不跪好回话!”
俏贵人向身旁的玉杏递了个眼色。
玉杏会意,上前一把将她的袖子捋了上去。
胳膊上的伤痕顿时暴露在众人眼前……不止有冰痕、针痕,竟还有烫痕,新旧交错,狰狞可怖。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目光纷纷投向楚念辞,带着怀疑与惊骇,有人甚至窃窃私语。
俏答应故作惊讶:“慧贵人,这宫女是犯了多大的错,竟被折磨成这样?”
楚念辞面色不动,反问道:“俏答应真是聪明,怎么一眼就断定是我下的手?”
“这是你宫里的人,若不是你授意,谁敢这样动她?”俏答应捂着嘴唇,故作惊讶。
众人窃窃私语。
“怎么能这样?”
“宫女也是人啊。”
“这也太残暴了。”
端木清羽凤目寒光夺魄扫了一眼众人,侧影冷锐。
殿内嘈杂的议论声,顿时平息下去。
蔺皇后见状,冷眼看向楚念辞道:“宫女也是良家出身,岂容肆意**?你说说,她这身伤是怎么回事?”
楚念辞正欲开口。
那坠儿浑身发抖,抢先一步,连连磕头:“娘娘们别问了,都是奴婢不好,惹小主生气……主子罚奴才,天经地义,就算打死奴婢,奴婢也认,求你们别为难小主!”
楚念辞静静地看着她惊恐万状,满脸泪痕的模样。
心里冷笑,这话听起来像在维护,实则字字都在座实她的罪名。
一旁的团圆忍不住斥道:“坠儿你胡说什么,小主何时动过你一指头,我是小主贴身伺候的,每天寸步不离地跟着小主,怎么你说这些事,我从来没见过!”
坠儿抬起泪眼,凄声道:“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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