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日燃烧晴空,铺成巨大的金网。
朝廷调查棉种的队伍已经离京,郑惊鹤并没有放下心来,裴鸣和之前派出去的巡查员还是没有回信,只希望这次能有消息传回来。
另外,最近储才监出现了一个人。
一个前段时间离开,如今又偷偷摸摸回来的西域“棉农”。
那位“棉农”此次回来也有些意思,那就是之前来过一次储才院,迷上了一道菜,是由成才新改良试做的特色菜,只有储才院才能品尝到。
他回去的路上,实在想念这个味道,便又折返回来想要一份制作的秘方。
结果没想到人成才压根不想搭理他,最近储才院因为棉种一事,上上下下皆是人心惶惶,哪还有心思教他秘方。
他无意间听到了成才的抱怨,立刻来了精神。
这事他有参与啊!
为了得到成才的秘方,他便和成才打了个赌,只要她能教他这个秘方,那么他就把一件天大的秘密告诉她。
而当秘密交换的那一刹那,正巧被发愁溜达的常心听见了。
于是,这位名义上的棉农,实际上的少爷就被请到了储才监,天天吃着成才的手艺,嘴里也顺势一遛全给说出来了。
而朝堂之上,北胡来臣之事也成为了热议。
郑惊鹤随着储才监的问世,早已经不需要站在朝堂的末尾了,殿外的寒风再也不会时时吹拂她的朝服。
她已经能够在朝廷之上与曾经那些肱骨之臣辩驳商议,可如今随着棉种失利,那些原本就对她不满的旧臣,便想着法子断她的话,甚至只要是她的想法都会被引到棉种失利上。
郑惊鹤站在中列,随着朝会的拖长,原本昏暗的大殿逐渐被金辉照进,朱红的柱子在金束下格外耀眼,大臣们绯色的朝服在金辉下燃烧。
那双从始自终没有失态过的黑眸,在那些嘴脸发言反驳时一一扫过去,看见的不是清晰的眉眼,而是被笼罩在黑暗的半截阴影,那些被金辉眷顾的是手上的芴板,以及那双双金贵的手,各个在指责她时,手一扬掀起了一道道弧度。
精致的走线,让衣袖在挥舞时闪过光芒,犹如一把把带着寒光的镰刀,收割的是那些被废弃的棉种,是百姓们寒潮保命的希望。
每一张嘴里都拿棉种来压她,那是他们终于能拿捏她的把柄,郑惊鹤在那铺天盖地的骂声中笑出了声,笑声很轻,可却压过了那几乎一边倒的谩骂,所有人错愕地看向她,所有人都以为她疯了。
那双带笑的穿过那些浅绯朝服,径直落在了那身紫袍朝服的老者身上,那人并没有回头看她,也没有同那些朝臣一样指责她,那紫袍上的仙鹤清正高洁,就像陆颂本人一般。
可郑惊鹤如何不知,便是他对她意见最大,那些弹劾他的折子有他最狠,仿佛她是那些士族另一种形式的卷土重来。
郑惊鹤所代表的是新潮巨浪,在他口中她的存在只会让大周彻底覆灭,而周怀钰作为监国太子,国家的掌舵者,不该被巨浪被冲刷地找不着北,破茧有时候并不代表着重生,可能是撞向了另一个回不了头的深渊。
在陆颂看来,大周应该稳扎稳打,所有劳民伤财的政策都是在消耗国力。寒冬有多可怕?每年都过来了,他也没看见大周就没人了,不过就是死一批人罢了。
那些连自己都养活不了的人活着又有什么价值?所谓强者为王败者为寇,那些难民无法给大周提供任何价值,流民如同蝗虫过境,不断吸着大周的血,甚至死了都要带来一波又一波的瘟疫。
朝廷还要为他们着想,给他们吃给他们穿,他们若是真有本事,就应该毫无声息的消失。
当初刘少卿在实施那些毁棉计策时,有专门请示过他。他看完那些后,还尤觉不够,还给他出谋划策,掐断一切可能引火上身的机会,斩断了储才所人和郑惊鹤之间的联系,以及在发现储才监最早派出去的巡查员后,设计让其惹火烧身进了大牢。
这也是为何郑惊鹤一直没有收到消息的原因。
陆颂站在仅次于周怀钰的位置,殿外的光照不到他,最多打到他的脚边,可殿内的烛火却能将他照亮。
原本烛光十足的醒目,可随着金辉争先恐后的侵入后,那烛光开始逐渐变淡,甚至越发暗沉。但没关系,朝会总是在烛光下进行,那些金辉看似势不可挡,可只要关闭殿门那么便会被直接斩断。
殿下就算越过他,没有同他商量派谁去查棉种也没关系。那些愚昧的农户已经认定了是郑惊鹤的决策失误,导致他们种棉不成,浪费田地。
而那些知道真相的司农寺小吏们不足为奇,只要给一些蝇头小利,他们自然知道该怎么做。
郑惊鹤——
不会掀起什么风浪,更不会动摇他的地位,而太子殿下也总会想明白,究竟谁才是真正的利国之人,谁才是无法替代的肱骨大臣。
位极人臣,他早已经位极人臣。
周怀钰站在高处,他看着下面被谩骂淹没的人,心中早已经掀起了波澜,可他没有忘记,在那日从父皇寝殿离开的路上,她曾跟他说过的话。
两人并肩而行,身边并没有他人。
周怀钰本来在和她说寝殿里发生之事,忽然在提到虎符时,身边的人停下了。待他回过头,就看见那沐浴在光辉下的人抬眸,定定的看着他,“殿下,你认为陆相是一个怎样的人?”
那时的他并没有思索太久,因为心中早已有了答案。
他记得自己回道:“陆相是难得的忠臣,一个真心实意为大周的忠臣。”
陆颂的所作所为一直有目共睹,在士族只手遮天时,他是难得能真正提出问题解决的。那时候的他身居高位,虽处处受到压制,但从来不会认命随波逐流,他会用自己的方式去护那些被逼近绝境之人。
“但……”周怀钰目光落在不远处浮动的树影,“但这些时日我似乎越来越不明白他了……”
陆颂不仅仅是大周双相之一,也曾是他的老师。只不过在母后出事后,他便与他割席,太子太师成为了空设,直到士族出事,他们才不用刻意避嫌。
他似乎终于找到了一丝幼时的记忆,可当那人再以幼时教导的口吻时,他却再也听不下去,两人常常因意见相左而争执。
而最让他无法接受的是那些想法的强制灌输,他在一次又一次争执中明白了,他曾经的老师是把他当成了操纵权力的傀儡。
野心和对权力的欲望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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