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惊鹤看到了少年眼中燃烧的野心,脸上逐渐爬起笑意。
不过在想到那仍然不愿意自省的帝王,欣慰的笑旋即,被冷笑所替代。
“不过是在做最后的挣扎罢了,”她指腹摩挲过杯壁,目光却落在少年身上,“殿下,他的大势早已经去了,如今不过是强弩之末,你可千万别被他吓退。”
周怀钰对上那双黑眸,里面的光亮犹如指路的星光,他自然知晓,他也更不会被吓退。
从他被任命为监国太子后,就已经一发不可收拾了。
他知道想要什么,也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郑姑娘的制举,不仅仅是为大周开辟的新道路,更是为他开辟的局势,让他能够构建自己的势力。
制举由他颁布,受封的是来自民间的能人,由他钦点官职,这些人都是过了他的手。
若说科举,进了殿试被提拔录取的进士,乃是天子门生。
那么这制举发展下去,这些制举进士,又何尝不是他的门生呢?
只不过,那时的朝廷,只怕会掀起轩然大波。
如今关于制举,会选出同等科举进士的制举进士还未定案,待上议朝廷,他已经能够预料到,那些人的反应了。
只不过,制举一事,早已经势不可挡。
父皇也阻止不了,除非他能忍受那些损害大周的士族们重新得势,但即使父皇能忍受,他也不会忍受,而其他人更不会忍受。
如今还在朝堂之上的多少臣子,之所以能够立足,尤其是那些士族旧势,谁不是踩着士族重回朝堂的。
“郑姑娘,待此事罢了,你便是一等的功臣。”
郑惊鹤对上那双眼睛,里面满是对她的信任。方才饮过的热茶,在此时温热蔓延到四肢。
她本想说两句,若是没有殿下的实施,事情无法进展得如此之快。可是不知道为何,在面对他时,那种自谦都褪去了。
让她忍不住想要逗他,“殿下,若我是功臣,那你又是什么?”
周怀钰没想到她会反过来问他,愣了一下,在对上少女的笑眼后,有些不好意思地别开了视线。
郑惊鹤:?
“我自然是,”他抿了抿唇,粉红爬上了耳根,梨涡渐深,“自然是……”
郑惊鹤好奇微微睁大眼,身子不受控制地前倾,想要将那渐渐弱下来的声音听清,却没想到这时外面传来了一阵阵喧嚣的笑声。
引得郑惊鹤下意识看过去,透过镂空竹窗看去,便瞧见院子外跑过去的几个身影。
认真去听,便发现是赵福生得意自满的笑声,而其他追着的笑骂他的,是几个受不了他的太监宫女。
郑惊鹤被他们逗乐了,不过也是这时候,她感受到了一道有温度的目光,她偏头看去,便瞧见了少年正认真看着她。
她眨了眨眼,“怎么了?”
周怀钰没想到她是真的完全不在意他方才的话,有些懊恼自己怎么就不知道大声些,如今再让他说一遍,他已经开不了口。
不过看见少女的笑容,他又觉着这些不算什么。
他注视着和他同坐罗汉床的少女微微偏头看他,一双黑眸在竹影下流转,半个身子都被那摇曳的竹影遮住,给那身青衫平添几分竹纹。
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格外牵动人心弦。
而对上那双眼睛,他不知为何,鬼使神差来了句,“郑姑娘一定很合适穿紫衣。”
“紫衣?”郑惊鹤惊讶,“殿下还是第一个说这个的。”
周怀钰由衷,“郑姑娘一定适合。”
鬼使神差的,郑惊鹤居然听出了他的言下意。
紫衣,如今朝堂之上,只有左右相才有资格穿紫色朝服,寓意紫气东来,乃是祥瑞之兆,也是地位身份的象征。
她想到了陆颂身着的紫色朝服,心中微动,忽而笑了,“我想也是,只不过想要穿上,只怕我还需要再努力努力,才能真正穿上那件最漂亮的紫衣。”
“郑姑娘必然可以。”周怀钰毫不怀疑。
而说到这个,自然就要提到不日后,郑惊鹤身为寻访使,便要启程去民间寻访贤才。
“准备的盘缠可足够?若是不够,我再给你添些。”周怀钰有些不放心她。
郑惊鹤无奈,“殿下,你真的别担心了。这些日子不管是你,还有李大人刘司闺,东宫的众人,还有九公主安平郡主,都给了太多东西,我一个人根本带不走。”
有时候甜蜜的负担,虽然甜蜜,但也真的负担,字面意义的负担。
想到自家爹爹,甚至想给她准备半扇猪肉,就又是无奈又是好笑。
“听说你想去奉启?那边可不算太平,”周怀钰微微皱眉,“为何一定要去那处?何不换个地方?南沅是个好选择,人杰地灵,或许更能找到……”
他声音越来越低,直到彻底吞在了喉咙里,他看见了一双有些哀伤的眼眸。
“奉启是个好地方,”郑惊鹤喃喃,“那里有你我需要的人,我必须去。”
周怀钰注意到了你我二字,本想再询问,可看见眼前人的神情,欲言又止,随即点头,“既然是郑姑娘所选之处,那么必然是极好的,我等你的好消息。”
郑惊鹤在离开前,再去见了郑唯郑父,父亲抹了抹眼睛,满是不舍,又对自家闺女满是骄傲。
“好孩子,好鹤儿,去吧,”郑唯为她理了理鬓发,指尖留恋地划过那柔软的发丝,那是他的孩子,是他最珍贵失而复得的好鹤儿,“记得好好吃饭,好好歇息,别让爹爹担心知道吗?”
郑惊鹤被抱在怀里,脸颊贴在爹爹的的肩膀,轻声道:“我会的,爹爹你也别太担心我了,一定要照顾好自己,想我的时候别哭,记得笑一笑,你笑起来最好看了。”
“好……呜……”泪包爹爹已经忍不住哽咽,泣不成声了,在郑惊鹤三步三回头下,不断擦眼泪,“记得……呜记得早点归家!”
郑惊鹤又跑回去,再次给了自家泪包爹爹个结实的拥抱,“等我。”
郑惊鹤确认了目标地,但沿途也会走走停停,去观察民生,观察民情。
深入了解各地情况,再在客栈歇脚时,把那些都整理下来再传信给远在京城的监国太子。
而她没有注意的是,在她某一次回信时,把原本该给信鸽的笔友信,给了另一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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