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徵行刺陛下,快将其拿下!”
秦勉对着部下大喝一声。
部下闻声而动,还未走出几步,当即被贺兰的人马拿下,扣押出殿。
朝堂上一片混乱,众臣惶恐不安,瑟瑟发抖。上座地秦莲奴见状赶紧把儿子紧紧搂在怀中,用手遮住他的眼睛。
“别看。”
贺兰徵提醒道:“有劳丞相将争相公之于众了。”
只见张丞相难以置信地看向上首的秦莲奴,缓缓念出密折上的内容:“陛下面色发绀,眼球突出,四肢扭曲……经查验,乃窒息……而亡。”
“大胆!”秦莲奴怒不可遏地道,“贺兰徵,你竟然敢擅自查验御体,此乃大不敬之罪。”
贺兰徵从容应对:“不查,怎知陛下的死因另有蹊跷?”
紧接着,他又道:“本君可从未说是太后娘娘做的,您何故这般着急?”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一道清脆的女声——
“就是她杀害了陛下,陛下生前见到地最后一个人便是她。”
众人回头,只见戚素素同戚夫人并肩步入前殿,身后还跟着一瘸一拐地消失已久的崇喜。
秦莲奴矢口否认:“我没有!”
“就凭你贺兰徵一句莫名其妙的话,我们凭什么相信你的话。”秦勉附和道,“难道还要让仵作为先帝验尸不成?”
贺兰徵直截了当地道:“实在不巧,已经晚了,本君已经让御医同仵作一同检查过先帝遗体,查清死因就是窒息而亡。”
张丞相亦惊愣了一下:“君侯此言可当真?”
“自然。”
“可乃大不韪之罪,是要……”
贺兰徵正色道:“若有虚言,本君愿承担一切后果。”
就在这时,崇喜忽然跪下来,指着秦莲奴:“就是她杀了陛下,那日我亲眼所见,就是她……她用……枕头捂死了……陛下。”
“你既然看见了,为何不救陛下?”秦勉反问道。
“当时我……听到争吵声,还有打翻东西的声音。”崇喜浑身颤抖,哭道,“然后我……我就想进去看一看……不曾想……”
“不曾想什么?”张丞相催促道,“你都看到了什么?”
崇喜泣不成声,抹了一把泪:“我就看到秦贵妃……她将枕头用力……用力压在必陛下头上,陛下……不动了。”
众人闻言,满脸震惊。
“那你为何不赶紧上前施救?”张丞相问了和秦贵妃一样的问题。
崇喜自责道:“我……我当时看到这一幕害怕极了,直接瘫软在地上……”
“那后来呢?”戚素素哽咽地问道,“你为何又会弄成这副模样?”
“我当时不小心喊……出声,被……被秦贵妃看到了,就……就赶紧从殿里跑出来。”
贺兰徵扫视秦氏父女一眼:“看到他的样子,诸位应该知道他后来都发生了什么事情吧?”
“你信口雌黄!”秦勉面色铁青,试图恐吓道,“你身为陛下贴身内侍,陛下有难不赶紧找御医来前来医治,反而撒腿就跑,妄图将罪责栽赃到太后身上,我看分明就是你谋害了陛下,然后畏罪潜逃!”
“我没没有……没有……”崇喜拼命地摇头。
戚夫人冷笑一声:“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
随后,她朝殿外喊道:“把人带上来吧!”
众人再次转头看向门口。
只见两名女子押着两个五花大绑的人进来,不由分说将人按倒在地。其中一名女子掏出两块刻有“秦”字的令牌,呈给戚夫人。
戚夫人举着令牌,看向秦勉:“这个人,大司马应该不陌生吧?是你的部下吧?”
见有自家的令牌在手,秦勉无从抵赖,只得承认。
“是我的部下。”
“就是他们……”崇喜害怕地指着那两个人,“就是他们在追杀我。”
“那这又该如何解释?”戚夫人挑了挑眉。
秦勉轻笑道:“崇喜谋害陛下,而后畏罪潜逃,我派人前去捉拿其归案,有什么问题吗?”
戚夫人一时语塞。
“我没有!”崇喜大声哭喊,“我没有杀害陛下……是她,是她!”
这时,秦莲冷冷道:“你说我杀了陛下,口说无凭,可有证据?”
崇喜一愣,无助地看向贺兰徵。
“你明知道他当时落荒而逃,御书房的痕迹都已经被你派人打扫干净了……”戚素素咬牙切齿道,“还要故意问旁人拿出证据来,真是可笑!”
秦勉嘲讽道:“仅凭贺兰徵和这个太监的话,你们便信以为真,当真可笑至极。”
就在他暗自得意之际,崇喜从衣裳最里层摸出一个东西,颤抖着手交出来。
“我有!”
众人纷纷伸长脖子望去。
只见崇喜手掌心有一个红宝石珍珠耳坠,珍珠上隐约可以见一丝干涸发黑的血渍。
“这是……”
崇喜喘着粗气,一字一句地道:“我知道宫里已经全是秦家的人,我是逃不出去的……然后就趁他们四处搜寻之际,再次回到御书房,在陛下手里发现了这个耳坠,然后就带着起逃出宫,去洛阳找君侯……”
还未出城,便被秦勉的部下发现,一路穷追不舍。幸得明家庄的明氏兄妹相救,这才保住性命。
“我记得,这耳坠是秦莲奴的。”戚素素作证道,“我曾经见她带过,在此前的宫宴是大家应该也见过,可以派人去她宫里找到另外一只。”
贺兰徵从崇喜手中拿过耳坠,吩咐道:“即刻去太后宫里仔细搜查,看看有没有另外一只耳坠。”
“贺兰徵,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派人搜查太后寝宫……”秦勉有些慌了。
只因心里比谁都清楚,这耳坠是他送给女儿的,就是不知道为何忽然出现在崇喜的手上。
不多时,前去搜查的人急匆匆来到前殿,递给贺兰徵一个精巧的首饰盒。
贺兰徵打开盒子,取出盒中另一只红宝石珍珠耳坠,将两只并排举起,让众人亲自比对。
“怎么会这样?”
“还真是一模一样。”
“看来真相不言而喻了。”
秦勉踉跄地后退了一步。
“现在人证物证俱在,看你还如何否认!”戚素素死死盯着她。
“我没有……”秦莲奴猛地起身,脱口而出,“我那日分明没有带耳饰,你胡说,我……”
话说到一半,她才意识到自己中计了,失神般跌坐回龙椅上。
戚素素笑道:“原来你还记得那日你没有带耳坠啊。”
秦莲奴生在安西,长在安西。自小习惯了一副男子装扮,在军营中与将士打成一片。
鲜少穿着女子衣裙,更别提梳发髻,簪花带耳饰,还是回长安后,入宫为妃,才回归女子身份。
“我没有……杀陛下,是他逼我的。”
她做好了破罐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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